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顶在我的头顶上,嗅着我发间的清香,嗓音暗哑地开口:“小东西,今天你真的吓死我啦!我还以为你跑了呢,丫头,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吓我!” 唔,这是什么状况?他这是在向自己表白吗?不,一定不是,我千万别会错意,到时又被他一顿抢白,可是我的身子软软的实在没力气也懒得再挣扎,不得不承认自己也确实挺依恋他的,随心而动吧。16xiaoshuo.com嘴上却不肯绕放他,赌气地说道:“想和好?行!那就拿出诚意来,让我看看面具下的你吧!我可不想整日跟一个面具人同床共枕!” 萧琅深深地望着我,透过面具他的神情复杂难测,沉默良久,其实我原本也没指望他真答应我,可见他这幅样子心还是急遽地沉下,我讪笑着开口:“算了,当我没说!其实……” 他出声打断我的话:“琦儿说的对,既然想要跟你共度一生,是该让你见见我的真面目!反正你又不是没见过!”说着缓缓地取下面具。 “啊!”在他取下面具的那一刻我失声叫了起来,我发誓绝不是存心想在他面前丢人的,实在是他这张脸太…… 第十三章 第一次感伤 实在是他这张脸太让人惊艳了,对,就是惊艳!那张面具下根本不是大家一直以为的极丑极丑的面容,而是如我最初想的那般绝美,不,比我设想的还要美上百倍、千倍! 如雕刻般有棱有角的脸庞俊美异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肤色光洁白皙,澄澈的眸子乌黑深邃,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泛着迷人的色泽;一双极好看的眉,眉角微微向上扬起,勾人心弦,左太阳穴处还有一朵花形的美人胎痣,那朵醒目的花形血痣,不仅没有损毁他的绝世容颜,反而让他看上更增添了几分妖艳魅惑。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这,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神子下凡、童话中的白马王子嘛。 我不知死活地抚上他的花形血痣:“不是画上去的!居然不是画上去的,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奇特的血痣!太美了!真的太美了!你是因为自己长的太俊了才把自己的容颜藏起来的吗?” 见我只是痴迷地望着他那张绝美的容颜,刚才还一脸不自信、局促不安的萧琅眼中露出一丝笑意:“虽然失忆了,你的反应倒还是一点没变!看来你真是这世上唯一不怕它的女人!” “我们过去认识?” 他的眼神愈发温柔起来,笑道:“嗯!你七岁那年见过我的样子,那时你眼中也如现在这般惊艳。你也问我‘大哥哥,这是画上去的吗?’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你又问‘大哥哥是因为自己太美了,才把自己的样子藏起来的吗?’那是你还小什么也不懂,可是,现在,琦儿,你确定自己看清楚这颗血痣了吗,这可是彼岸花的花形!你知道什么是彼岸花吗?对了,我忘了你失忆了,可能你连彼岸花是什么花你都不记得了吧?”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彼岸花?不就是地狱之花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它长在你脸上真的很美啊!” 萧琅静静地望着我,半晌才开口道:“难道你没听过一个传说,地狱恶魔转世人间的标志就是面颊处长有一朵彼岸花。因为它,一出生我就被亲生母亲遗弃,从小到大,凡是见到它的人,都惊呼魔鬼,魔鬼!他们说我是恶魔的化身,据说我身边的亲人,都会因我而亡,琦儿,现在你也不怕吗?你还想跟我在一起吗?” 我心疼地瞅着他,从小就背负着这样的包袱,他一定过得很苦,怪不得性子这么冷呢!咧嘴微笑道:“胡说,这么美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恶魔的化身呢!我才不信这些呢!” 他声音颤抖地深深凝着我:“从没有一个人这么说过,就连从小带我长大的福伯都没这么说过!我真的不是恶魔的化身?” 我微笑:“自然不是!天底下哪有这么俊的恶魔啊,琅,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我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琦儿,我的好琦儿!”他像个孩子似的把头偎在我胸口,瓮声告诉我他的身世:因天生异象,一出生他被认为是不详之人,被他那高贵的娘亲抛弃,由老庄主萧群抚养长大。