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边保护你,就让人安心多了。xiaoshuocms.net” “保护我?他别给我惹事就不错了!”我笑着摇头,这才想起,从柴熹云受伤后,这十多天来我们一直没有谈论过那次的暗杀事件,我是因为跟柴熹云那一番谈话乱了心神,他呢?他为何从未提起?想到这儿我问:“茨,你觉得会是谁想要杀我?” 茨眼神闪烁道:“这个?我……也说不上来,你也知道我对朝廷中的事不太了解!琦儿跟吴王聊过吗他对朝中的事应该比我清楚!” “我跟他谈过了,他怀疑琅!”瞥他一眼,我淡淡地回道。 “不……不会吧!大哥他……”茨低首沉思道。 他为何会这样犹豫,以他对琅的感情应该一口否认才是,我定定地望着他,正欲开口问,马车外突然传来一个急急的唤声:“娘娘!” 是安达!这个时候他急急忙忙地来找我们,难道是柴熹云出什么事啦?我跟茨对视一眼,掀开帘布,见安达带着几十个亲兵围在马车周围,我不解地皱眉:“安达,你这是做什么?” 安达低首答道:“王爷派属下等来保护娘娘,娘娘请速回驿站!”我不解地皱眉,他为何让我回驿站,而不是山庄?“庄内出什么事了吗?”“不是山庄,是驿站,半个时辰前,有人潜入驿站刺杀假扮成娘娘的弄玉娘子!” 茨急问:“什么?弄玉遇刺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弄玉娘子跟刺客打杀起来,弄玉娘子将刺客制服,自己也身受重伤,属下离开时还在抢救,生死未卜!” “刺客抓到了!生擒?”茨急问。 安达抬头望了茨一眼:“死了!不过王爷说这个刺客萧爷应该认识!” “哦?”茨瞥了我一眼:“我先送你回山庄!” “王爷吩咐,让娘娘会驿站?”安达坚持道。 茨不悦地瞪着安达,“不行!,如今那儿太危险了!”对我柔声道:“那儿太危险了,我先送你回山庄去,好不好!” 我摇头:“回山庄去就一定安全啦?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弄玉因我而受伤,于情于理我都该去探视她吧!再说,不是还有你吗?你不会让我有事的是不是?” 茨重重地点头,将我塞回马车:“那就一起去吧!”回头对亲兵吩咐道:“去杨府,让杨文广即刻赶到驿站来!” “是!” 我们急冲冲地赶到驿站,可还是迟了一步,弄玉已经死了,她脸上还带着那张酷似我的人皮面具,我哭着就要朝她扑过去,拄拐站在一旁的柴熹云紧紧地拉住我:“别过去,她中毒了!” 我哭倒在他的怀里:“她这是替我死啊,该死的人是我!是我啊!” 茨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旋即转向分号内的医馆厉声道:“怎么搞的?连一个小小的金莎兰你都解不了?” 医馆低头喃喃道:“前两日来了个中金莎兰毒的病人,金莎兰根用完了,四爷也知道分号内,此类新鲜的药材存货不多,新货要到明日才送到呢!” 柴熹云睨着茨冷声道:“时间可掐得真准啊!试问,除了你们山庄内部的人,有谁能这么清楚地知道你们庄内的内幕?” 茨抿着唇没接口,柴熹云朝外努了努嘴:“刺客在堂外,萧兄也许有兴趣看看!” 茨抬脚往外走去,我疑惑地问:“刺客是茨认识的人?” 柴熹云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这个人妞儿也应该认识,据他们剑泉山庄内的弟子指认,他是萧湛门下第一大弟子赵澈!” “澈儿?你是说刺杀我的人是澈儿?不,这不可能!”推开他,我冲了出去。 见到地下的尸体那一刻我懵了,真的是他!我只会傻乎乎地一遍遍问:“为什么?澈儿,你为什么要杀我?” “还能为什么,他是杀手,自然是受了他家主子的授意!”柴熹云走到我身边轻声道,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惜。 “不,不会的,吴王你别血口喷人!我大哥不会那样对大嫂的!大嫂,旁人不了解大哥的为人也就罢了,这一年来大哥对你怎样,一点一滴你都应该感觉得到的,大哥怎么可能会那样对大嫂你呢!”茨像是对我也像是对自己大声说道。 柴熹云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容:“本王也不想这么怀疑他,就连见到那些死士服用的是你们山庄特制的毒药,我都暗暗告诉自己,这些药也有可能是别人偷取的,他们不会是你们庄内的人,毕竟看上去他是那么爱妞儿!我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一边跟人这么恩爱,转头就能痛下杀手!可如今刺杀弄玉的那个杀手不是旁人,是你们第三代弟子中的第一大弟子赵澈!