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春莺啭

注意架空:春莺啭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70,架空:春莺啭主要描写了【卷一】第一章:绿柳“苤莒……圆叶须根……”大路边的块洼地旁,一个女童蹲着身,将面前野草小心拔起,嘀咕着仔细看了看,片刻,折下一片叶子放到嘴里:“味甘……”“阿角!”身后的山坡上,有...

分章完结阅读38
    马匹嘶叫,人声嘈杂。shuyoukan.com为首的将官忙大声指挥,侍卫和宫侍欲保护马车,又要躲避落石,乱做一团。,

    突地,只听“砰”一声巨响,一块大石落下,正正将漆车击穿一个大洞。

    拉车的马匹受惊,嘶声叫起,向前冲去,御人忙死死控住缰绳。

    “杀将官者,赏黄金五十斤!得奸帝首级者,赏黄金百斤!”一个尖利的声音高高喊道。

    随即,只听呼喝声起,十几人忽从山上而气势汹汹地冲下来,黑衣蒙面,手持大刀,见人就砍。侍卫惊呼护驾,忙举刃迎敌。火把摔在地上,光照明灭,刀刃在空中晃过,铿锵声动人心魄。

    缠斗不久,护驾的侍卫似渐渐不支,在将官的命令下,慢慢地后退,围在漆车四周。

    蒙面凶徒却不断从山上下来,厮杀愈加凶狠。

    火光颤颤,将官年轻的脸被映得棱角分明,看着越聚越多的凶徒,目光落在远处一个瘦长的身影上,沉静而冷厉。

    突然,他将手一抬,身后一名卫士随即从腰间拿出一只金角,用力吹响。

    角鸣低低,穿透了刀兵的撞击之声,在夜空中传开。

    道路两头,火光骤起,马蹄声如滚雷般传来。

    蒙面众人皆是一惊。

    “公台,这……”一人惊疑地望向身旁。

    那人不说话,泛着血丝的双目紧盯着道路上,面色煞白。

    远处,嘶喊声混着刀剑碰撞声传来,在寂静夜色中清晰入耳。

    王宓凝神屏息地听着,只觉背上窜起阵阵寒意,掌心紧紧捏出了冷汗。

    她惊恐地望向前方,车中仍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却可感觉到皇帝沉稳的气息,似能触到他冷峻的目光。

    “陛下。”外面响起徐成的声音:“羽林卫来报,贼人已灭。”

    “哦?”皇帝应了声,语声平缓:“去看看。”

    徐成应下。

    未几,车外亮起烛火,御人催马,在侍卫的簇拥下重新走回路上。

    “皇兄……”王宓犹自心慌不定,望向皇帝。

    “无事。”皇帝看看她,和声安慰道。光照自车帘外晃晃透来,将皇帝唇边的笑意勾勒得愈加深刻。

    夜风缓缓地吹来,带着浓浓的血腥味道,王宓双足触地,只见面前尸横遍地,一辆马车残骸倒在不远处。腹中突然似要翻倒一般,她忙借着皇帝的身体挡住视线。

    “臣恭迎陛下。”响亮的声音传来,一人大步上前,向皇帝稽首一礼。

    “顾卿请起。”皇帝含笑,将那人虚扶一把:“顾卿英勇,当领首功。”

    顾卿?王宓觉得好奇,抬眼看去。

    火光中,一人身着甲胄站在面前,年轻的脸上,眉目清俊。

    王宓将他看了看,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是谁。

    “大司马果有虎子。”只听皇帝道。

    王宓闻得此言,幡然了悟。此人正是大司马顾铣的长子,顾昀的堂弟顾峻。她与顾昀自幼熟识,顾峻也见过几次,有些印象。几年不见,她听说顾峻做了郎中,不想已是这般模样,竟一时认不出了。

    “陛下过誉。”顾峻再礼道。

    皇帝又转向其余众人,勉慰一番,没多久,在顾峻及众人的恳请之下,重新坐回漆车上。

    王宓跟随在皇帝身后,登车转头的瞬间,不经意地触上一道目光。

    顾峻看着她,火光中,双目明亮。

    王宓怔了怔,随即转开眼去,神色平淡。

    夜色渐渐深了,曾氏枯坐在堂上,面前的饭食仍一口未动。

    “夫人,饭凉了。”侍婢在身旁轻轻地说。

    曾氏摇摇头,没有言语,眉间淡淡蹙起。

    温容这几日早出晚归,回来时,总是面色沉沉。

    曾氏觉得有些不妥。平时,温容也常出去宴乐会友,却无论清醒还是酒醉,归来时总还算神色舒畅。

    她心中感到会有大事发生,也曾向温容询问,温容却斥她妇人浅薄,不予理会,转身便径自去了傅氏那处。

    都是那贱妇!曾氏心里恨道,手紧紧攥起。

    “夫人……”侍婢再低声劝道。

    曾氏望望外面的天色,心中长叹一口气。

    “去将饭食热上一热。”她对侍婢说。

    侍婢忙应下,动手去收食器。

    正在这时,突然,外面响起一阵嘈杂声。未几,一人急急地奔上堂来,却是府中的掌事。

    “夫人!”他满头大汗,擦也来不及擦,将手指着身后:“外面来了人!”

