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大伙儿等准备好了!” 庆生宴摆在茨和峪的住处——梅苑,梅苑是整个山庄最美的苑落,琅和湛、还有那个佩琴过去都住在这儿,梅苑顾名思义苑内种的全是梅花,这是我第一次来梅苑,此时正值隆冬时节,苑内的红梅开的正盛,满苑的梅花争奇斗艳,红色的梅花艳若桃李,灿如云霞,又如燃烧的火焰、极为绚丽;粉色梅花如情窦初开的少女的面颊,带着十二分的羞涩,如描似画,柔情似水;白色的梅花如银雕玉琢雪塑,冰肌玉骨,是那么清丽超然,清雅脱俗,清白无瑕,清正无邪。525txt.com 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送给我,最特别的要数今日的菜肴,他们在座的每人动手烧了一个菜组成了今日的寿宴。 我感动地望着大家,每样菜都夹上一口放在口中细嚼,笪儿兴奋地望着我:“阿姐,你猜哪个菜是我烧的?” 我莞尔指着那盘翡翠虾仁:“是它吧!”见笪儿吃惊地望着我,我再一一指出:“这碗金银扣肉是湛的手艺、鱼香肉丝是福伯的手艺、油淋春鸡是祥婶的手艺、子姜爆鸭是峪的手艺、菊花鱼是茨的手艺。”说到这儿我看了看笪儿的那些师兄弟们:“素菜应该都是你们的手艺了吧!” 这次笪儿看我的眼神简直是佩服了:“阿姐,你怎么猜出来的?” “这不难猜,跟大家共餐那么多次,你们每个人喜欢吃什么我心里都装着,今天你们每个人烧的都是把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你们是想把自己认为最好的菜烧给我吃!谢谢大家!真的我很感动!不过,我特别要谢谢的人是茨。” 说到这儿我笑望着茨:“我知道你并不是特别爱吃鱼,你是知道我爱吃鱼特地为我烧的吧!所以,特别谢谢你!” 萧茨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促狭地笑道:“嘿嘿,你这一下子这么客气,我还真有些不习惯!大哥,不知是不是因为你在场,今天这小妮子好像特别温柔唉!” 我不悦地瞥他一眼,算了,看在他辛苦为我庆生的份上,我忍!许是见我脸色不善,琅望着我微微一笑:“琦儿一直都很温柔啊!” “是嘛?那是对大哥你吧!”湛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撇我一眼淡淡地说道。 “也是哦,她长得那样,再不温柔点怎么配得上我们大哥这般英挺俊雅的风姿!”茨懒懒地笑道。 “我长得怎样啦?姓萧的,今儿个是我的生辰,你就不能闭上你的臭嘴,一定要这么损我几句吗?”我恨声道。 茨的桃花眼一挑:“小嫂子,请问您怎么知道小弟我的嘴臭啊!” 我气得跳起来就要打他,茨的行动比我快,边躲边嚷:“大哥,这下你见到她的真面目了吧!不过,小嫂子这副样子比刚才谢我的样子让我习惯多了!” 琅一个箭步向前搂住我的腰,低笑道:“好了,琦儿,别理他,越理他,他越来劲!” 茨哀怨地望着琅:“不是吧,大哥,用小嫂子的话来说,叫什么来着,对了重色轻弟!” 琅淡笑不语,我驳斥道:“四爷不是看不上妾身的蒲柳之姿嘛!又何来重色一说?” 茨朝我眨眨眼,调皮地笑道:“我如果看上你,大哥还不把我杀了!”说到这儿他不知想到什么,脸一沉。转瞬嬉笑着走到桌边:“好了,好了,不说了,喝酒!” 峪笑道:“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我们来轮庄行酒令,输的人喝酒!” “好,好!”大家欢呼起来。 第二十章 梅林 湛笑骂他的那些弟子:“好什么好!都起什么哄,这酒是你们这些娃娃能喝的?澈儿,你带着师弟们到院子里去玩抢窝。” 赵澈倒是面无表情地应了,其他几个人一脸的失落,可见师傅(师伯)吩咐了也不敢不从。 “就我们几个玩是吧,我做庄,从谁开始?”茨拿起一根筷子将面前的青瓷碗倒扑,打量我们几个一眼。 琅将碗仆倒,拿起一根筷子:“跳过琦儿,从我这儿开始吧!” “好!”随着茨的一声好,两人相对,各用一根筷子相击,同时口喊: “棒棒棒棒……” “虫虫虫虫……” “我输了!”茨爽快地将碗翻过来,一口喝干童子倒上的酒。“二哥,该你啦!” “虎虎虎虎……” “鸡鸡鸡鸡……” “哈,二哥你输了!”茨笑着将湛的碗翻过来,倒上酒,湛连喝三碗。