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mankanshu.com 胜叔憨厚地挠了挠头皮:“娘娘,说的不是独车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忘形说了句现代词汇,笑着解释道:“这堵车就是说车水马龙的,马车行不了,堵住了!” 茨和琅对我的这些现代词汇早习惯了,杨文广睁大那双好奇宝宝的眼睛接口道:“堵车?这倒是个新鲜的说法!娘娘这词从哪儿听来的?” 我语塞地望着他:“这个……这个……忘了!” 琅嗔怪地望着我,笑着圆场道:“这妮子自从失忆后,脑子里就尽是这些奇奇怪怪地想法!” “哦!”听琅这么说,杨文广也不再多问。 我们一行人缓缓地朝街市走去,这并州城的主要街市其实在父王葬礼那天我坐在柴熹云的华盖里早走马观花地已经参观过了,不过今天的街市跟那天我坐在车上看到的感受可完全不同。 整条街道蜿蜒伸展,首尾不能相望,街深莫测,狭窄幽深的街境内是宽窄不一的巷弄,纵横交错,构成鱼骨架状,不论是小巷还是宽约5至8米的大路上都是车水马龙、人流如潮,虽然如此多的行人,可一点也不觉得喧扰,赭色的大块石条铺成的石板路被今晨刚下过的那场大雨冲刷过后,纹理清晰,洁净如画;显得特别的空灵悠远。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店铺叠致有序,鳞次栉比,各筑有前、中、后三落的古老民居,全为砖木结构,粉墙黛瓦;窗棂门楣有砖雕木刻,技艺精湛;建筑高仅两三层,多为木穿榫式结构,石础、砖砌、全是马头墙、小青瓦、精巧玲珑的楼阁、镂刻精美的花纹图案,加上小门、大堂、天井、屋与屋之间的深窄小巷,错落别致,热闹繁华,建筑多为几进,狭窄幽深,但是内有天井采光,整个建筑格局显得那么的古朴典雅,华丽高洁,别有情趣。店铺大多是些风味小吃店、年画店、古玩店、宫瓷店、汴纺汴绣绸缎庄、茶铺、染坊、当铺、生果、米店、杂货铺一应俱全。虽然天色已暗,可是街上却仍热闹非凡,一点也没有歇市的意思。 琅牵着我,陪我徜徉在街市上。小均和茨、杨文广站在我们身后,琅不知怎么易容的,把脸上那朵牡丹花掩得一丝全无,可整个面容却没有什么变化,他们这三个帅哥在街市上这一露面立即引起不少少女、少妇的关注,路上不断有年轻的姑娘、少妇偷眼打量我们。琅对于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牵着我的手,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独狼的酷劲,偶尔回头跟我相视一笑。我注意到今天的街市十分热闹,穿着新衣的少女,三五成群地望前走着,手里都拿着一盏灯,灯的造型各异,有的手里拿着菊花、荷花、月季、牡丹、芍药、玉簪、兰花、海棠、佛手、文官果、玉兰、梅花等花卉灯,有的拿着八仙过海、群仙祝寿、童子拜观音、福禄寿等人物灯。 有些少女把手里的花灯塞到茨和杨文广的手里,茨脸上挂着风流不羁的笑容,只要有人给他灯,他都来者不拒,杨文广则是满脸的不耐地皱眉一口回绝:“不要,不要!”还不住地低声斥责茨:“萧兄,你干嘛啊!” 我不解地问琅:“她们把这个给茨和文广干吗?” 琅有些好笑地瞥茨一眼:“这灯啊,是人家小娘子亲手做,送给心上人的!” “啊!”我瞠目结舌地瞪着他们,这些古代女子也太大胆了吧!敢满大街示爱。 茨无辜地望着杨文广笑:“人家小娘子鼓足勇气把这个给我,我拒绝人家不是太伤人家的心了嘛!” “可是收了人家的花,你要去人家家提亲的,这么多你……”杨文广瞪着茨手里的七八盏灯压低声音道。 小均撇撇嘴,淡淡地接口道:“杨爷勿怪,我们四爷向来怜香惜玉!七八个算什么,他在我们庄内养的还要多呢!” “啊!”杨文广彻底傻眼了。 我哈哈笑了起来,琅回头兴味地瞥了小均一眼,在我耳边低语:“小均这话里的味道怎么跟娘子你刚才的味道有点像呢!是不是跟琦儿时间久了,越来越像了!” “什么意思?”我傻乎乎地看着他,见他忍不住发笑,我才回过神来,他是在说我们爱吃醋! 我正要发作,一个颇具姿色的女子偷偷打量我一眼,将手中的梅花灯塞到琅的手里,琅正跟我说话,一时不防没来得及推出去,等反应过来,人家姑娘已经走了,这下琅傻乎乎地瞪着手里的花灯,宛若捧着一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他忙抬头解释:“我不想要的,真的不是存心的,一不留神她就走了!” 