据本王所知他可是皇兄亲手救下的孤儿,除了皇兄的话,他会听谁的?如果没有皇兄的耳提面命,试问他怎么敢刺杀主母?这次要不是我多个心眼,让弄玉扮成妞儿的模样住在驿站内,只怕妞儿就……”说到这儿他身体微颤。即使我嘴上再不愿意承认,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不管柴熹云对范琦有没有爱,起码他是真的关心范琦——哦,不,是如今的我——张琦的生死。 柴熹云说的每一个字就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底,不想相信,更不愿相信,可是事实摆在面前,除了柴熹云说得这个理由,我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可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赵澈虽说是第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可论武功别说跟茨和柴熹云这两个高手比,听刚才他们的叙述此次要不是用毒,弄玉也不会死。倒是弄玉把他先杀了,也就是说他的武功跟弄玉也有很大的差距,琅如果真要杀我,怎么会派这么次的杀手来呢? 还有前次中箭,就算是我中箭,他也该知道,茨有解见血封喉毒的药方。也要不了我的命! 我知道自己这么想,这么替他辩解,很贱,很傻,可我真的不愿意相信,琅会要我死!真的不能相信,他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 第73章 金蚕蛊 “事情还没查清呢,吴王别这么轻易地下结论,姑且不论大哥会不会这样对大嫂,就事论事,以某所知,凭澈儿的功力,别说一个弄玉,就是三个弄玉围攻,他也不该这么轻易被制服。此事一定另有蹊跷。”茨回道。 “妞儿,你怎么说?”没回答他的话,柴熹云望着我问,深邃的目光在我脸上探索着。虽然心底有一个弱弱的声音在问,符琦,你凭什么相信不是他?他真的值得你相信吗?可我依然仰头迎着柴熹云的目光:“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对我!” 柴熹云双眸微眯凝着我:“你凭什么相信他不会?就凭你跟他相处着短短的一年你能了解他多少?” 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回望柴熹云,一字一顿地道:“了解一个人,跟认识的时间长短没关系!有些人相处一生你都未必能走进他的心里,有些人只需回眸一瞥,彼此就能心灵相通。对琅,我自问比你了解他!” 他双眸灼灼地盯着我:“哈,比我了解?妞儿,你是被他蒙蔽了眼!你知道他有多狠,即使你不爱听,我还是要说,妞儿,他……” 我急急地打断他的话:“我当然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怎样的人,别告诉我他有多狠,也别告诉我他有多绝情!这些在嫁他之前我都了解得清清楚楚,琅也从没刻意瞒过我什么。你知道吗,在跟琅分别时我就跟他说过,愿赌服输!既然选择了他,我就会全身心地相信他!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真的是他要杀我前,我不会做任何猜测!” 柴熹云眼神一黯,自嘲地一笑,低喃:“原来……妞儿对他已经用情至此!但愿皇兄不会辜负你这一番真情才好!” 我轻声道:“不管怎么样,柴熹云,我还是要谢谢你!” 他微怔:“没头没脑地你谢什么?” “谢谢你对我的关心,谢谢你为我想这么多,我知道你是真的担心我!” 柴熹云眸光闪亮亮地望着我,轻笑:“从小到大哪次你有事不是我帮你的,都习惯了!” 刚才我们这么一来一往时,茨一直不搭腔,只是蹲在澈儿的尸体旁捣鼓来捣鼓去,听柴熹云这么说他抬头似笑非笑的的目光飘过来在我们之间徘徊。我瞪他一眼正想开口,见杨延琅、李守节、杨文广三人从外面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进门他们就急急地问我情况,听罢杨叔叔、李叔叔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小心!就连杨文广也神色肃穆地望着我,我把杨延朗父子介绍给柴熹云,杨延朗拖着杨文广低首给柴熹云行礼:“草民叩见吴王殿下!” 柴熹云温和地笑道:“快快免礼!”欲向前扶起杨延朗,可能站得太久,他俯下身时差点跌到,幸好我就站在一旁,及时拉住他。 茨道:“吴王伤势未愈,不宜久站,还是回屋歇着吧!” 