从小到大,除了萧群和跟自小服侍他的福伯外,只要看见这颗血痣人人都叫他魔鬼!为了防止众人像看怪物一样的看他,义父从小就一直让他带着面具示人。18岁那年义父去世,他接管了剑泉山庄,此时他才知道谁是自己的亲生爹娘,当他满心欢喜的找去时,迎接他的居然是一碗娘亲亲手投毒的一碗毒羹,幸亏他命大一个7岁大的小丫头亲眼目睹他娘亲给他投毒,偷偷告诉了他,救下了他一命!那个救他一命的小丫头就是7岁时的范琦。 原来他是因为范琦那个小妮子的救命之恩才喜欢我的,虽然明知道这是个蠢问题,可我还是忍不住小心眼地问:“这么说你是在我救你一命时就喜欢上我了啰?” 他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怎么可能!那时你才七岁唉!我承认是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后来去范府救你,收留你跟笪儿也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可那都不干感情的事!喜欢上你,是再度见到你之后的事,说实话这段感情是我意料之外的,让我也措手不及!” 听了这话我心里舒服多了,撒娇道:“现在我也不是很大了,你怎么就喜欢我拉!” 他搂住我低笑:“谁知道呢!我也没想到会对你这个娃娃动真情的!开始我抗拒过、逃避过,可最终还是躲不过心里真实的感受!琦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不,也许比喜欢还要多些!” 心里涌上一股酸酸甜甜幸福的滋味,我轻轻点头:“嗯,我信!琅,你是因为你娘的事才不信任女人的吗?那些看过你真颜的人,真的全被你杀了?”我拉开他深深地望进他的眼底问。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没再追问伸手环住他的腰,更紧地搂住他:“都过去了!琅,都过去了!” 顿了顿他才继续说道:当他心灰意冷的回到剑泉山庄,在议事厅以酒买醉,酒醉之时无意间脱下面具,此时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未婚妻走了进来,见到他的真颜时吓得大叫魔鬼逃之夭夭,从此以后杳无音讯。自那以后他变得更加冷酷无情! 看他落寞的样子,我心疼地把他搂入怀里,轻吻上那颗血痣,柔声道:“你那个未婚妻放弃你是她的损失!总有一天她会后悔的!不过,我很感激她当年的举动,不然我们现在怎么能在一起呢!” “是吗?”他那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眼眸灼热地盯着我,几乎将我融化。 我身子紧贴着他:“切,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是你说我是你的通房丫头的吗?不是你说让我要懂规矩的吗?庄主倒是教教奴婢,到底该怎么伺候庄主啊?” 他不好意思地低笑:“刚才我不是说了不找别的女人了嘛!两年很快就过去的……”说到这儿他说不下去了。 我转过身定定地望着他:“真话?你真会等我长大?” “嗯!”他郑重地点头。 “琅,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半是撒娇半是报复地宣布:“以后你要再敢去俞樾苑我就阉了你!” 他咧嘴呲牙,愁眉苦脸地低叹一口气:“唉,自作孽不可活啊,真不知我着什么魔了,居然会对你这个小丫头……” 今天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沐浴后清爽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青草香,闻着他好闻的体香、听着熟悉的心跳、心满意足地看着那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绝美的容颜,不一会儿我就甜甜地睡了。 第十四章 引水 一夜好眠,第二天福伯来给我们送洗漱水时我们还相拥在一起,福伯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样子,一脸惊讶地瞪着我们,半晌才欣慰地笑了:“少爷,少夫人,该起了!” 我脸一红:“福伯,您乱叫什么呢!” 琅起身,深邃的眼眸满是浓情蜜意,一点也不忌讳:“就该这么叫,我喜欢听!” 见我窝在被子里不敢出来,福伯走了出去,琅在我耳边低笑:“怎么,害羞?” 我白他一眼:“倒也不是!我只是不习惯被一个男人伺候!” “男人?其实福伯不能算男人,他是阉人!”琅淡淡地笑道。 我钻出被窝睨着他:“阉人?是太监吗?”怪不得福伯说话声音怪怪的,连胡须都没有呢! 可是太监不是应该在皇宫里的吗,剑泉山庄怎么会有太监的?难道这个时代的有钱人时兴弄个阉人来伺候自己? “嗯!”