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慌乱,总有一种……她快要离开他的错觉。niaoshuw.com 没有多想,他便攥住了她的手。 容浅抬起头看他,他的脸上明显带着丝丝的疲惫,她不禁觉得可笑。 男人的下巴曲线紧绷,紧紧地瞅着她。 “你要去哪里?” 他问得理所当然,她却试图挣脱他的手。 “我去哪与你无关,我的事情,跟你没有一丝的关系。” 他的唇直接抿成了一条直线,那攥住她腕部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松开,就怕自己一松开,就再也无法把她捉住。 “你是我的老婆,你的事情,怎么可能跟我没有关系?” “老婆?” 她听到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 “老婆的定义是什么?我现在真的看不清了。”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双眼里,尽是疏远。 “你可以将你老婆和孩子丢在医院里不闻不问,只一心去到另一个女人的身边,那么,你现在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以为,我是你的狗,你离开,我就该盼着;你回来,我就该热情地欢迎你?对不起,我做不到。” 楚奚的脸色铁青。 他的手慢慢收紧,语气也不自觉重了些。 “你就要这么跟我闹脾气么?” 她甩开他的手,后退了几步。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刻,他把她丢下,她到底是怎样的绝望。 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她从未存在过他的心里,他的心里,已经满满地只存在着一个柳微澜,又怎么可能顾及得了她? “是啊,我就是在闹脾气,我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在闹脾气。” 楚奚想要去再一次抓住她,可是,她却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之中,最后,就只能无力地收回来。 “容浅,我们就不能好好地坐下来说话吗?” 他的态度已经有了软化的趋势,然而,容浅却告诉自己,这一次,绝对不能心软,绝对不能妥协。 她受够了他一次又一次的丢弃,她是个人,每一次抱着希望迎接绝望的那种痛苦,她已经不想再经历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她仅仅的一句,就让他彻底黑了脸。 他握紧了拳头,危险地眯起了眼,声音低沉。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昂起头,不管多少次,她所说的话,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我说,我和你没什么……” 然,她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援臂一伸,一把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的五官轮廓,眼前的视线便一暗,顷刻,双唇便被封住。 她的手搁在他的胸前,使劲地想要把他给推开,可是,他却死死地将她锁在自己的怀抱里,那双手箍住了她的细腰,不让她有退缩的余地。 她只能被迫地承受着他犹如暴风雨一般的吻,这个吻,几乎把她的所有的呼吸全部给剥夺掉。 熟悉的气息盈满了鼻腔,只是,她却没再感觉到以往的那种幸福感。只有满满的恶心,充斥着她的喉间。 她在想,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抱着柳微澜热吻?是不是他也曾抱住柳微澜耳鬓厮磨? 只要想到他碰过她以外的女人,如今,又用那双肮脏的手来碰她,她就觉得无法接受。 她是一个有精神洁癖的人,她能不在乎他的过去,但是,她却无法与另一个女人同时享用自己的男人。 她还不至于心胸豁达到这种无私的地步。 偏偏,他的力度又是她无法挣脱的,她没有办法,唯有狠下心来,趁机用力一咬。 男人吃痛,下意识地退出,她得到了空隙,用尽吃奶的力气猛地一推,他被自己推至了几步之外。 再细看,她方才为了挣脱什么都顾不得,而他的唇,竟泛现了一点血丝。 他被她咬伤了。 容浅偏过头,她是没有后悔自己的举动,就算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 他能对这种左右逢缘的事情习以为常,并不代表,她亦是。 “你走吧!起码现在,我不想看见你。” 她的话,让他的身子倏然绷紧,随即,男人的眉梢染上了一丝的愠怒。 “容浅,你到底还想要我怎么样?!” 他几近低吼般说出了这番话,她仰起了小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我要你离开柳微澜,以后都不再接近柳微澜,你能做得到么?” 他沉默不语,她阖了阖眼,掩饰眼底的那抹失落。 “既然你做不到,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我说出口?楚奚,你凭什么以为我必须承受这样的事情?在我和柳微澜之间,你就只能选择一个人。” 楚奚开口了,然而,他的话,却教她一震。 “那么,你不要小米粒了吗?” 她的眼眸里满是不敢置信,一瞬间,他的模样在她的瞳孔内,似乎慢慢地化成了一团,让她看不清。 她只能看见他的嘴巴一张一合,说着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话。 “你唯有留下来,小米粒才会在你的身边。他现在还这么小,你应该是舍不得离开他吧?况且,我想你应该知道,对于一个幼小的孩子来说,一个健全的家庭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重要,不是么?” 她的胸口,因为愤怒而起伏不断。 “楚奚,你卑鄙!” 他笑出声来,深邃的双眸没有一丝的温度。 “是啊,我就是这么卑鄙,而你,也只有这么一个选择!留在我的身边,继续当你的楚太太,你的位置不会被任何人动摇,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出现什么人。” 她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悄然地攥成了拳头。 “即使是柳微澜?” 他一顿,声音较为刚才更低沉了些。 “即使是柳微澜。” 她瞪大了眼,无法置信地看着他,难道,他就从未想过要替柳微澜正名吗?他就没有打算要与她离婚然后娶柳微澜为妻吗? 他不是最爱柳微澜了? 这个想法普一出来,她就突然想到,大概,他不离婚的原因是因为楚师源吧?毕竟,他和她的婚姻,是由楚师源的一份股份转让有关。