柴熹云颔首,回到屋内他对杨延朗笑道:“李将军、杨叔叔请坐!”听见他叫杨延朗杨叔叔,别说杨延朗,就是我跟李守节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柴熹云微微一笑:“适才听皇嫂称呼您为杨叔叔,本王跟皇嫂一样称呼,杨叔叔没异议吧!” 杨延朗忙鞠躬:“草民不敢当!” “嗳,杨家至杨信老将军起就血战沙场,有什么当不起的!”柴熹云一摆手笑道。 随后我问起李守节,他跟杨延朗商量后的行动计划,于是两人将他们商议后的计划跟我们细细道来,我们四人再就最后的细节问题进行商讨。因为此次行动只能乔装而行,人数不宜过多,再鉴于一路上一直有人要暗杀我,最后大家一致商定此次杨延朗只带二千人马前往西夏的国都夏州。 一切商量妥贴后,柴熹云叮嘱杨延朗道:“杨叔叔,此次行动一切以大局和您跟两千士兵的性命为重,能救出公主自然最好;若有困难,万勿强求!” 我不解地望着他,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那时在金銮殿他据理力争要太上皇和琅派兵救符鱼雁,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如今真的去救人了,他却这么说,真是矫情!似乎跟我有同感法,杨文广眸光朝我瞥来,撇撇嘴。 “草民知道!”杨延朗低首道。 柴熹云望着杨文广:“看文广兄身手不凡的样子,如果避嫌弃的话,本王想请文广兄留在本王身边做个正将。” 不去理会柴熹云明显的示好,甚至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杨文广立即回道:“不行,某答应留在皇后娘娘身边了!” 说完见我不语,他瞪大眼望着我,实在不忍心打击他幼小的心灵虽然,嗯,说实话他实在也不算怎么幼小,我笑道:“是啊,杨文广已经被我买下了。” 杨叔叔和李叔叔两张千年扑克脸虽然微变,转瞬倒是面无表情,柴熹云一愣若有所思地看着杨文广,探究的眸光不住地朝我们射来。我满不在乎,一副没心没肺理所当然的样子,杨文广嘴角抽搐半晌,最后恶狠狠地瞪我一眼,粗声粗气地道:“某去看看能不能帮萧兄的忙!” “你能帮……”没等我说完他转身就走,我低声嘟囔:“这态度,到底谁是主子啊!” 柴熹云一脸兴味地望着我,杨延朗低首道:“犬子不懂规矩,望娘娘海涵!” 我讪笑着摇头:“无妨,无妨!” “噗!”这次柴熹云干脆笑出了声。 “很好笑?”我郁闷地斜睨着他。 “没,没有!”柴熹云清了清嗓子憋着笑,装出一脸正色。 “找到了,找到了!琦儿,你来看!”屋外突然传来茨的呼喊声。 我们匆匆走出去,茨掀开澈儿的后发际,从澈儿百会穴出取出一根银针,正色道:“澈儿被人下了金蚕蛊!” “金蚕蛊?”我不解地皱眉。 “是!中了此蛊后,施蛊者能在远处控制中蛊者的本性,让他依自己的命令行事。最可怕的是,中蛊者平时看上去跟常人无异,可是一旦施蛊者念蛊咒,中蛊者就将迷失本性!不过此蛊会减弱中蛊者的功力,所以澈儿才会轻易被弄玉制服。多亏了文广兄提醒,我才在他百会穴这粒米粒大的血点看出他的异样。”茨赞赏地望着杨文广回道。 我看着杨文广笑:“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呢,本以为你是个纨绔子弟,没想到倒有两把刷子!你怎么懂这个的?” 杨文广朝我翻了个白眼,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身后的杨延朗替他答道:“内子是苗人,精通蛊术。” 我这才想起人家的爹还在,不该这么说他,淡淡地“哦!”了声。转头望着柴熹云:“现在你怎么看?” 柴熹云抿着唇,神情复杂难辨:“如果不是他,那么如今他在朝中的处境一定很艰难!” 我笑:“你在担心他吗?” 柴熹云别扭地转过身去:“谁担心他了,他害死母后、害死外祖父,本王巴不得他出事呢!” 第74章 路途 我知道他对琅的成见一时半会的也拗不过来,即使他心里对这个哥哥有关心,嘴上也一定不会承认的,也不再逼他,让亲兵扶他进去歇息,转身对杨延朗和李守节道:“两位叔叔忙了一天,别陪着我们了,也下去休息吧!” “是!”李守节应声退下。杨延朗却站着没动,我奇怪地问:“杨叔叔,还有事?” 杨延朗躬身道:“是,属下这次既是乔装而行,这个名字也该改改。某本想去掉杨姓,佚名严朗,可这个朗,跟陛下的名讳虽说不同字却同音,某想乘此次干脆彻底换个名字,属下想请娘娘赐名!” “我?赐名?杨叔叔说笑了,我哪会取什么名字啊?”我忙摇手。走了不远的柴熹云突然回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