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xzhaishu.com 父王正在对我们说吃完这顿午饭,我们就要到汴京了,待会儿如何安顿笪儿一事,柴熹云突然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我碗里,我愣了愣,方笑道:“哦,七皇子自己吃吧,其实我并不是十分爱吃鱼!” 柴熹云俊眉一挑,了然地笑道:“你不是不爱吃鱼的!而是嫌挑鱼刺麻烦!吃吧,鱼刺都挑干净了!” 那熟悉挑眉的动作,还有同样熟悉的调侃的语气,尤其是我怎么也没想到范琦居然跟我一样嫌挑鱼刺麻烦,宁可不吃鱼,一时之间我有些忪怔,见我傻愣愣地看着他,柴熹云低笑:“看我干吗,还不吃?妞儿不会是失忆之后,连口味都变了吧!” 我这才回过神来讪笑:“没,没,我只是在奇怪,你怎么知道的!我总是忘了,我们从小就认识的!” 笪儿笑了:“就是,阿姐最懒了,每次吃鱼都要人家替你挑好鱼刺才肯吃!在家呢是爹给你挑,进宫就是云哥哥给你挑,爹爹每次一边给你挑鱼刺一边摇头,说姐要是将来嫁人了可怎么好哦!阿姐就说,云哥哥会替女儿挑鱼刺,女儿嫁给云哥哥好了。后来,阿姐居然真的跟陛下去讨婚,说要嫁给云哥哥呢。” 我知道笪儿是处心积虑地想要把我跟他的云哥哥拉到一块儿,虽然这一幕父王已经告诉我过了,而且明知道笪儿说的也不是我,可好歹我还顶着范琦的身子,再次听别人这么说,而且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我还是忍不住有些难为情,我想我的脸一定是红了,听完笪儿的话,父王摇头挑眉望着我云笑,那神情仿佛在说:“怎么样,为父没骗你吧!” 柴熹云倒是不以为忤,望向我的眼神愈发温柔,手上仍不停顿地继续替我挑鱼刺,不一会儿我碗里的鱼就堆成小山了。 我看看父王,再看看柴熹云,本想说够了,吃不完的。可看父王面无表情地根本不朝我看,仿佛根本没看到我们的互动似的,想到父王曾说的,让我在事情没有明了前,不要得罪七皇子,到嘴边的话生生让我咽了回去,我埋头大口咀嚼起来,许是吃得太快了,居然打起咯来。笪儿忙替我倒茶,柴熹云很顺手地接过作势要喂我。 我尴尬地接过茶杯:“我……咯自己来……咯吧!” 他也不坚持,,一边替我拍后背,一边轻笑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那副熟悉的宠溺又温柔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心动呢,有哪个年轻的女孩子受得了这个啊,难怪范琦对他这么死心塌地,就是我这个三十来岁的熟女也忍不住要动心了,要不是早听父王讲他接近我的动机,要不是他长着这么一张然我感冒的脸,只怕我早就沉沦了! 当天下午我们抵达了汴京,因我跟笪儿的身份还没有公开,父王跟柴熹云说还是不要太过招摇的好,柴熹云送我们到宸亲王府门口就跟我们告辞了。 走进宸亲王府,并没有我原先想象中的满满一院子的人,相反偌大的宸亲王府只有三位美妇带着几个丫鬟小厮迎接我们,路上我就听父王介绍过,娘故去后,父王一直没有再娶,王府内并没有正妃,只有三个位分低微的夫人。 为首的哪个虽然面部皮肤已显松弛,不过从那端正的五官中,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美貌,必定是从父王年少时就一直相伴的通房丫头出生的二夫人宁夫人了;那个年约二十五六长得清丽动人、玲珑剔透的美人儿,应该就是四夫人霓夫人;剩下的那个年约三十上下,长得娇小玲珑,观之可亲的,想必就是睛夫人了,她原是奶奶晋国长公主身边的贴身丫头,娘去世后,奶奶念父王房内空缺,让父王收入房中的。 三位夫人都口称郡主,中规中矩地给我行礼,王爷先给我介绍宁夫人,宁夫人指着身后的四个丫鬟和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嬷嬷温婉地笑道:“郡主、这是王爷让妾身为郡主准备的丫鬟和嬷嬷,郡主看看可满意?琦裳阁也是照王爷吩咐整顿好了,待会儿郡主看看有什么缺的,只管让金嬷嬷来找妾身。” 我知道从奶奶去世后,王府一直是宁夫人在管事,回了个礼浅笑:“一路上就听父王讲二娘精明能干,将王府调顿得紧紧有条,二娘安排的一切想必都是极妥贴的,二娘辛苦了,琦儿今后少不得要叨扰诸位姨娘!” 