若是他跟她离婚了,指不定,楚师源会收回那原本赠与他的股份。 而他,不愿意失去那些好不容易得到手的股份。 她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便只有这个了。 不然的话,她实在想出他到底为什么不和她离婚而娶柳微澜。 楚奚站在那里,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双眼里,快速地闪过了什么,快得让人根本无法捕捉得到。 “容浅,楚家和容家,到底哪一边对孩子以后的成长有利,关于这一点,应该无须我来提醒你了吧?就算你我站在了法庭上,我相信,法官也会把小米粒判给我的。我们又何必闹到那种地步?所以,你无须去想到底要怎样跟我争夺小米粒的抚养权,就算你是他的亲生母亲,就算你有哺乳期握在手,只要我暗中跟人打声招呼,结果都是可想而知的。” 关于这一点,她自然是知道的。 容家与楚家不一样,容家就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有谁会在乎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的想法? 可是楚家是食物链顶端的,况且,楚家在双城是名门,自然,多的是愿意给面子的人。 诚如他所说的那般,就算她想跟他争夺小米粒的抚养权,无论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这就是社会的残酷。 有钱人跺一跺地,这个世界能被震住,然,穷人们跺一跺地,不过是踩死了蚂蚁的事。 有多卑微,可想而知。 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跟他斗,也没有资本跟他斗,只因为,她从来都是站在弱势的这一边。 掌心内,指甲深深地陷在血肉里,痛,而不自知。 “你这样,有意思么?” 他看着她忍耐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笑。 “有意思,起码,我能把你留住,只要能把你留住,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做得出来。” 她长长的睫毛微颤,心痛得几乎要麻木掉。 “那么柳微澜呢?你要将她置于什么地步?你……不是爱她吗?” 楚奚没有立即回答。 她等待了许久,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 “柳微澜在我的心里地位不会动摇,而你,在我身边的地位不会动摇。” 这,就是他给出的答案。 他能留在她的身边,但是,他的心里永远都存在着一个柳微澜。 而她,根本就不允许有拒绝的权利,她就唯有接受,接受她的丈夫心里藏着另一个女人。 这到底算是什么? 真是可笑极了。 他说完这话,便转过了身,走向了门口。 在拉开门走出去之前,他回过头来瞥了她一眼。 “你父亲那边,我会交代医生好生照料,保证他能平安。至于小米粒这边,我会再过来的,今天我就先回去了,因为我知道,现在你不会想看见我。” 随后,他便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等到门合上,隔绝掉他的身影,容浅终于忍受不住,整个身子软瘫在地上。 这算什么?擅自的互利达成么?还是说,他以她父亲的安危来让她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这是第一次,她觉得,她真的不认识楚奚这个人。 他既然说出了那样的话,既然毫不犹豫丢下她奔至柳微澜的身边,应该是很爱柳微澜的,不是么?那为什么还要执意地将她留在他的身边?为了小米粒?这不太可能。 他不爱她,又怎么可能会爱她的孩子? 可偏偏,他犹如以往一样说出那种任何人都不会动摇到她位置的话。 是不是代表着,柳微澜就跟那些所谓的替身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是不对啊,她清楚地知道,柳微澜与那些替身是不一样的,楚奚的心里,是藏着一个柳微澜的。 容浅抹了一把脸,在心里不住地问着自己,是真的想要离开楚奚吗? 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她深爱着楚奚,又怎么可能愿意放开手?只是,她真的受不了这种事情,她无法忍受有别的女人存在在他的身边,连一分一秒都无法忍受。 可是,若要她离开楚奚,却又犹如在她的身上强行割下一块心头肉一样的痛。 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她也明白,这个时候自己应该理智地站起来毫不犹豫地离开。但是,那是旁观者的想法,但凡是陷入其中的当局者,都是无法像旁观者那样果断地做出任何决定的。如果能,那便代表从未投入过真心。 她的心,早就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沉沦了,从她答应跟他结婚的那一刻,她的地位就已经是处于劣势的,甚至,爱得越深陷得越深的人,便越是付出得多。 这两年来,她一再地忍,一再地选择不闻不问,就只是想要留在他的身边,期盼他终有一天能够回家。 可是现在,她还能抱有这样的想法吗? 柳微澜回来了,那曾是占据过他所有注意力的女人,从她一踏上双城开始,她与柳微澜之间的这场战局,就注定只能是她输了。 爱一个人,就等同于将一把能够伤害到自己的刀,交到了那个人的手上。不管她被伤得多重,流血再多,也不能有怨言,因为这都是她自己讨来的,是她亲手给予楚奚的权利。 病床上,本该在沉睡的小米粒突然哭闹了起来。 她连忙跌跌撞撞地坐到床边,把孩子给抱起。 小米粒哭闹了好一阵子,她又哄又抱的,而后才慢慢地重新睡了过去。 她看着儿子哭得微红的小脸,现在,他的模样已经逐渐开始长开了,已经隐约能够从他的脸上找到属于她和楚奚的痕迹了。 那眉头,乍看之下有点像楚奚,还有那鼻子,也是。 这是她和楚奚的孩子,他的身上,流着她和楚奚共同的血液。 她再也忍不住,抱着儿子小声地哭了起来。 翌日。 陌宛过来的时候,就见到容浅坐在床沿看着小米粒的睡脸,她打了一声招呼,赫然发现容浅的脸色很差,就好像是一整夜都没有睡过一样。 她将早餐摆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抬起头看她。 “浅浅,过来吃点早餐吧!” 容浅应了声,为了不让她担心,勉强吃了一点。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不回公司去帮景卿的忙吗?” 陌宛头也不抬,只忙着逗弄小米粒的睡脸。 “不回去了,公司里还有其他的同事,也不差我这一个。况且,景卿也知道我担心你,肯定没心思工作,所以就直接放我大假了。” 她觉得有些对不住好友,明明,是自己的事情,却要连累她连班都不上了,而留在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