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日就是初三了,你说要三媒六聘,这时间会不会太紧了,来得及准备吗?” 琅还没回答,门外突然传来萧湛他们的声音:“来得及,来得及!大嫂放心,这一切交由我们就行了!” “是啊,是啊,大嫂只要安安心心地做你的新娘就行了!” 我瞠目结舌地瞪着琅:“你们,你们联合起来算计我是不是?” 琅一脸惊诧,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刚才跟他们商议婚期来着,谁知道他们还没走!” 萧茨急急地解释道:“大嫂,你一定要相信大哥啊!” 琅对着门口骂道:“滚!都给我滚!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忽地一下门口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琅紧张地望着我,目光深注:“琦儿,我没有算计你,真的,你相信我!” 我娇憨地笑了起来:“瞧你,这点小事也值得你这么紧张!就算你算计我又怎样,你千方百计地算计让我嫁给你,不正代表你在乎我嘛!好了,说正经事。bookzun.com我要说我的条件了!” 琅端坐正色望着我:“你说!” “我的条件就是,我们签份婚前协议!” “婚前协议?”琅不解地皱眉。 我走到书桌边,铺好纸笔沉思片刻,龙飞凤舞地写下“甲方:萧琅,乙方:符琦” “甲方?乙方?是什么东西?”琅好奇地问。 我白他一眼:“看下去你就没明白了!” “好,好!”他好脾气地笑。 “甲、乙双方本着为了爱情和幸福的目标,经协商一致,同意签订如下合同条款共同遵守。本合同责任是你爱我,义务是我爱你,忠贞不渝且具有法律约束力,有效期是相伴到老。”他缓缓地读着我刚写的条例,含情脉脉凝着我。 我继续写道:“甲方的权利和义务 1、乙是甲真正爱的人 ; 2、从后面抱着乙睡觉,不得背过身去 ; 3、半夜醒来的时候替乙掖好被子 ; 4、吃光并称赞乙做的菜 5、不打听乙不想甲知道的任何事情 ; 6、保护乙不受一点委屈 ; 7、无论心情好坏都要快乐的对待乙 8、在乙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哄乙开心 ; 9、努力学会烧一两道拿手菜给乙吃 ; 10、尽量不在乙面前发火,实在憋不住就……就冲到外面去大吼一通吧; 11、吵架不准隔夜 ; 12、真心地认为乙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道理的; 13、在乙面前不夸奖别的女人 ; 14、尊重乙的选择,不耍大男子主义 ; 15、心里面永远只有乙一个人 ; 16、在乙苦难的时候绝不放弃乙; 17、在乙不再爱甲的时候能静静地走开 ” 他笑着边摇头边读,看到最后一条他猛地抬起头,将我手中的笔一掷,拽着我的下巴:“其他都成,这条绝对不行!你休想!” 见他真的发怒了,我很没骨气地媚笑道:“好嘛,好嘛,这条不算就不算。那你给我重新誊一份吧!” 琅轻哼一声,坐下拿起笔,一行漂亮的隶书缓缓落下,十六条全部写完,我好心提醒道:“写上你的条件吧!” 他亲昵地点了点我的鼻子:“我不需要!” 我娇嗔:“哪有这样的!你不写这叫什么合同啊!” “好好好,我写!”他宠溺地笑着,略一沉思,落笔写下:“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 :做他的新娘,永远和他在一起,不得比他先离世,以免他会伤心 。” “琅!”我柔声唤道。 “你有意见?”琅抬头撩云拨雨地睨着我。 妖孽!我在心底暗骂,这人绝对有做妖孽的潜质!唉,嫁给比自己还要漂亮的老公也不知是福是祸!我粗噶地说道:“有!你要活的比我久,我嫁给你是让你照顾我的,想让我照顾你,替你办后事,门都没有!” “这很难!琦儿,要知道我比你大12岁!”琅搂紧我低语。 “我不管!起码你要比我多活一天!不然,我不嫁了!”我撒娇道。 “琦儿,我的好琦儿!好,我答应你!如果阎王敢来先叫我,我就赶跑他!” 当琅牵着神清气爽的我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是当天傍晚的晚宴时分。琅的心情很好,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笑得堂内众人直朝我们行注目礼,杜穗的眼波在我们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狼的身上,高深莫测地一笑:“庄主这午睡可睡得够久的!” “琦儿太乏了,多陪她睡了会儿!”他理所当然地回道。 