另一边,仍不知危险逼近的容浅,在与同事到食堂吃过饭后,便回到了所在的楼层继续下午的工作。pingfanwxw.com 对于她请了一上午的假,经理是半点抱怨都没有,恐怕,也是看在了楚奚的面上。若她不是楚奚的妻子,估计,肯定的挨训的。 堆积了一早上的工作,下午,容浅是特别的忙碌。 中途,冉馨月打来了一通电话,告诉她债务已经还上了,就按照她的吩咐,没有给容寇北自己还,就怕他不还钱而是直接拿了那笔钱去继续赌。这边,容浅听了以后,一直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松懈了下来。 她看着电脑屏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那戒指给赎回来。先不说那还掉的十五万,再加上利息,可是一笔不小的钱,她现在的身子,又不可能多负担一份工作。 正想得出神,冷不防,周遭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有些疑惑,下意识地抬起头,没想,那个男人的身影随即便印入了眼帘。 她远远地便看见,楚奚朝着这个方向大步大步地走来,那张脸上面无表情,周身似是散发着一种骇人的寒气。 容浅吃了一惊,就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并没有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只是,了解他的容浅却清楚地明白,这个模样的他,显然就是在怒火爆发边缘。 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奇怪地看着他。 “怎么了?” 她想说,现在是上班时间,有什么事,下班以后再慢慢谈。可是没想,她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一把将她攥住,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将拉扯着她往外头跑。 容浅小跑着才勉强追上他的步伐,直到他把她拉进了电梯里,她才算是稳主了脚步。 然而,他却一直紧攥着她不放。 容浅蹙起了眉头,仰起头看着身侧的这个男人。 “你有什么事?我还有很多事情得做,没空陪你在这里闹。” 只是,楚奚却是半句话也没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双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并非要带她离开公司,而是直接就按了顶楼的楼层,也就是说,他要把她带往他的办公室。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启,他攥着她走出了电梯,没有丝毫的迟疑便迈向了总裁办公室的方向,在进入办公室之前,她余光一瞥,竟瞥见了木华一脸怜悯地瞅着她。 当房门阖上,便也隔绝掉外头所有的八卦目光。 楚奚松开了她的手,径自走到旁边的沙发前,曲起一条腿,婆态随意而慵懒地坐在桌沿。随后,他更是拿出了一根烟点燃,眯起眼睛轻吸了口烟,左手撑在身侧,指间的零星烟火忽明忽暗闪着。 他也不吭声,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容浅觉得莫名其妙极了,她杵在那里,柳眉紧蹙。 “你到底有什么事?如果你没事的话,那我就回去了。” 说着,她便转过了身。 想不到,她才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了男人的冷斥。 “给我站住!” 她的身子绷紧,扭过脸来看他。 白色的烟雾氤氲住他眼前的视线,导使他现在的表情有些看不清晰,然而,她仍然能够感觉得到他目光的炙热。 男人将烟随意地捏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他也没有站起来,只是冷冷地睨着她。 “你今天早上请假了?去哪了?” 他的声音清冷,有那么的一瞬间,容浅的心因为心虚而漏了一拍。 她自是不可能将自己去当铺的事情告诉他的,因此,她表面上装作镇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早上起来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就请了一上午的假。怎么?这也要你批准吗?” 好半晌,楚奚都没有说话。 他的手在桌沿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他看着面前的女人,第一次发现,原来她说起谎来竟是能如此面不改容的。 他倒是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楚奚眯起了眼,面色怪异地望着她,声音低沉。 “浅浅,你的婚戒呢?” ☆、第七十四章 为了孩子,她能够忍受 他的询问,一瞬间,让她的身子紧绷了起来。 她整个人都杵在那,他的视线锐利地投驻在她的身上,每一分每一寸,就好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她的心莫名慌乱,有那么的一秒钟,她以为,这个男人知道她把戒指当掉的事情。 她暗暗吞了一下口水,嘴角勉强扯起了一抹笑。 “怎么了?添” 他松了松领带口,语气漫不经心。 “也没什么,只是想着我们的夫妻关系也公布了,那婚戒也该戴着了,哪有结了婚的夫妻是不戴婚戒的?你说是不是?屋” 她有些哑口无言,他扫视过来,声线沉稳。 “还是说,你弄丢了?” 她张了张嘴,感觉好想有鱼刺般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面,上不去,下不来。 她避开他的视线,望向了别处。 “我……我放在了家里,以后会戴的……” 如今,她就只能拖延,不然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她因为缺钱,而把他们的婚戒给当掉了。 她希望这只是楚奚的一时兴起,不然的话,她自己也明白,这根本就拖不了多久。 然而,没想到她的回答,却让他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站起身来,双手插在了裤袋内,一步步地朝她走过来。 “你确定,我们的婚戒你放在家里了?” 迫人的气势迎面而来,她有些紧张,双腿不自觉地后退。 他却不停下来,直至把她逼到了办公桌前,才往前探着身子,双手撑在了办公桌上,将她整个人都堵在自己的怀内。 楚奚眯起了眼,眸底,尽是阴鸷。 “说啊!怎么不说了?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再说清楚。” 容浅不敢去看他,总觉得,在他的目光下,自己所有的心思是无所遁形。 她咬紧了下唇,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哆嗦着唇开口。 “我……我……” 只是这一次,她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笑意丝毫没有到达眼底,男人潭底漾出层薄怒,俊美的五官也被阴戾所蒙住。 “到了现在,你还想撒谎吗?!” 她阖上了眼,一声不吭,没想,耳边却听见了清脆的声音,她睁眼一看,下一秒,不禁有些傻眼。 那被他丢落在地的,不就是她早上才拿去当掉的婚戒吗? 为什么现在却在他的手上? 容浅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轰”的一声被炸开,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原来,她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 甚至她方才的那些谎言,如今更是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难怪,他的表情会那样古怪。 难怪,他会如此咄咄逼人地问她他们的婚戒在哪里。 他就是早就知道她把婚戒给当掉了,所以才把她找来,以为她会诚实,却怎么都没想到,她却选择了撒谎。 容浅看在那躺在地上的婚戒,戒指上的钻石散发的光,有些刺痛她的眼。 她想要解释,连忙抬起头看着他。 “楚奚,我……” 他却勾起了冷冷的一笑,双眸中燃着火光。 “容浅,你又想扯什么谎来骗我?在我得知你把婚戒当掉以后,我就已经派人去查清楚了!” 仅仅一句,便让她无话可说。 她垂下了眼眸,声音有些艰难。 “我承认把婚戒当掉,是我的不对。倘若不是实在没了办法,我不可能会这么做……我已经计划好了,帮我爸还掉了那笔钱,我就会努力存钱,然后再把婚戒给赎回来……” 他松开手,目光冷冽。 “你就只认识到这一点的错误吗?”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时,似乎,能够发现那里头一闪而过的黯淡。 只是,那抹黯淡消失得太快,她根本就来不及捕捉。 “你做得最错的,就是从未想过依赖我。” 她想辩解,没想,眼里一闪,还未看清楚男人的五官轮廓,男人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背部压下了桌面,唇也被死死封住。 这个吻里,明显带着霸道的暴虐,他就好像是在发泄着什么,没有丝毫的温柔。 她想要起身,手掌才接触到边沿,上半身还未来得及撑起,便又被他重新压了回去。 两人之间密不可分,容浅觉得,胸腔内的空气都快被他挤压殆尽了。 她瞪大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他几乎将她全部呼吸给剥夺,甚至就连一点抗拒的机会都不给她。 许久以后,他才终于放过了她。 她气喘吁吁地起身,楚奚就站在她的面前,只是那望着她的目光,透着她看不懂的复杂。 她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却怎么都想不到,他却是连一句话也没说,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后,便转过身大步地迈出了办公室。 她不知道他这是要去哪里。 容浅双脚有些发软,身形轻轻晃动,眼里的那道身影似乎也朦胧了起来。 她当然明白,他的那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没有把钱给她,他之前给的附属卡,如今仍然还在她这里,只是她把那张卡放在了抽屉内,从未动过。 她明明可以用那张卡的钱,她该知道他根本就不会说些什么,即便她不想用,她还能找他帮忙。 可偏偏,她选择了自己来解决这件事。 其实,她不是不愿依赖他,而是,不敢依赖他。 她怕自己一旦养成了依赖他的习惯,往后若是失去了他,她的世界就等同于崩溃。 她想要与他站在同等的位置,而不是成为他的附属品。 可似乎,她做得并不好。 她越是想要把事情做好,便越是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好。 她不仅做不好,更甚是,将他和她往绝路上逼。 容浅微微蹲下了身,把那枚婚戒拿起,放在掌心里,而后紧紧一握。 这之后的事,果然如她所料。 楚奚出面,把婚戒的钱给填上,另外,也把那已经卖掉的杂货店重新买了回来,交到了冉馨月的手上。 当她接到冉馨月的电话,听说了这件事后,神色不禁有些恍惚。 楚奚没有告诉她,他只是暗中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 她就连说声感激的机会都没有。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楚奚偶尔还是会回家,只是大多数都是挑她不在的时候,之后,她为了债务的事向他道谢,他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自从四个月以后,肚子就像吹气球似的一下子变得很大,每次陌宛见到,都难免啧啧称奇。 由于每个月都要定期做产检,碰上不是周末的时候,她就必须请假。偏偏,最近手头上的工作挺多,她想了想,便只请了一上午的假。 陌宛一如既往地陪她到医院做产检,等到检查结果出来后,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医生已经说了,宝宝的状况还算是不错的,如果按照这情况下去,应该是可以足月出生的。医生也有提前问过她是想要顺产还是剖腹,她想了想,明白顺产对孩子好一点,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顺产。 出医院的时候,陌宛一脸的担忧。 “浅浅,你真的要选择顺产吗?听说顺产很痛的!还得痛上几天几夜,才能把孩子给生出来。你为什么不选择剖腹呢?听说剖腹也就在肚子下面一点开一刀,把孩子取出来,前后也不过是大半个钟头左右就行了,也不需要痛那么久。” 闻言,容浅笑了笑,手放在了小腹上。 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已经四个月了,也不再像当初那样只是微微的隆起,现在的她,任是谁看了,都能知道她是一个孕妇。 虽然,现在还没有很明显的胎动,但她似乎已然能够感觉得到这个宝宝的存在。 “等到你怀上了宝宝,你就会知道,那种痛,是幸福的痛。” 陌宛瞪大了眼,随即摇了摇头。 “反正我是无法理解了。” 容浅笑而不语。 这个孩子,对她来说完全是一个意外,但不得不说,是一个让她感觉幸福的意外。她从不知道,原来怀着宝宝是这样的一种奇妙的感觉,那种生产的痛又算得了什么?再痛再苦,为了孩子,她也是能够忍受的。 这种作为母亲的感觉,是未曾试过的人不会懂得的。 陌宛下午也有事儿,因此,两人就近在医院附近找了间餐厅吃了午饭,随后便道别,各自离开。 容浅看了看时间,她是只请了一上午的假,这边距离公司有点远,但由于她和陌宛过早用完餐,因此还剩了很多时间,就算她现在回公司,大概还得大半个钟头才到上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