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春莺啭

注意架空:春莺啭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70,架空:春莺啭主要描写了【卷一】第一章:绿柳“苤莒……圆叶须根……”大路边的块洼地旁,一个女童蹲着身,将面前野草小心拔起,嘀咕着仔细看了看,片刻,折下一片叶子放到嘴里:“味甘……”“阿角!”身后的山坡上,有...

分章完结阅读30
    ”说着,眼眸微抬,姚虔神色安然,静立一旁。sangbook.com

    太后微笑,不再多言语。

    一番交谈之后,姚氏众人再拜过太后,退下殿来。

    姚嫣跟在郑氏身后回到席上,只觉心仍扑扑乱跳。

    同席的两名贵女见她返来,纷纷凑过来问她拜见时如何如何。姚嫣一一回答,却觉得声音仍发虚。她不自觉地将眼睛瞥向殿上。一人的侧影在远处端坐,殿上语声琅琅,似隐隐能听到那清朗的话音……

    “与你一起的那女君是谁?”一名贵女指指隔席的馥之,好奇地小声问她。

    姚嫣张张嘴,方才殿上情形回到脑海中,话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你怎不知?那可是姚伯孝之女,阿嫣长姊哩。”另一人笑着说道。

    那贵女了悟地颔首,望着那边,低叹:“果然姿容无双。”

    姚嫣淡淡笑了笑,没有言语。

    馥之坐在席上,一旁传来谈笑之声,看去,发现王瓒已经坐回来,正同邻席的人阔论。

    似乎察觉到这边的目光,王瓒突然将桃瓣双眸睨来一眼,片刻,又转将回去。

    馥之不理他,自顾地将水盏端起,轻啜一口。

    这时,忽闻一阵笛箫琵琶之声。馥之抬头,只见十几伶优执乐器款款坐于殿上,一列俳优着各色衣服立于前。

    众人见有优戏助兴,声音顿时低下,上首的太后皇帝等人亦将目光投去。

    只听清越的歌声倏而响起,一名优人身着彩衣,面敷白粉,眉眼勾画着浓黛,且步且歌,徐行入殿而来。

    馥之凝神细听,那优人口中唱的乃是周良之事。

    前朝青州有府吏周良,有勇力,闻名远近。其母卧病,夜梦神谓之东山绝顶有灵药,可治愈顽疾。母告知周良,良欲往。乡人告之东山有白虎,劝其止步。良曰:“力大何畏!”毅然前往。于是至东山,途中果遇白虎,良搏斗而不敌,啖于虎口。

    优人歌声浑厚悠扬,自有一番磅礴气势。

    “踏谣,和来!踏谣子兮,和来!”每唱一叠,身后众友皆击掌叩节,齐声和道。

    太后觉得有趣,向皇帝道:“此戏甚新颖,老妇从未看过。”

    皇帝含笑,道:“此戏名曰‘踏谣子’,在东海郡盛行已久。数日前东海公嫡长孙温栩入京,将此戏献来。”

    “东海公嫡长孙?”太后讶然,想了想,了悟:“其父可就是那为帝陵献享殿的温唯?”

    皇帝道:“正是。”

    太后看看殿上仍舞蹈的优人,沉吟片刻,道:“东海公之事,老妇亦久闻,乱长幼之序,实不可取。”她眉头微皱:“只是温唯如今已是商贾之人……”

    “母后此言,儿也曾想过。”皇帝缓缓道,容色稍正:“然温唯为商乃事出有因。废长立幼既悖于礼法,而朕无以作为,如何教天下人心服?”

    太后看看皇帝,颔首不语。

    殿上踏谣已唱至三叠,完毕时,一个扮作白虎的优人来到,作张牙舞爪之态。白面优人身体一转,以搏斗之状,同白虎优人舞于殿前。乐声疾作,只见彩袖横飞,身姿矫健。

    “这周良实枉死。”王宓看着忧戏,忽而道。她看向大长公主:“人虽勇,却如何斗得过白虎这等凶兽?其母竟许他前往。”

    大长公主微笑:“阿宓如何知道其母未劝阻?”

    “稚子之言。”太后道。王宓望去,只见她轻抿一口茶,唇边含笑,缓声道:“周良岂不知白虎难斗,知险而往,方乃孝义。”

    桐渠自鹭云山下的大泽中引出,横贯承光苑一角,向东汇入灞水。两岸遍植桐树,当此时,桐叶青碧如翠,随风摇曳,煞是惹眼。

    延寿宫筵完毕之后,太后又往校场观赛马。殿中众人也由内侍请到桐渠岸边登舟,随同前往。

    “待到下月桐花开放,池水遍涨落英,更是绝景。”舟上,郑氏对姚嫣道。

    姚嫣颔首,兴致勃勃地望向两岸。

    渠水清澈,碧波荡漾。百余丈宽的水面上,舟行如织。太后和皇帝乘坐的大舟以香柏造就,舟首雕龙,张以凤盖华旗。两旁各有一列小舟,宫女持花而作濯歌,悠扬相伴。

    正张望间,不知谁叹一声:“何佳人也!”