接下去就是茨跟峪玩,听了会儿我算是听明白了,这个行酒令游戏,分别有四种动物,老虎、棒子、鸡、虫,一物克一物,两人相对,各用一根筷子相击,同时口喊,或喊虎,或喊棒,或喊鸡,或喊虫。棒击虎,虎吃鸡,鸡吃虫,虫吃棒;若棒子与鸡,虎与虫同时喊出,则不分胜负。一人坐庄,众人轮番上阵,负者饮酒,若是庄家负则饮一杯,而挑战者负则饮三杯,两轮下来,庄家每轮要赢过半数以上者方可续庄,否则则退庄交由两轮都赢过庄家者为下轮庄家,因为出口很快,老虎,棒子,鸡,虫都是脱口出的,所以玩起来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两轮就轮完了,茨是六战四负,湛、峪一负一胜、唯有琅两战两胜。接下去就由琅坐庄。 见他们玩得起劲,我走到院外看笪儿他们玩抢窝,抢窝有点类似现代的高尔夫,不过比高尔夫简单得多,球是用毛发缠成的球,外面用皮革包裹,可以踢或打着玩儿。窝是洞,把毛球打进去的洞。谁以最少的次数用弯头棍把毛球先打进洞里,谁就赢了。 见我出来笪儿立即扔了手中的棍子朝我走来,灿烂地笑道:“阿姐,这片梅林很美,我陪你逛逛?” “好啊,有我们小帅哥作陪,不胜荣幸!”我笑着勾住他的手朝梅林走去。 “这片梅林虽然比我们府里的梅林大,不过我还是喜欢我们府里的梅林,阿姐,你呢?”笪儿的眼在梅林中穿梭,絮叨着。 见我疑惑地望着他,他低笑:“哦,我忘了,过去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我轻笑:“我们府里也有梅林?” 笪儿清澈的眼眸微微眯起,陷入回忆中:“嗯,虽说比不上这儿的梅林大,不过哪儿的每一株梅树都是爹爹亲手种下的,每年这个时节爹爹最爱做的事就是搂着你坐在梅花树下赏梅,爹无论对谁,哪怕是对我和娘都是清冷淡然的,只有看着阿姐你时他的眼中才会溢满柔情,阿姐,你不知道那时我还有些嫉妒你呢,嫉妒爹爹对你的疼爱、嫉妒你事事都比我强、比我聪明!” 我笑着白他一眼:“现在我变这样了,你高兴了吧!” “嗯,我是挺高兴的!”笪儿笑盈盈地应道。 “哦?我失忆了你这么高兴?”我故作要扑过去打他的样子。 “呵呵,阿姐,我不是那个意思!”笪儿也不躲,反而来拉我的手:“我不是因为你失忆了高兴,而是高兴阿姐终于跟我亲近了,阿姐,你知道吗,从小你虽然对我也极好,可那时你的性子像爹,对人总是淡淡的,与人交往总像是隔着什么,我们之间从未像现在这般亲密,我真没想到在最后那个生死时刻你居然会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 “谈不上用自己的命来换你的,范府是满门抄斩,就算范琦不把你藏起来,她也是要死的!”我实事求是地分析,笪儿早习惯了我谈论自己时把自己分为范琦和现在两部分来说。 只是轻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阿姐你没事!很高兴阿姐你的性格变了个样!很庆幸老天毕竟待我不薄,还留给我一个好阿姐。” 我冲他眨眨眼:“恐怕你更高兴的是,我终于比你笨了吧!” “谁说阿姐比我笨啦!根本没有的事!”看他脸红耳赤着急解释的样子,我不再逗他:“我知道!笪儿,我知道,我也很高兴老天给了我,你这么个弟弟!” 笪儿甜甜地笑了,只那一笑天地都为之一颤,我在心里再度感叹,就这张雌雄莫辩的绝美容颜,长大后还不知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呢!难怪他爹要说他男生女相!吼吼,就是女孩子也没他这么漂亮吧! 笪儿掏出一支竹笛,浅笑:“阿姐,其实我领你来梅林还有一个特别的礼物送给你,记得过去每年你生辰爹都会坐在梅花树下,为你吹奏《梅花落》,每次你都要爹爹吹奏三遍才肯罢休,如今爹爹不在了,就由笪儿代替爹爹为你吹奏一曲吧,阿姐,以后由笪儿代替爹爹守护你,可好?” 望着那张稚嫩希翼的脸,我含情点头:“好!” 笪儿揽住我的肩我往梅林下的映雪亭走去,我这才注意到这小子这几个月似乎长高了不少,原本跟我差不多的个头,如今已经比我略高些。 笪儿坐在长凳上,我的头轻轻靠在他肩上,一曲超凡脱俗优雅流畅的笛曲在笪儿的口中缓缓流出,虽然我不懂民乐,可我还是能听出这孩子吹笛子的功力已是不俗,他以典雅独特的形式,通过笛音向我展现一副梅花凌霜傲雪的神态,等他的笛声停下来我还没回过神来,意犹未尽地嘟囔:“你不是说爹每次都吹三遍的嘛,怎么你才吹一遍呢!” “阿姐,已经三遍了!” “胡说,我听着明明只有一遍!” 