    曾氏惊诧不已,往外面望去。

    只见两排火光从门庭中进来,队列整齐,却是家人装束。当前一人,衣冠整齐,行走如风,不多时便到了堂前。

    “你……”曾氏看着他,疑惑不已。

    “弟妇安好。”来人看着她,浅浅莞尔……火光将他的面容照得清晰。

    曾氏仔细将他辨认,好一会,猛然记起。此人她曾见过,却是多年前被赶到上党的温唯之子,温容的堂兄温栩。

    她面色一变,猛然站起身来。

    “兄长来此做甚。”她目露敌意地看着温栩。

    温栩道:“家中有奸人,余奉命前来搜寻。”

    “奉命?”曾氏闻言冷笑:“兄长说得有趣,却不知奉谁人之命?”

    温栩神色从容,缓缓踱至她跟前,将袖下一物亮出:“自是家中长辈之命。”

    曾氏一见,面色顿时煞白。灯光下,一根两尺余长的物事光亮夺目,正是东海公世代相传的信物金杖。

    “搜。”温栩转头,对身后 家人吩咐道。

    “慢着!”曾氏陡然出声喝道。

    她怒视向温栩:“此宅如今乃我夫君名下,兄长要搜,也须待我夫君归来!”

    温栩看向她,唇角微扬:“如此,只恐弟妇失望。堂弟谋逆未遂而逃,廷尉署正拘捕。”

    四十八章

    “温卿多劳。”紫微宫中,皇帝端坐上首,微笑地看着面前的温栩。

    “臣略尽薄力,不敢言劳。”温栩恭声答道。

    皇帝唇角扬起,双眼打量着面前的人。只见他一身布衣,许是常年在外的缘故,面上有些日晒之色,与京中同龄的贵家子弟相较,却多出些沉稳与历练之气。

    “朕多年未见东海公,不知其身体尚安稳否?”皇帝缓缓道。

    温栩道:“已稍好转,臣年初返乡探望,彼时,祖父可恃撵而行。”

    皇帝颔首,目光中似有追忆:“自高祖以降,东海公世代相承,乃我朝股肱之臣。前年惊闻东海公染疾,朕心甚忧。”

    温栩一礼:“谢陛下关爱。”

    皇帝看向他:“卿如今仍居上党?”

    温栩答道:“臣随父母,在上党安家。”

    皇帝神色平和:“朕闻,卿曾远至塞外?”

    温栩早明白去年之事,朝廷必已知晓,从容道:“家计所迫,臣少年时即随父亲闯荡南北。”

    “亦曾至巴郡?”

    温栩心中微微一震,片刻,答道:“正是。”

    皇帝淡笑,又问:“卿所见,巴郡如何?”

    温栩稍定心神,道:“巴郡物产丰盛,实宝地也。”

    话音在殿上散去,一片静谧。

    温栩微微抬眼,皇帝手中端着茶盏,正低头啜饮。

    “东海公上月所奏陈情表,朕已细阅。”少顷,只听茶盏轻轻落在案上,皇帝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东海公巍巍高门,有卿家为继,乃至善之事。”

    温栩伏身,再拜道:“陛下恩泽,臣感激涕零。”

    顾昀行至紫微宫前之时,恰逢中常侍徐成出来。

    见到顾昀,徐成含笑行礼:“武威侯。”

    “徐常侍。”顾昀还礼。抬眼,忽然瞥见他身后一人,怔了怔,视之,竟是温栩。

    照面下,温栩神情从容,唇边笑意淡淡,向他一揖。

    徐成看看他们,对顾昀笑道:“武威侯许未见过温郎君,东海公嫡孙。”

    顾昀面露微笑,向温栩还以一揖:“昀幸会温公子。”

    温栩亦笑,谦恭道:“栩幸会君侯。”

    殿阁中,皇帝正倚着画几闭目养神,一只雕作蹲兔的青玉香炉放在旁边,微张的兔口中,香烟无形升起,沁满殿上。

    宫侍禀报顾昀来到,皇帝微微睁开眼睛。未几,只听窸窣声起,顾昀的身影自殿外而来。

    “甫辰来了。”他道。

    “陛下。”顾昀行至面前,一礼。

    皇帝笑笑,指指一旁的矮榻,让顾昀坐下。

    “来品品宫中新调的香。”皇帝懒懒地离开小几,颇有兴致地顾昀道。

    顾昀没有答话,却看着他:“臣闻,昨日承光苑激战?”

    皇帝看看他,微笑:“甫辰消息倒灵通。”

    顾昀面色沉下:“陛下遣臣等离开,皆有意为之。”

    皇帝笑唇角弯了弯,神清气定:“甫辰若在侧,凶徒怎敢动手?他们已被朕逼急,见这般空当,焉有不博之理。”说着,他笑起来,坐直身体,双目奕奕:“甫辰,朕胜了,那些贼人一个也不曾逃脱!”