    姚嫣望去,见不远处,一只大舟正驶过。姚征和姚虔皆在舟上,正与两三人交谈。舟首处,谢臻广袖素冠,凭栏而立;身前却站着一女子,乌发低绾,衣袂襳髾在风中如轻烟舒展,飘然若飞。

    “襳髾这般穿着才最是美丽。”郑氏身边的一名贵妇朝那边看了看,不无称赞地品评道。

    郑氏纨扇轻摇,笑而不语。

    姚嫣望着那舟上两人,双眼一瞬不移。馥之似乎正专注地说着什么,谢臻看着她,微微低额,唇边漾着浅浅的笑意……河风吹在脸上,带着些日光的白灼。姚嫣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抬手将纨扇遮起,别过脸去。

    校场高扬的旌旗很快出现在视野中,为首的柏舟渐渐停下靠岸。等候在堤上的宫侍一阵繁忙,将太后和皇帝等人迎下舟去。

    馥之所乘的大舟也在边上泊稳,舟人将桥板伸出,架在岸上。

    谢臻顺着桥板两步下了岸,刚回头,却见馥之也登上桥板,步履轻盈地走到了岸上。

    馥之稍整裙裾,抬头,却见谢臻盯着自己:“何事?”

    谢臻目光玩味:“馥之甚敏捷。”

    馥之怔了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朝旁边的舟上望去。只见几名宫侍守在桥板两侧,正将一名贵女颤颤巍巍地搀下来。那贵女纨扇遮面,踱着小步,脸上满是小心,姿态惹人心怜。

    馥之笑笑,却岔开话题,道:“你上回可说过伯父背痛?我师兄治腰背甚是了得,可请他到颍川为伯父一诊。”

    谢臻看看她,不置可否。自从方才在舟上,这女子就一直与自己说些在外行走的趣事,如今却突地提起卢嵩,好像自己总惦念着要他来报恩一样。

    “颍川路遥,劳动卢子便不必了。”谢臻唇角勾勾,神清气定地说:“倒是如若白石散人肯来,谢氏阖家必洁室焚香以待。”

    馥之哂然。

    这时,姚征和姚虔等人也已下舟,朝这边走来。两人不再说话,跟着众长辈一道往校场走去。

    先太后何氏甚好纵马之乐,穆皇帝特地将离延寿宫最近的一处校场翻修,在场边筑起十几丈高的楼台。每至节庆,宫眷臣子在台上宴乐观赛,为承光苑中的一大乐事。

    馥之随众人登阶走到台上,只见上面修得甚为宽广,巨木构起的屋顶可蔽日遮雨,如凉殿一般。台上人头攒动,姚虔一行人走在前面,时时与人揖礼客套。馥之静静地在后面跟着,正要迈步踏上一处台阶,忽然见几名女子迎面经过,其中一人正是姚嫣。

    姚嫣看到馥之,似怔了怔,止住脚步。她的目光似乎向一旁微微泛动,未几,她离开众人走过来,垂眸一礼:“馥之姊。”

    “阿嫣。”馥之还礼道。她看看姚嫣身后,微笑问:“如何未见伯母?”

    “阿母与彭城侯夫人往台前去了。”姚嫣答道,声音轻柔。

    馥之颔首。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见姚嫣微低着头,眼角目光变换,欲语还羞。转头,发觉谢臻不知何时也停下了步子,正站在一旁。

    馥之想起两家在颍川常有来往,家眷之间并不陌生,便向谢臻微笑道:“元德,此乃我阿嫣堂妹。”

    谢臻目光落向姚嫣,只见她纨扇半遮,容颜姣好,却无丝毫面善之感。

    “令尊可是姚尚书?”谢臻想了想,问。

    姚嫣闻得这话,只觉心中突撞不已,眼睛怎么也抬不起来。

    “正是。”她听到自己小声道。

    谢臻浅笑,对馥之道:“臻上月拜访姚尚书府上,曾遇女君。”

    馥之了然。

    那声音如清风入耳,传入姚嫣心中,似附了魔魅一般,牢牢牵住。

    “虔叔行远了,再迟可难寻。”未几,却又听谢臻淡淡道。

    姚嫣抬起头。

    馥之望向姚虔行走的方向,果然已经不见踪影。遂对姚嫣笑笑:“我暂去。”说罢,颔首一礼。

    谢臻却无多客套,只一揖,转身自顾地朝看台一头走去。

    看台的一头,人已经稀少了许多。只有几张案席上坐了人,三三两两地说着话。

    馥之徐徐跟在谢臻身后,想起方才姚嫣双颊上深深的红晕,心中已是了然。

    再抬眼瞥瞥他挺直的脊背和俊雅的侧脸,不由感叹。自幼,这相貌便掳去无数女子心思,不想姚嫣竟也在其列……馥之忽然觉得自己当年给他起的别号实在贴切。

    “阿狐。”馥之一字一顿地说。

    谢臻回过头来:“嗯?”