笪儿无奈地摇头望着我轻笑:“那我就再奏一遍吧!” 说着他将我满搂入怀,再度吹奏起来,我眯眼望着亭外飞舞的梅花,听着笪儿奏的笛曲,忽然想到薛瑄的那首《梅花落》倒也应景,懒懒地偎在他怀里缓缓吟道:“檐外双梅树,庭前昨夜风。 不知何处笛,并起一声中。” “好,好个不知何处笛,并起一声中!早听闻琦儿是个才女,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我极其不愿地从笪儿的怀里起身,抬头皱眉朝那个打断我们姐弟雅兴的声音望去,说话的是萧茨,他的身后跟着的是一脸看好戏的萧湛和萧峪及面无表情的琅。这四人一走近我就闻到他们身上浓浓的酒味,也不知他们到底喝了多少酒! 琅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们打搅你们姐弟的兴致了吧!”虽然他的表情平和,面上也是笑容可掬,可我知道他生气了,不问原因就是知道。 我望着他浅笑盈盈:“笪儿说我过去最喜欢听这曲《梅花落》,所以特地练了送我做生辰礼物呢!琅,你说他吹得好吗?” 琅语气淡淡的:“琦儿喜欢就好!不早了,宴席都散了!笪儿也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早起练功呢!” 笪儿不平地撅撅嘴,最终还是给琅行礼告退。他一走,琅跟茨他们三人微微点头,抱起我就朝芙殇苑飞去。 沐浴后我们俩人并排着躺着,琅还是淡淡的不说话,我没吱声拉开他的手臂,拱了拱,他静默无语地轻轻搂住我,闻着他身上混合了酒香的淡淡的青草香,我突然低低笑出了声。 “笑什么!”琅皱眉凝着我问。 “佛曰,不可说!”我笑着摇头。 “真不说?”他邪佞地瞅着我,手往我腋窝下探去。 我边躲边嚷:“琅,你每次都来这招也太没新意了吧,你就不能换个新招?” “对付你只要这一招就够了,何必再换!你说不说?”他不依不饶地追上我,咯吱我。 “我投降,说,我说!”我笑着讨饶。 一挨他停手,我就躲到床角,远远的望着他轻笑:“我笑你,刚才看我和笪儿的表情醋丈夫。” 琅也不否认,媚眼一翻,轻瞥我一眼。 “男人?笪儿还是个孩子呢,再说了他是我的亲弟弟!”我好笑地睨着他。 “哼,亲弟弟也不行!你能依靠的怀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你是我一个人的!” 我轻点他的鼻尖:“说反了,应该你是我的才对!” “哈!”他失笑地凝着我,面色转柔,眼角眉梢满是笑意:“一样,反正我不许你跟别人亲近!哪怕是你所谓的亲弟弟!” “什么叫所谓的亲弟弟啊,他就是我亲弟弟!唉,你不觉得你有些无理取闹嘛!”带着几分玩笑我说道。 “我不管,我就不喜欢你对别人比对我好!不喜欢有人在你心里比我重!”他干脆躺下,头枕在我的腿上,带着几分撒娇的口吻说道,此刻他不是什么庄主、也不是什么名震江湖的‘独狼’,只是个缺爱的孩子,他这副样子就像一个孩子霸着自己心爱的玩具不让人碰似的。 我好笑又心疼地搂着他的头:“在我心里不会有人比你更重,我对笪儿、就像你对茨一样,你对茨这么好,难道茨在你心里比我重?” 顿了顿,琅不好意思地咧嘴,话在口中打滚:“今天,我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琅,你说什么,你……我没听清,再说一遍!”我夸张地笑问。 “没听清就算了!”琅粗声粗气地回道:“琦儿,你是我的,说!你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 “我是你的!只是你的,琅……” 第二十一章 他是谁 我没说话,倒不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是因为——震惊,我震惊的根本顾不上搭理他了。刚才我分明能感到体内有另一个我,这个我上次就知道了,这不是我震惊的原因!我震惊是因为这次我脑中浮现的影像不再是模模糊糊的雌雄莫辩的轮廓,这次我看清了,那是张男人的脸! 那高大修长的身躯,在华丽的紫色长衫烘托下,显得更加清秀挺拔;浓密翻卷的眼睫毛,乌黑明亮、温柔带笑的眼睛,望之依然让人不觉沉迷;一头又黑又亮的长发轻轻飞扬,衬得他如雕刻般分明、有棱有角的脸庞愈发温润清雅。那是一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