    顾昀看着他,仍皱着眉头:“陛下不该以身试险。”

    皇帝不以为然:“欲得大鱼,岂无香饵?”他深吸口气,目光渐渐深沉,少顷,低低道:“朕这命,本就是拿来赌的。”

    顾昀心中微动,注视着皇帝,默然不语。

    皇帝看看顾昀,莞尔一笑,轻松地拿过茶盏,抿上一口:“你那堂弟顾峻不错,勇而有谋,乃可造之材。”

    顾昀已听说昨日顾峻率宫卫迎敌护驾立下大功,行礼道:“谢陛下。”

    皇帝一笑,放下茶盏。

    他望向殿外,语气悠悠:“此事既出,他怕是不会来了。”

    顾昀一讶,未几,即明白他指的是谁。

    “臣亦是此想。”他道。

    皇帝嘴角勾起深深的笑意。

    过了会,他忽然看向一旁,拿起青玉蹲兔香炉,放在鼻下嗅了嗅,片刻,眉头微微皱起:“这香檀气过重,还须再调才好。”

    幔帐低垂,药气淡淡地漾在室中,久久不散。

    姚虔躺在榻上,双目紧闭,脸上血色单薄。榻前,卢文静静地为他把脉,眉头深深蹙起。

    许久,他把姚虔的手挪回被褥下,看了旁边的馥之一眼,站起身来。

    馥之了然,随他一同出去。

    “如何?”刚到室外,她急急问道。

    卢文神色沉凝,缓缓摇头。

    馥之面色一白。片刻,她咬咬唇:“我去请师父来。”

    “馥之,”卢文长叹一口气,看着她:“你亦通医术,当知晓姚公身体已是虚空,师父来到,又有何益?”

    馥之望着他,鼻间忽而一酸。

    昨日她从玄武池回来,到姚虔室中探望,他还好好的,到了晚上,却忽然发起热来。馥之忙为他施救,忙了半夜,好不容易才退热,姚虔却一直昏睡,水米不进。

    今晨,馥之遣人去请了卢文来,让他为姚虔一诊,结果却与馥之所见相差无几。

    馥之虽明白卢文所言确是事实,但想起自己虽晓医术,却无能为力,又是惭愧又是心急,望着庭中,眼前倏而一片模糊。

    身后响起卢文的一声低叹。

    “我暂回去,若有事,可随时遣人来唤。”他说。

    馥之颔首。

    卢文转身离开。

    四周一片安静,馥之抬手摸向脸颊,凉凉的,满面湿润。

    “女君。”这时,侍婢在身后轻唤。

    馥之举袖,拭拭脸上,片刻,回过头来:“何事?”

    侍婢道:“主公醒来了。”

    馥之一怔,忙快步走向内室。

    榻上,姚虔双眼睁着,果然已经醒来。

    “叔父。”馥之走过去,望着他,又惊又喜。

    姚虔看向馥之,片刻,唇边露出一丝苦笑:“可又是劳累一夜?”

    馥之眼圈一红,却笑:“叔父醒来就好。”说着,忙叫人去盛粥食来,又亲自去为他倒水。“叔父可觉腹中饥饿?”未几,她端着水盏过来,轻轻地问。

    姚虔却将眼睛盯着她的腰上。

    “你那玉坠何在?”他问。

    馥之怔了怔,看向腰间,面上忽而一热。

    “嗯……今日未佩。”她不想教姚虔分神,只敷衍答道。

    姚虔没再继续问,将目光移开。

    “馥之。”

    “嗯?”

    姚虔道:“我可曾说过,待你诸事落定,我也便安心了?”

    馥之定住,抬眼看他,片刻,忽然,低头向水盏。

    “嗯,叔父说过。”她转头身去,声音轻轻。

    姚虔颔首,不再言语,片刻,闭上眼睛,唇边笑意淡淡。

    “廷尉今晨已往鹭云山中,将温容尸首运出。”新安侯府中,何万向大长公主禀道。

    “傅氏何在?”大长公主问。

    “傅氏昨夜已自缢身亡。”

    大长公主颔首,道:“她可曾说出什么?”

    “不曾。”何万道:“东海公嫡孙温栩,昨夜持金杖入温容府中搜寻,找到傅氏时,已只余尸身。”

    大长公主听完,长长地舒了口气,毕了,冷冷笑道:“好小子,倒是知道借力打力。”

    何万亦沉吟,道:“不想温容败得这般迅速。”

    “他是鬼迷心窍。”大长公主冷冷道:“旁支夺嫡,本大不韪之事,却心存妄想。这等人,稍加利诱则应承,然终是目光短浅,急功近利,以致事情败露。我早说过,此人用不得。”

    何万点头:“幸而公主留心,否则,几乎为其所累。”

    大长公主轻叹口气,将手指揉揉额角。

    何万见状,忙上前为她捶背。

    “濮阳王虽不安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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