    馥之抿唇笑笑,却不说话。

    这时,场中传来擂鼓之声,赛马将开始。看台上的人一阵兴奋,纷纷走到阑干边眺望。馥之望见姚虔等人正在不远,正要加快脚步过去,却发觉谢臻停下来不走了。

    馥之讶异地抬头,也停下来。只见他注视着自己,漆眸就在上方,沉静而幽远。

    忽然,他伸出手来,馥之感到发间传来丝丝麻麻的轻触。

    “今日又长一岁,便是大人了。”只听谢臻声音低低地说。言罢,他将馥之深深看了看,转身离开。

    馥之怔在原地,眼前似乎还留着方才他唇边的笑意。抬手触向发间,一支步摇正正插在上面。簪头,一颗圆圆的物事触感沁凉,大如鸽卵,润如珠玉。

    延寿宫(下)

    校场边上,王瓒已经换上一身紫色劲装,将青云骢最后再仔细地查看一遍,拍拍他的背,踏上乘石,一下跨到鞍上。

    “仲珩!”

    王瓒回头,见张腾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他看看王瓒,又看向青云骢,伸手摸摸他的鬃毛,口里道:“青云骢,奔跑快些,都尉我可为你逐射五十金。”

    王瓒闻言挑眉:“五十金?我记得你上回逐射百金。”

    张腾哂笑:“上回的可是武威侯。”

    王瓒白他一眼,双腿一夹马腹,走向场中。

    “虞阳侯那坐骑从未见过,不知脚力如何?”看台的一席上,太常程宏从僮仆手中接过剥好的葡萄,放入口中,却将眼睛张望向台下,犹豫不决。

    旁边的宗正王寅也看着校场中的数骑,笑了笑:“公台不知,老夫这族侄甚爱良驹。依老夫之见,此马必是上驷无疑。”

    程宏颔首,却觉得还是拿不定主意,又将目光投向一侧的侍中温容。只见他眼睛看着前方,似乎在想着什么。

    “温侍中欲逐射何方?”程宏向温容问道。

    温容回神,转头看向他们,笑了笑,道:“容亦未决,但随二位公台便是。”

    程宏颔首,让宫侍去下逐射。

    王寅看看程宏,又看看不发一语的温容,浅笑不语。

    他在宗正任上依旧,天下各个世家的家事,他也知道好些。下月祭陵将近,上党温氏获许入京,这温容自然不得心安。

    东海公嫡长之争已久。温容之父温寔,为东海公继室所生;而献享殿的温唯,乃东海公元配所生。两系争夺立嗣正酣,若此时皇帝亲近温唯,于温寔一支而言绝非善事。方才殿上那“踏谣子”正是温唯之子温栩献上,温容不烦心才是怪事。

    这时,教场上鼓声大作,赛马已经开始了。看台上的人一阵哗然,程宏与王寅亦不在说话,只专注观看。

    日头被浓云遮得时隐时现,夏风将耳边的暑气带走,呼吸间满是泥尘的味道。

    看台上的声音隐隐传入耳朵,王瓒骑在马上,微眯着眼,全神贯注地望着前方。

    风声在耳边呼呼而过,擂鼓般的蹄声将血气激得沸腾。青云骢疾速奔跑着,颠簸中,可感觉到胯下身体的贲张和兴奋。

    “那紫服者可是虞阳侯?”看台上,太后端坐漆榻,饶有兴味地向皇帝问道。

    皇帝笑道:“正是虞阳侯。”

    太后颔首,继续观望。

    “虞阳侯势头甚壮,郭维表兄也赶不上他哩!”一旁的王宓盯着赛马众人,吃惊道。

    皇帝看看场中,亦点头微笑:“可惜甫辰未至,朕倒想看看他的额间雪与虞阳侯这坐骑相比如何。”

    王宓想起刚才在宫门处见到顾昀,忙道:“昀表兄体创未愈,皇兄何不召他到此来歇息片刻?”

    皇帝苦笑,摇头叹道:“他岂是歇得住的人。”

    王宓望着他,欲言又止,却不再言语。

    太后面含浅笑,看看王宓,从内侍手中的冰盘中拈起一片蜜梨,举袖放入口中。再瞥向一直未作声的大长公主,只见她纨扇轻摇,双目望着校场,神色自若。

    忽然一阵喧闹声传来,太后看去,校场中的赛马已经落了分晓,虞阳侯王瓒赢了。

    大长公主轻笑出声,转向一脸懊恼的王宓,道:“阿宓,你逐射郭公子那百金,如今悉入陛下囊中矣。”

    顾昀乘车到校场外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负责巡守的曹让看到他,忙走过去,禀报一应事务。正说话间,忽闻一阵喝彩声从校场内传来,似热闹非凡。

    “将军未至,也不知谁人得胜。”曹让笑道。

    顾昀看看那边,回头,莞尔不语。

    赛马三轮之后,众人已尽兴。太后亦觉心满意足,望望天色,便不再久留,传命回程。

    众人纷纷离席,随太后皇帝走下楼台。

    姚虔一行人走回阶前时,见人头攒动,便驻步稍候。

    “阿……”馥之看到谢臻旁边难得无人,走过去,正要说话。这时,一个郎官打扮的人却忽而前来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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