哼,骗谁啊,武功卓越的剑泉山庄庄主会推不开一个没有武功的姑娘的花灯! 我睨着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干吗要推开啊,刚才夫君话里的意思似乎在怪为妻善妒,为妻看刚才这小娘子的模样倒还周正!要不为妻让人去找她回来?” 我眼神不善地紧盯着他,心道:柴熹琅,你敢点一下头,或犹豫一下试试! 琅讨好地笑搂住我讨饶:“别,琦儿,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说着他手上的灯往地上一扔。 我抿唇偷笑,面上却故作严肃地望着地上的梅花灯:“夫君这么做不好吧,刚才人家把灯给你,你没拒绝,如今又这么模样,这要说出去有损陛下的威仪吧!” 琅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尖:“小醋坛子!”然后朝空中拍了拍手,立即有个蓝布衫的男子来到我们身边,琅指了指地下的花灯:“去,找到刚才的小娘子,还给她!就说承蒙错爱,某家中已有娇妻,不敢耽误小娘子终生!” 蓝布衫男子点头立即消失在人群中。见我含笑望着他,琅笑腻着我:“这下好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来到一座开放的院落旁,一群身着新衣的少女聚在庭院中,一起在祭拜什么,边拜边唱:“天皇皇,地皇皇,俺请七姐姐下天堂。不图你的针,不图你的线,光学你的七十二样好手段。”面前还摆着香案,陈列各种瓜果。 我好奇地在门口张望问:“她们在干吗?” 杨文广笑道:“娘娘连这都不知道啊,她们这是在乞巧呢!待会儿唱完了,她们每人从老太太手中接过一根针、七根线,借着香头的微光穿针引线。谁穿上线,谁就算乞得巧了,穿得最快者最巧。难道这些你都没做过?” 琅微笑:“文广兄忘了,琦儿失忆了!” 杨文广恍然大悟地点头:“哦,是哦!” 第93章 斗诗 我们沿中仪路继续前行,沿路几乎家家户户的正门、后堂楼各院门口,花园各路、各景点,都摆设点心、茶水和花灯,见我好奇的东张西望,不等我开口问,琅解释道:“这些是巧果和巧灯。都是请七姐姐位归佛龛的贡品。” “哦!那现在我们去哪儿?”我问。 琅笑而不答,故意卖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剜他一眼,星眸微嗔:“神秘兮兮!” 越往前走,路上的行人越多,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一片大的空地前,空地上聚满了人,中间聚着一群年轻的女子,空地中央摆着一个大大的供案,跟刚才我们在那户人家看见的供案有些类似,只不过这个供案要大得多,祭拜的人也多得多。 案上放着七种花卉、七种果品、案边则摆放着七张台椅、台椅上还摆着七套做工精良的衣物,地上放着七双绣功精美的绣花鞋,小均在我耳边跟我轻声介绍,无论是绣花鞋还是衣物都是前几天并州府斗巧得胜女子的作品,能摆放在这儿供七姐姐,对她们和她们的整个家族来说都是莫大的荣幸。 我们正说着,忽然走过来一个老妇人,一见我不由分说拉著我的手道:“哎呦,乞巧仪式就要开始了,你们俩个怎么还在这儿磨机,快跟老生走!” 说着左手拖住我,右手牵着小均就走前走,而我们身边的三个混充武艺不凡的男人却没有一点阻止她的意思。虽说看琅他们的表情知道这老婆婆一定不会对我不利,可我不知道她拉着我要去哪儿,难免有些紧张,我示意琅来救我,可是琅居然一脸坏笑的凝着我,见我瞪着他,只是含笑用眼神宽慰让我安心。 老妇人边拖着我们往人群里挤,边回头朝琅的方向望道:“小娘子,不是老生倚老卖老,听老生一句劝,这小相公,太俊俏了,跟你不登对!” 我被她说得老脸一红,见我神色异常,小均笑道:“婆婆,您老糊涂了,这是我家少爷和少夫人呢!” “少夫人?”老妇人奇怪地撇我一眼,目光落在我微微隆起的腹部,这才笑着点头。明明误会了,可她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反而理直气壮地笑道:“不能怪老生看错,谁让小娘子嫁了个比自己还俊俏的小相公呢!” 虽说我一直知道琅长得比我好看,可这个老婆婆也不用说得这么直接吧,我明显的面色不善,老婆婆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是一脸同情地望着我,压低声音,在我耳边低声道:“你可得把你家相公他看紧了,你瞧瞧这人群中,有多少人在朝你家相公呢!