琅点了点头,轻应一声,话题一转道:“今儿个我跟二弟、三弟还要出去,你真要跟四弟出去?” “是啊,昨天跟茨说好的!怎么啦?” 他撇撇嘴:“茨?叫的好亲热!” 我好笑地望着他:“湛、峪他们我不也是这么称呼的嘛!” “四弟对你跟二弟、三弟可不一样,瞧他昨天护着你那样!还有澈儿,那么清冷的一个人,昨儿个居然会为了你求情!”他一点也不隐晦自己的醋意直言道。 “琅,你这是在吃醋吗?”我笑吟吟地望着他。 他轻哼一声:“才没有!我就是不喜欢你跟他走得这么近!” “昨儿个谁说我明明吃味还装来着的!今儿个瞧瞧自己~!琅,你跟萧茨,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是我第一眼就认准的男人!你以为让我动心是很容易的事吗?”我搂着他的颈项甜腻腻地说着,边说边献上自己的唇。 他半晌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我:“小妖精,我还有事呢!来,我帮你穿衣裳!”说着拉起我,就像我刚到这个世界时那样,伺候我穿衣裳,替我梳头。 不一会儿一个漂亮的流云髻在他手下完成了,我似笑非笑地望着镜中的他:“好手艺!想必是训练有素!” “佩云小时候的头都是我梳的!”端详着镜中的我,他随口说道。 我酸溜溜地问:“你喜欢她吗?” “喜欢!”萧琅注视着镜中的我缓缓地回道。 心霎时坠入谷底,我低喃:“我就知道!”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邪魅地笑道:“是那种哥哥对妹妹的喜欢!佩云比我小三岁,五岁那年我父母双亡,来到庄内,那时义父正因为师娘的事伤心,根本顾不上去理会她,可以讲她跟茨两个是福伯和我们兄弟三个一手带大的。我怎么可能对她有男女之情呢!唉,谁能想到活了二十五年,真正让我体会到男女之间那种牵肠挂肚的感情的居然是你这个小东西!” 我斜睨着他:“听上去喜欢我,让你觉得很委屈啊!” “难道不是吗?昨儿个是谁不许我碰别的女人,今儿个自己却要跟我的兄弟出双入对!这算什么世道!”他半真半假地控诉道。 我似笑非笑地瞅着他:“我跟茨之间和你跟佩云,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之间有可比性吗?你要是不服气可以不理会昨晚那些话,当我没说!” 他故作慌乱:“某不敢,某怕小娘子阉了我!” 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谁能想到大冰山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要是被外面这些人看见了,眼珠子不掉下来才怪! 玩闹了一会儿,再用了点福伯送来的早饭,萧琅带着那张冷冰冰的面具牵着我走到苑外,萧湛、萧峪、萧茨、福伯他们四人早在院门口等我们了。见到我们,萧茨懒懒地说道“大哥,你们可算是出来了!” 我给他行了个万福,笑道:“对不住,让四爷久等了!” 萧茨忙托住我,反身给我鞠躬回礼道:“哟,小嫂子这礼,小弟可不敢当!” 他这又是唱的哪出?我瞪着他:“小嫂子?” 从见我们手牵手地走出来,就一直冲我们傻笑的萧峪在一旁起哄道:“大哥不是都让福伯叫你少夫人了吗,那吾等自然该改口叫小嫂子了!” 萧琅斜眼瞧了福伯一眼,萧湛忙笑着解释道:“大哥,别怪福伯,是我们不懂事想进去叫你们,福伯拖住我们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再三追问,福伯才说,昨夜大哥跟小嫂子新婚燕尔的,就让你们多休息会儿!” 明明昨晚我们什么事也没做,可给他们这么一渲染,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我不禁有些脸红,琅搂紧我呵呵低笑:“好了,琦儿脸皮薄,你们别逗她了!” 萧湛笑得更欢了:“大哥心疼小嫂子了!” “大哥,这次你得好好谢谢小弟,要不是小弟带小嫂子出去,再加上在门口扇的那把火,以你那性子,只怕此时还没向小嫂子表白呢!”萧茨痞痞地笑道。 “昨天你是存心带琦儿出去的?难道这一切都是你们商量好的?见我这么急着找琦儿,你们也不跟我说?”琅眯眼瞅着他们。 “虽然有计划,可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昨天的事是四弟自作主张,我们事先也不知道,不过结果是我们乐意看到的!”萧峪笑着开口解释。 我这才想明白为什么昨天萧茨会问也不问我,这么爽快地带我出去了,原来他们早看出琅对我的情意和矛盾了,我握紧琅的手望着他笑,用眼睛告诉他:琅,你有四个好兄弟呢! 琅了然地笑着对萧茨等人拱手作揖:“好兄弟,谢谢!” 萧茨痞痞地笑着:“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