我的脸噌得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狠狠地在他手心里一捏,他这是什么意思,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吗? 除了佩琴哀怨地撇我一眼,其他人都很善意地故意忽略他的话和我的尴尬,倒是笪儿瞪着我夸张地笑道:“阿姐,昨儿个你也没做什么啊,怎么乏的那样!” 本来还强忍着的众人,哄的一下笑了起来,笪儿在一旁不明就里地讪笑:“阿姐,我说错话啦?” 我娇嗔地白他一眼:“笪儿,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然后恶狠狠地瞪着像没事人似地也跟着开怀大笑起来的琅,低骂:“我不管,我只找你算账!” 琅干脆伸手将我揽入怀里,在我耳边暧昧地低语:“是为夫不好,都怨为夫,行了吧!” “为夫?”佩琴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们呐呐地重复。 琅点头:“对了,乘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件事,初三我跟琦儿大婚。” “下月初三?”佩琴问。 琅神色复杂地瞥了她一眼,我恼火地瞪了他一眼,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乘他呲牙咧嘴的当口,我接口道:“不,是本月,也就是两天后!” 第二十九章 我是郡主 佩琴笑着给我们道了个万福:“琴儿在此恭喜琅哥哥和琦儿娘子了!” 琅揽着我的腰,朝她微微颔首,虽然她在笑,可我总觉得她的笑容下、祝福声里藏着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倒是杜夫人孟芽儿,执手诚心诚意地说道:“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太好了!琦儿、萧庄主,恭喜了!妾身真想参加你们的婚礼,可惜相公还有公务,吾等明日一早必须离开,在此妾身先道一声恭喜,日后让萧庄主带你来汴京玩!” “你们明天要走?这么急?”琅转头问杜穗。 杜穗淡淡地笑着,缓缓点头:“嗯,今儿一早工部来人通知某速回京!” “哦?”琅凝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杜穗仍是淡淡地笑着轻拍孟芽儿的手:“夫人,吾等虽不能参加琅兄的婚礼,不过礼还是不能少的。” “这个妾身自然醒得!不劳相公烦心!”芽儿粲然,执着我的手:“来,琦儿妹妹,看看姐姐替你选的礼物可还满意!”说着牵着我的手就往外走去,临行时,她回头笑问:“萧娘子,一起来吗?” “好!”佩琴讪讪地笑着跟了出来。女眷们走后,萧琅一挥手,整个大堂只余他跟杜穗。 杜穗这才收敛笑容:“琅兄,七皇子最迟不出三日必定会赶到此地!” “某知道,所以某才会这么急着成亲,等我跟琦儿在天地鬼神面前立下盟誓,他再赶来又有何用!”萧琅满不在乎地笑道。 “你不怕他来了之后,一怒之下灭了剑泉山庄?” “我们剑泉山庄也不是吃素的,再说,凭他?我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萧琅傲然地轻笑。 “琅兄,你太低估他了!某保证这场婚礼你办不成!”杜穗深深地凝着他,缓缓地开口道。 “呵呵,那我们就走着瞧吧!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山庄真有事,我相信你家主公也不会不管的!”萧琅意味深长地望着杜穗笑。 杜穗摇头:“主公的确不会让人灭了你们山庄,可他也不会这么轻易把琦儿小娘子给你!昨儿个我就说了,想要琦儿小娘子,你就得有个跟她相匹配的身份!好了,某言尽于此,琅兄是个聪明人,该何去何从,不用某多说!” 佩琴陪我选好礼物后,一起从俞樾苑走了出来,正遇上匆匆赶来找我的笪儿,“笪儿,找我有事?” 笪儿欲言又止地望着佩琴,佩琴突然嗤笑道:“符琦?福气!符笪?福达!这两个名字的确比范琦、范笪听得要悦耳些,也讨喜!” 我的心猛地一跳,她……她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身份的?要知道我们的身份除了琅、湛、峪三人外,就连茨都不知道,我相信湛他们俩绝不会告诉她我们的身份,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眯眼瞅着她,笪儿睖睁地走到我身边,保护性地将我轻轻拽到他身后,我心一暖用力回握他,示意没事,让他别紧张! 佩琴望着我讥笑:“怎么,想不通奴家怎么知道你们姐弟的身份的是不是?琦娘子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啦?对奴家一点记忆也没有啦?呵呵,也是,琦娘子连七皇子都忘了一干二净,奴家自然更不用说了!” “琴儿,你在胡说什么呢!”