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春莺啭

注意架空:春莺啭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70,架空:春莺啭主要描写了【卷一】第一章:绿柳“苤莒……圆叶须根……”大路边的块洼地旁,一个女童蹲着身,将面前野草小心拔起,嘀咕着仔细看了看,片刻,折下一片叶子放到嘴里:“味甘……”“阿角!”身后的山坡上,有...

分章完结阅读31
    谢臻含笑地看看她,低声道:“回去再说。2023xs.com”言罢,转向那郎官,与他见礼之后,又是一番交谈。

    馥之的话只得咽回。

    头上的明珠步摇,不必深思也知晓必是贵重之物。谢氏自前朝便以豪富闻名天下,出手阔绰,馥之早不陌生。但如今已不同幼时,男子赠女子饰物,在世俗眼中总有非常之意。纵使谢臻与她非同一般,举止常有儿时心性,馥之也还是觉得该问明才好。

    可自从那时为自己插上这步摇,谢臻便坐到席上与姚虔等人行清谈之事。馥之隔着长辈,不能与之交谈,只得一直陪坐到底。时而,谢臻眼睛朝她看来,微笑中含着一贯的狡黠,馥之却觉得自己对他忽而茫然起来……

    又玩捉弄么?

    馥之心中憋闷,干脆不管他,将眼睛看向别处。

    台下的校场中,人群已渐渐散去。只见王瓒一身惹眼的紫衣,正将手中的缰绳交与仆从。

    此人可谓出尽风头。

    馥之挑挑眉,将目光移开,看向更远。

    校场边上,一排绿柳摇曳伫立。当馥之视线掠过校场口的双阙之间时,忽而停住。

    日光下,阙楼影子长长。几名羽林郎面前,一辆马车稳稳停着,上面端坐的身影深深映入她的眼帘。

    馥之眨眨眼,再望去,心中忽而泛起一阵喜悦。

    她忙走到阑干边上。日光温煦地打在面上,熏风拂过她的鬓边,将衣袂和襳髾翩翩扬起。

    不知可是察觉到这边的眺望,那人的脸忽然对来。一瞬间,风中的晖光似乎也变得脉脉含情,如甘泉沁入心底。

    “馥之。”姚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馥之回头,只见人群已经渐少了,姚虔等人正要下阶。她应了一声,再转向那边凝望片刻,深吸口气,面上扬起微笑,转身离开了阑干前。

    “将军?”曹让正说着话,倏而发现顾昀微仰着头,不知在望着什么,唇角微微弯起。

    少顷,顾昀回过头来。

    “今日之事将毕,还请将军尽早歇息。”曹让道。

    顾昀笑了笑,未几,他朝四周看看,道:“稍后众人返延寿宫,尔等还须仔细。”

    曹让行礼应道:“诺。”

    顾昀颔首,乘车离去。

    众人再回到舟上,随柏木龙舟离开水岸。

    从楼台上下来时,馥之遇到了郑氏和姚嫣。郑氏怪姚征和姚虔带走侄女,让她方才一阵好找;又含笑地让馥之随她同舟,也好作伴。

    馥之见她盛情难拒,颔首答应,跟郑氏和姚嫣一齐坐到舟上。

    “馥之姊。”李珠李琼与馥之自幼相视,此前也见过两次。如今在舟上相遇,皆欢喜不已。

    馥之亦是欣喜,与她们见过礼,又向她们的母亲吴氏一礼:“夫人。”

    “馥之。”吴氏忙笑吟吟地将她搀起。

    一番见礼,舟上的十数贵眷皆来相识。馥之容貌美丽,又兼出身名士之家,一时间引得众人好奇。

    “真丽质佳人也。”一名贵妇将她细细端详后,夸赞道。众人皆交口称然。

    姚嫣坐在一旁看着,面带微笑,纨扇轻转。当她的目光经过馥之的发间,忽而被一支明珠步摇吸引。

    只见那步摇以白银打造,细细的簪身饰以笼络金丝,簪首,一颗硕大的明珠嵌在其上,洁白浑圆,一见便知是千金之物。

    心头似有什么掠过,姚嫣目光凝住,纨扇停在指间。

    太后与皇帝坐在龙首柏舟上,往延寿宫而去。刚行不远,几声长啸忽然远远传来,似鸣似啼。

    太后讶然,望向岸边:“何声?”

    王宓听了听,面上浮起喜意,道:“是珍苑中的象!”

    “象?”太后更是诧异。

    一旁的皇帝解释道:“去年吴地贡来五头象,就养在珍苑。”

    “原来如此。”太后了然颔首,道:“老妇许久未出宫,竟不知晓。”

    王宓笑道:“母后既未见过,何不前往一观?”