听我这么说,宁夫人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一旁的晴夫人笑着抢先答道:“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话!王爷子嗣稀薄,好容易有了个郡主,我们姐妹几个都高兴的什么似的,再忙我们也是愿意的!” 我温顺地笑道:“这位想必就是父王口中那个善解人意的三娘了吧!” 晴夫人清眸一转,望着父王笑道:“那是王爷谬赞!” 一直站在我身边上下打量我的霓夫人,此刻拉着我的手斜睨着父王,娇笑道:“琦儿郡主长得跟王爷您可真像!若是穿上男装活脱脱就是王爷您的翻版,别说王爷口中、心里一刻也忘不了,就是我们姐妹几个一见到小郡主也觉得心里喜欢得紧!” 我一脸惊艳的看着她:“您就是那个用一曲《霓裳曲》打动父王的霓夫人吧!”然后歪头望着父王:“父王,四娘可比您讲的还要美呢!” 父王尴尬地揉了揉鼻子,低嗔:“你这丫头!” 霓夫人娇柔地望着父王笑,亲昵地捏了捏我的脸蛋:“哟,这小郡主这张嘴可真甜,王爷,这性子可不随您,想必是像王妃姐姐吧!” 晴夫人眼一眯,温润地笑了:“小郡主长得虽然随王爷,性子倒真是像梅王妃,至今妾身还记得梅王妃刚进府那阵子,整日里见到谁都是乐呵呵的,嘴甜、心善、人美,那时府里上上下下谁不喜欢她啊!” 父王点头,然后轻点我的鼻尖半开玩笑半当真的笑道:“这丫头小时候性子挺像本王的,越大倒越像她母妃了!不过,像她母妃也好,乐开些!只希望别像你母妃这么倔才好!” 我撅嘴:“难道只有母妃倔吗,父王您就不倔?你们俩但凡有一个肯低头的,又岂会闹到后来这个地步!” 闻言,三位夫人均倒吸了一口冷气,惶惶然地望着我们。 父王先是一怔,旋即微笑:“对,琦儿说得对!好在父王还来得及在你这儿补偿!”我明显的感到三位夫人长松了一口气,看来,父王并不像表面看的那么温润和善,不然三位夫人,何至于那么慌张。 三天后父王就将我正式介绍给张氏族人和诸位家臣,诚如父王事先预计的大家见到我倒是真的很欣慰,也很欢喜。因为父王一直没有子嗣,如今有个女儿做未来的皇后,总比将来什么也没有,将兵权直接交由柴氏的好。 至于笪儿父王对外声称笪儿是晴夫人的远方亲戚,因父母双亡,来投亲,父王收他为义子。一切的一切都顺利的不得了,这两天柴熹云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居然一直没来宸亲王府打扰我。 就在我以为他已经遗忘我的时候,太后身边的闵公公就来宸亲王府,说太后想我的紧,宣我进宫见驾。此时距我抵京刚刚满一个月。 父王在马车上说我还小,婚事可以从长计议,当时我也是这么信的,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作为晋国长公主唯一的孙女,从跨入汴京的第一天起,我就注定站在了权力的顶峰,又岂是我说退就能退的? 第三十五章 进宫 宣完懿旨父王让管家打赏了闵公公,闵公公推托了一番,最后笑着收下,瞥了站在一旁的我一眼道:“一开始听吴王说起郡主的情形,洒家还以为是吴王夸大其词呢,今日一见果然,这琦儿郡主一点不认得洒家不算,接懿旨时居然连礼都不行!要不是吴王事先告知过洒家,洒家真要以为你们张家是故意貌视朝廷呢!” 说到这儿他捂嘴咯咯笑了起来。 我知道他是指我刚才接旨没有跪下一事,父王作为拥有郭氏血脉的张氏当家人,是有太祖遗命可以不用行君臣大礼的,而我不过是个小小的郡主自然是该跪着接旨的。开始我的确是没想到,后来见父王不提醒我,这一个月的相处让我对我这个父王有了深刻的了解,我知道他做任何事都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以他这么缜密的心思,绝不会疏漏这点,除非他存心。虽然我一下子没想透他这么做的目的,可我还是配合地大刺刺地站在父王身边听旨。 闻言父王愈发恭谨起来:“小王惶恐!小王惶恐!想必公公也听闻,小女得了失心疯,不仅前尘往事全不记得,就连基本的礼仪也都忘了。这一个月要教琦儿的东西太多了,没想到宫里会这么快来召见小女,还没来得及教她进宫的礼仪呢!琦儿,还不跪下接旨。” 我忙不迭地跪下行礼:“哦,公公,对不起!臣女张琦……嗯,接旨!” 闵公公笑着虚扶起我:“郡主快起磕,不必如此多礼。” “哦。”我老实不客气地立即站了起来。 父王好笑又好气地指着我:“这傻妮子,人家闵公公说的是客套话,你还当真了!