唉,男人长得太俊也不是好事喔!” 顺着老婆婆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好几个女子含羞带情地偷窥琅,幸好琅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对她们正眼都不瞧上一瞧,见我看他,他嘴角勾起一个绝美的弧度,星眸带情,这一笑是顾盼生辉,撩人心怀,一时那些女子的面上更加春情荡漾,我在心里暗骂一声:妖孽! 咬牙点头:“何止不是好事,简直是祸害!” 说话间婆婆已经领我们到正中央,正立在中央的都是十几岁的年轻女子,男子和老年妇女都围在外围观看,我们刚立稳,就听司仪宣布:“乞巧仪式开始!” 人群中的那些年轻姑娘们立即合唱到:“七月七,乞巧节,梧桐开花香四野。\花儿开,树儿摆,快把七姐接下来。\七姐姐,下凡来,尺子剪刀都拿来。\尺子量,剪刀响,精心裁剪新式样。\我给七姐献蜜桃,七姐教我缝旗袍。\你给七姐献李子,七姐教你纳底子。\她给七姐献南瓜,七姐教她学绣花。\瓜桃梨儿枣,年年来乞巧;\谁个手艺高?明年七夕瞧! ”大家唱得格外专注用心,就连小均都跪着地上仰头望着七姐姐像专心地唱着,只有我一个人跪在那儿,什么也不会唱,像个傻瓜似的东张西望,当我的目光跟琅对视时,他宠溺地笑着摇头,用唇形向我示意:“严肃点!” 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低下头去,装模做样地动动嘴。唱完这些,人群分成几堆,又是一些其他的穿针引线、蒸巧馍馍、烙巧果子、生巧芽以及用面塑、剪纸、彩绣等形式的斗巧仪式,小均参加了烙巧果子活动,我是什么也不懂,很无趣地站在一旁观看。 我这才知道,那个来拉我的老婆婆是今晚的乞巧婆,今天在场的所有未满二十的女子,无论是否婚配都要参加乞巧祈祷仪式的。所以琅他们才会任由她拉着我们走。男子和老年妇女只能在一旁观看。该仪式祈求五谷丰登、丰衣足食、人寿年丰,祈求得到美满幸福的爱情婚姻,同时也以此相互“赛巧”。 许是见我尴尬,琅拉着我的手指了指一旁一堆人聚在一起的地方说:“走,我们去那儿!” 第93章 斗诗2 我跟着他往人群里钻。走进里面才知道那是赛诗会。在座的诸位以七夕为题,出对或作诗词均可。这个赛诗会倒不拘男女,都可参加。不过一般男子是不会参加的,里面站着的都是众位女才子们,只见她们铺纸研磨,有提笔一挥而就的,也有颦眉苦思的,更有涂涂改改,写写停停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真是千姿百态缤纷多彩。 在座的女孩子们今天是鼓足了气都想一鸣惊人博出众的,写起诗来全神贯注竭尽全力,天气又热,娇嫩的脸上很快就出了一层香汗。 琅努努嘴示意我也上去露一手!我严重怀疑琅这是想看我笑话!赛诗,笑话,让我背诗都困难,更别说让我现做了,我忙摆手,拉着琅的手转身就想离开,忽然背后传来一个清丽的女声:“小娘子既然来了,何不看看再走!” “啊?”谁啊?我好奇地回头细看,居然就是刚才在路上塞花灯给琅的那个粉装女子,轻哼一声,转头还欲走。 琅拉住我似笑非笑地在我耳边低声道:“人家在叫你呢!” “我又不认识她,干吗理她!” “你忘了,就是在街上给少爷花灯的那个女子!”杨文广大敕敕地说道。 要你说,我又不是瞎子!我郁闷地瞪他一眼,杨文广这人明显不会看脸色,还继续说道:“你要是走了,人家还以为你怕……” 茨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才讪讪地住嘴。 “这个赛诗会,不分男女,不拘身份均能参加,几位相公和娘子请……”为首主持的那个人目光朝我们这儿瞥来,我傻呵呵地看着他,不,是他的身边端坐着的那个眼神瞥向远处明显心不在焉的人,他,他居然,居然是柴熹云,他怎么跑这儿来了?哦,他如今是并州的父母官了,这么大型的活动自然要参加的,可是馨儿去找他了,那不是碰不上面了嘛! 此时柴熹云的目光也落在我们身上,忙不迭地起身躬身唤道:“皇……” 琅大步向前,按住他的手:“本公子和夫人只是来转转!” 看见琅警告的眼神,柴熹云身边的那个主持人笑道:“黄公子,请上座!” 琅随着他往前走,柴熹云忙起身给他让座,琅也不推辞,微微一笑坐下,正好坐在粉装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