    太后游兴仍在,略一思索,却看向皇帝。

    皇帝笑道:“母后难得出宫游玩,前往一观又何妨。”说罢,命内侍传令,将龙舟驶向珍苑含琼观。

    桐渠与灞水的交汇处就在不远,地势渐陡,水势也渐急,经过鹭云山余脉,奔腾东去。两岸皆为人迹难至的高山深林,险不可言。不过也正是因此,林壑之景尤为壮丽。

    珍苑中的含琼观也修建在此处,登临其上可观朝阳落霞,绿林归鸟之趣尽收眼底。

    象鸣越来越近,待到了含琼观前之时,一片沙地豁然出现,五只巨物正在水边汲水洗濯。

    舟上众人皆好奇地观望。只见那些象高有两丈余,浑身赭皮,耳若葵叶,四肢若柱。叫人称奇的是,那象鼻甚长,足有八尺,能伸能屈,底下还生着粗壮而洁白的獠牙。

    “这便是象!”贵女们皆睁大了眼睛,小声而兴奋地议论。

    馥之虽不像她们深居闺阁,却也不曾见过象,如今见到,亦颇感新鲜。

    驯象的人装束甚异,似乎是吴地来的土人,见到彩帜飞扬的龙舟,连忙伏拜在地。

    内侍奉了皇帝命令,教他们免礼,好生驯象。土人们谢过,忙又去将象聚拢过来,让舟上的人仔细观赏。

    这时,一头象将鼻子深入水中,再抬起时,只见水“哗“地从鼻中喷出。水花在日光中散落,煞是有趣,惹得龙舟上的太后也笑了起来。

    “母后有所不知,阿宓上回来看,还曾坐到象背上哩!”王宓笑着说。

    “哦?”太后新奇地看向她。

    “阿宓玩乐心性,母后不可听她的。”皇帝笑斥地瞪一眼王宓,对太后说:“教舟人驶前些,母后留在舟上观看便是。舟下众卿怕也甚少见过,如今既来到,让他们靠岸一观也可。”

    太后颔首:“此言甚是。”

    命令传下,各舟上的人听说可到岸上近观,皆兴致勃勃,催促舟人速速将舟靠岸。

    馥之等人的小舟正在龙舟下,离岸较近,在李珠李琼的催促下,舟人费劲地撑过湍急的水流,跳到岸上,将舟牢牢地系好。

    正当他将桥板架起之时,一身气力十足的长鸣忽而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一头象忽然挣脱驯象土人的约束,扭着头,朝龙舟这边疾走而来。事出突然,不少人还愣住,待看到土人们惊慌失措的样子才倏而反应过来。

    “离岸!离岸!”龙舟上的羽林将官大喝道。

    正靠岸的众舟连忙打住,纷纷掉头,乱做一片。龙舟上的舟人们急忙撑楫驶离岸边。

    馥之舟上的贵女们望着奔来的巨象,顿时血色,惊声尖叫起来。舟人忙乱地解着绳索,却缠得太紧,一时难解。

    “快斩断!”龙舟上的王瓒见状大声喊道,忽然发现她们手中无器物,心一横,从龙舟舷上一跃跳到那舟上。

    这时,其余四象似被惊动,也纷纷鸣叫,着慌一般往四处奔走开。忽闻一声哀鸣响起,带头的疯象被羽林卫士放箭射中,步子缓下,却愈加暴怒,一名驯象土人惊惶地试图阻拦,却被象一脚踢翻在地,其状惨不忍睹。

    舟上贵女们愈加害怕,已经有人大哭起来。

    王瓒将朝舟首的绳索用力砍去,却因粗麻湿水坚固,好几下也只能砍出个口。幸得龙舟上的已架来几块长长的桥板,贵女们再不顾仪表,纷纷顺着桥板逃上龙舟。

    “阿嫣!”郑氏登上桥板,慌忙地伸手向姚嫣,却被后面挤来的人推搡了开去。

    “母亲!”姚嫣和馥之被隔在几人之后,她又惊又怕,只急得想哭。

    “馥之!”一个声音忽而传来,馥之回头,却见姚虔等人的大舟已经靠来,谢臻站在舷上,迅速架来桥板,朝馥之伸出手。

    馥之心中一喜,未几转身,面前却忽而挤过一人,几乎将她撞倒。

    姚嫣一步踏上桥板,疾走上了大舟。

    这时,脚下猛然一震,馥之跌倒在舟上。河水如泼开一般溅落在身上,馥之转头,却是巨象已经到了近前,被利剑射倒,一头撞在了舟沿。王瓒亦猝不及防地翻倒,系舟的麻绳却被猛力扯断了最后一缕,舟摇晃着,离开了岸边。

    终是脱离险境,馥之心有余悸,却长舒一口气。

    再抬头,却见谢臻面上勃然变色:“馥之!”