还不跪下!” 我故作无辜地瞅着父王:“是闵公公让我起磕的!” 闵公公抿嘴笑:“行了,王爷!这旨都宣完了,还行得哪门子礼啊!别苛求郡主了!” “父王,琦儿闯祸了吗?”我一脸茫然地望着父王和闵公公。 父王无奈地哂笑:“算了,算了,闵公公也不是外人,今天亏得是从小看你长大的闵公公来宣旨,要是换了旁的不相识的公公,还不制你个不敬之罪!唉,你这小孩子心性,进了宫要是在殿前失仪那可怎么好哦,到时只怕连父王也保不了你啊!” 闵公公好笑地站在一旁,看看一脸无奈的父王,再看看一脸茫然的我,低首:“王爷所虑即是,依洒家看,为防郡主殿前失仪。王爷还是亲自陪郡主走一趟的好。” “这……这于礼不合吧!”父王犹豫地问。 闵公公一摆手:“哎,王爷多虑了,有什么合不合的,王爷又不是外人,洒家先回宫复旨!王爷带着郡主即刻进宫吧!” 三位姨娘为我好好装扮一番后,我跟父王坐着父王的车碾朝皇宫驶去。坐在马车上我笑睨着父王:“父王对女儿就这么不放心?一定要这么巴巴结结地跟着来?” 父王白我一眼:“瞧你刚才那副样子,怎么让人放心的了?” 我抬眸轻笑:“女儿如果不这样,父王又如何能跟着来呢?这不正是父王希望的吗!” “鬼精灵!”父王笑骂,随后正色道:“好了,不说笑,父王有正事跟你说。” 我收起嬉笑,坐正,父王说道:“经过这一个月的了解,现下朝堂和宫中的形势你应该大致明了了吧。” 我点头,这一个月我在宸亲王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当然不是在房内绣花,弹琴、下棋,而是在啃父王给我写的那些朝堂内外和宫里的人脉关系,自从一年前国丈王溥伙同三皇子谋逆,皇后畏罪自杀后,陛下身体一下子垮了下来,已有许久未上朝了,朝政则由宰相纪文殊、皇弟廉亲王和父王共同主政,朝中一般朝事由廉亲王和宰相处理;而军政则由父王掌控。现在朝堂内外哪些人是宸亲王府的人,哪些人是保皇党,哪些人是中立派我是完全了然于胸。从我所掌握的资料来看,忠于宸亲王府的除了武将、居然还有许多文臣,大到位居高位的枢密使小到位居四五品的主事,毫不夸张地说,宸亲王府起码占据大周的半壁江山,难怪从前朝起柴氏一族就这么忌讳晋朝长公主之后。 父王深深地望着我:“今天太后诏你进宫,想念你固然是一个理由,不过,今天她要你进宫,是要你当二皇子和七皇子的证人。” “二皇子?”我在脑中过了一遍父王给我的资料库,大周朝好像并没有二皇子吧!承德帝名义上有七个儿子,现在还健在的只有四个,封王的有两位,他们分别是齐王四皇子柴熹垣、五皇子柴熹庆、六皇子柴熹云、吴王七皇子柴熹云。这个二皇子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瞧我这脑子,这二皇子除了他还能是谁!同时,父王缓缓地点头答道:“二皇子——柴熹琅!” “他已经认祖归宗了?这么快?不过,他不是应该排行老三吗?怎么成了二皇子了!” 父王淡淡地笑了:“胡说!三皇子跟国丈谋逆被诛,哪又来的第二个三皇子!柴熹琅的母妃魏惠妃,是太祖帝时的重臣魏仁浦之孙女。” 我皱眉:“啊?!怎么会这样!那,太后让我为他们对什么峙啊?不会是……”我没说的潜台词是,不会是问我跟琅是不是已有夫妻之实吧! 父王了然地轻拍我的手背:“除非太后不希望你嫁给吴王,否则她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那不是摆明了不让你嫁给七皇子嘛!太后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当年王皇后还是丽妃时,跟魏惠妃几乎同时有孕,那时皇长子刚亡,陛下跟太后都伤心欲绝,听闻二妃有喜,喜不自禁,陛下跟太后允诺,谁先为大周皇室诞下子嗣就立为后,魏惠妃虽是名门之后,入宫之时其祖父魏仁浦已故,在宫内已无多少权势,加上魏惠妃为人淡泊、不喜争斗,自然不是王丽妃的对手,虽然她早王丽妃三日诞下一子,可是孩子一出生接生嬷嬷就说他死了。所以最后仍由丽妃当上了皇后,而惠妃因皇子早夭,产后伤怀,月子没做好,日后再也没有怀孕过。现在有旧宫人殷福指证,其实,那个孩子并没有死,是丽妃以家人性命相逼命宫里的执事宦官殷福将这个孩子扔至乱坟岗,以死婴换了二皇子,殷福于心不忍,抱着这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