突然琅的斥责声从背后传来。 佩琴眼波流转含情凝睇地望着我身后的琅娇笑:“琅哥哥,你还真是色胆包天啊,竟敢窝藏朝廷钦犯!” “阿姐不是朝廷钦犯,当年范家抄斩名单里并没有阿姐!”笪儿将我护到身后大声说,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胡说。 我回头用眼神询问琅:笪儿说的是真的吗? 琅微微颔首,佩琴继续笑道:“我没说琦儿娘子是钦犯,我说的是你!不过,就算琦儿娘子……总算范府的女儿吧,为人子女者三年孝期未满就急着成亲,似乎于理不合吧!琅哥哥,不是妹子说你,你也忒急了些,难道……另有什么隐衷?”说着她的眼暧昧地往我肚子上瞟来。 琅肃然地望着佩琴,缓缓地开口道:“琦儿本不是范府的女儿,为何要替范佟守孝三年?” 这傻子是在替我推脱范家子嗣的身份吧!“琅,你不用瞒她!我就是范家的子嗣她又能奈我何!” “阿姐!”笪儿低呼。 忽然我想到什么皱眉望着笪儿疑惑地问:“既然是满门抄斩?为什么我会除外?” “那是因为你身上流着太祖帝的血!”这次开口的是一直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杜穗。 “太祖帝,你说的不会是周太祖郭威吧!”我不敢置信地瞪着他问。 “对!其实范大人并非琦娘子的亲生父亲,而是琦儿娘子的舅父!琦儿娘子的祖母是太祖帝留存于世唯一的子嗣寿安公主,令尊是寿安公主和张太尉唯一的儿子——宸亲王张子建!”一直静默不语的杜穗缓缓开口道。 我懵了,范琦的爹不是范佟嘛,怎么又冒出个宸亲王来了!我傻乎乎地望着笪儿:“笪儿,杜大人他乱讲的是不是?” 笪儿摇头:“阿姐,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年范家满门抄斩,就连堂叔家三岁的小孙女都不例外,可是,阿姐你作为爹爹的女儿却不在名单之列。” 杜穗定定地望着我:“正因为你是郡主才逃过这一劫!某知道一时之间郡主也接受不了这件事,可是某跟你说的句句是实,至于令尊为何一直将你寄养在舅父家,而且一直没有跟你相认,这事还是由令尊自己跟你解释比较好!” 我瞠目结舌的瞪着着一群人,半晌才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信不信有区别吗,反正,对我来说他不过也就是个陌生人,他不想认我,我还不想认他呢!” “你现在是不知道宸亲王多有权势才这么说,要是知道宸亲王的实力,奴家保证琦儿娘子会忙不迭地贴上去认爹的!”佩琴不屑地望着我撇嘴道。 “放肆!谁允许你这么跟本王的郡主说话的!”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温润又不失威严的声音。 树上跃下两个男子,望着那两张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我被定住了,如泥塑木雕般,只能傻傻地看着他们慢慢朝我走来,不用谁介绍我的记忆库里立刻浮现出他们俩人的名字,为首的那个年约半百、身材瘦削修长、清秀的容颜跟我及我前世爸爸酷似的男子就是宸亲王张子建;后面跟着一个温文尔雅、气宇轩昂的二十上下的青年男子,赫然就是年轻时的陈晓军就是:七皇子柴熹云。 “孩子,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张子建歉疚地望着我。 明知道他不可能是我爸爸,可那熟悉的表情、疼爱的眼神让我几乎不加思索地朝他奔了过去,低喃:“爸,太好了!还能见到你太好了!” 虽然没完全听懂我在说什么,张子建微微一愣,旋即搂住我:“孩子,我的好孩子!这话该爹说,还能见到你太好了!” 边说边将我扶正,指着他身边的柴熹云道:“琦儿,你还记得他吗?” 我很想淡然地说:不,我不认识他。可心里深深的悸动、酸楚、怨恨让我无法淡漠地面对他,我就是开不了口,只能盯着他,目不转睛地深深地盯着他,泪不知不觉中落了下来。一时之间我有些搞不清这复杂的心绪里有多少是范琦的,又有多少是我的。 柴熹云掏出一块锦帕,替我拭着眼角的泪珠,柔声道:“唉,我的妞儿还是这么爱哭啊!妞儿,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跟皇叔从边塞回来知道范府的事后,就急急地奔向范府,可哪还有你的踪迹,这一年来,我跟皇叔几乎走遍个整个大周,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们找到了你!” 他说的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都没心思听,只听见他叫我妞儿,他居然叫我妞儿!这是我前世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