    馥之惊异地起身,发现舟正在湍急的水流中反向漂开,缓缓加速,离谢臻那边越来越远。再看向周围,贵眷们已走空,一身紫服王瓒正从甲板上坐起,望着湍湍的水面,犹自喘着气。

    旁边几只舟欲抛绳索来救,王瓒忙到舷边去接,却无奈太远。一个漩涡卷来,舟摇晃着,一下漂到河心。

    “馥之!”谢臻奔到舟首,焦急地大喊。

    馥之双手紧紧扶在舷上,眼睁睁地望着他渐渐远去……

    胧夜

    “啪”地一声,绳索落向树干伸出河边的一棵小树上,发出枝叶折断的声音。

    王瓒扯了扯,绳索受力绷起。馥之紧张地望着那树杈,水流推着木舟经过,王瓒正要用力再拉,绳索却软软地跌落下来。

    心头顿时如泼了凉水一般,馥之望向四周,日暮的光照下,河水“哗哗”作响,舟行似乎也正越来越快。

    “再这般向前,便真要到灞水了!”王瓒把绳索收回,用力掷到舟上,一把将额间的汗水抹开。

    馥之不语,将目光望向前方,四周山林浓郁而寂静,在渐暗的天色中染着一层墨色。春夏之交正是水涨,木舟在含琼观前失楫漂开,竟被湍急的渠水一路冲走。

    二人知道水渠沿道设有专人看护,且后面也会很快遣大舟来追赶救援,本并不、无多少惊慌。不料,行至一处水渠岔口之时,前方水面忽而出现一堆山洪冲下的树枝,堆得如小山一般,在水中打起漩涡。木舟随水流靠近,竟被偏开,顺着漂入支渠之中。

    事出突然,二人竟无能为力,面面相觑。

    夜晚将至,此渠又偏僻,若后面的人未发觉,前方将险恶未卜。幸而舟上还有方才残留的一段绳索,二人急中生智,将之拆作二股,接成长索,套物定舟。

    然而事情总不十分顺利。

    支渠甚窄,一路倒也有几处可以绳索固定之物,却总不成功。

    光景又暗了几分,舟仍然向前漂去。山林中时而传来一两声鸣叫,不知是何种鸟兽,只教人听得诡异。

    越是临近日落,便越是要将木舟泊住,一旦入夜,便再无法掌控。

    王瓒和馥之皆一语不发,只将眼睛向前方盯着,唯恐错过时机。

    渠水在不远处微微弯曲,忽然,一棵粗壮的树干在前方横出,尤为显眼。

    二人又是欣喜又是紧张,王瓒立刻再将绳索拾起,站在舟首,凝神屏息。树干渐近了,只见树皮遒劲皴裂,枝叶无几,原来是一棵老松。

    王瓒紧盯着上面一个粗大的枝桠,待木舟近前,一下将绳索抛出。绳圈无声地套在了枝桠上,王瓒随即将固在舟尾的另一端收紧。

    木舟仍随着水流前行。

    馥之望着那老松在头顶经过,只觉心都快停住了。

    忽然,木舟不再往前,轻摇了摇,停下了。

    二人不禁一喜。

    “快上去!”王瓒转头对馥之道。

    馥之愣了愣,看向那比自己头顶还高出寸许的老松。未几犹豫,舟晃了晃,馥之的身体忽然腾空而起。她大惊,忙一把攀在老松上。

    王瓒在下面托住,馥之使劲,一下爬到了老松上。老松颤动,发出“咔咔”的响声。

    馥之不敢久留,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赶紧站稳身体,顺着老松走到岸边。

    回头,王瓒也已经上来,身姿敏捷,几步便已着地。

    馥之望向老松下被水流冲得摇摆挣扎的木舟,深深地松了口气,面上绽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她望望四周茂密的林木,问王瓒:“这是何处?”

    “不知。”王瓒瞥她一眼,整整衣袍,淡淡道。说着,他“锵”地拔出宝剑,将周围的高草灌木劈开一条路,向前走去。

    馥之脚步微滞,紧随其后。

    才摆脱了失楫之险,还未来得及及庆幸,新的困难又接踵而至。照来路而推,此处应当还在鹭云山中,却是真正的老林。往上看,参天大树将本已黯淡的天光又遮去大半,寻路都难。

    草木不断地划过来,馥之的衣裳时时被挂住,行走艰难。相比之下,王瓒身着赛马时的骑服缚裤,行动自如。馥之想了想,索性将广袖裙摆都结起来,果然方便许多。

    王瓒一路拨拨砍砍,沿着地势往上走去。林木变化,没多久,前方出现一片稀疏空当。

    二人走过去,发现已经走到了一个小小的山坡顶上,山石嶙峋,故而树木难长。

    抬头远眺,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得瑰丽,林壑溪流皆笼罩在一片霞光之中。

    王瓒此时毫无赏景的兴致,挑了一片较空旷的地方坐下。

    他瞅向馥之,只见她正将缠起的衣袖解下。王瓒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间,一颗明珠泽光莹润。

    “夜间深林危险,不若先在此将就。”他将头靠在后面的山石上,不紧不慢地说。

    “嗯。”馥之道。待广袖和裙裳解开,理了理,也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前坐下。

    王瓒瞥瞥她裳角上一片凌乱褶痕,不言语,只闭目养神。

    黄昏的山风缓缓吹拂,王瓒汗湿的发间丝丝凉爽,惬意不已。没多久,心头忽然想起一事,他睁开眼睛。

    “你可带了雄黄?”王瓒看向馥之,问道。

    “未曾。”馥之道。

    “为何不带?”

    馥之瞥瞥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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