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说只禁止岛村这样叫,我没有负面的意思……」 如果是只有岛村会叫的绰号,倒也不是不行。 我就这样让回应不了了之,踩下脚踏车的踏板。刚开始沉重地慢慢踩,踩久了就逐渐加速。虽然我喜欢轻快踩着踏板的感觉,但要是骑太快的话一下子就会抵达岛村家,所以我稍微放松力气。 岛村家。我光是回想,就差点让脑袋变得一片空白。今天实在没意愿进她家,或许再经过几个月也做不到。那是我最大的败笔。 「在前面右转,直走一段路。」 「嗯。」 我依照岛村的指示右转。经过人行道,越过停驶铁道的平交道,穿过商店街。之后骑到很难和车辆会车的狭窄道路途中时,岛村向我说: 「安达,你真的开心吗?」 「普普通通。」 这次交谈对象是岛村,所以我老实回答。今天并没有让我开心到能完全接受这次出游。如果岛村不在场,我会随便编个藉口提早离开。 一起出游之后我重新理解到,我从日野她们和岛村身上感受到的果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和日野她们成为朋发并不坏,但始终就只能是朋友。 在一般假日出游不奇怪,但要是圣诞节一起出门就不太对。 我觉得这是所谓的朋友。但我却希望在圣诞节和岛村一起出门。我并非执着于圣诞节,元旦或是立春节分也可以。 总之,我想拉近和岛村之间的距离。而距离拉近之后,我又想寻求什么? 关于这一点,我觉得自己也大致明白了。 我想,我在向岛村寻求姊姊或母亲之类的要素。 虽然难以形容,但我需要能够关怀我、包覆我的包容力。我和家人关系不太密切,我似乎是受到这部分的影响而向往这种感觉。 不过若将这件事说出口,就如同向大家宣告我有多幼稚,我会没脸活下去。 希望岛村成为我的姊姊。这种话我说不出口。 「啊,还是在前面左转吧。」 岛村突然说要变更路线。怎么回事?虽然我如此心想却仍然照她说的左转,骑没多久便看见了一座冷清的设施。此处地面铺着细沙,虽然现在空无一人,但原本是给孩子玩乐的地方,我上托儿所的时候也经常受这里照顾。 这里是世间俗称的公园。 「岛村家真通风。」 「视野也棒透了对吧,哈哈哈——别说傻话了,我要下车。」 我将脚踏车停在游乐器材旁边,随即岛村就先行下车,踩着沙子走向自动贩卖机。我也下车将脚踏车上锁,此时岛村在自动贩卖机前面稍微拉开嗓门说: 「我口渴想喝个饮料。安达要喝什么?」 岛村补充说她请客。我回想起我们跷课时在午休时间里的对话。 「有矿泉水吗?」 「罐装的没有~宝矿力可以吗?」 「唔~好。」 岛村拿了两罐饮料回来。我们绕过旁边的游乐器材,前往后面的秋千处。虽然有长椅,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两人却坐到秋千上。 岛村的秋千是黄色,我的是红色。不知何时涂上的油漆有些剥落,碰触连结的锁链,就有红色的铁锈落下。朝沾到铁锈的手指一拨,铁锈就瓦解为粉状消散,就如同记忆或回忆。而且是美好的那一种。不好的回忆会更加缠人。 「今天辛苦了。」 岛村慰劳我。「不不不。」我露出苦笑。 「今天明明只是出来玩而已。」 「你不擅长应付这种场合吧?」 「好像有这么一点点。」 「虽然日野那么说,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以后就不再约你了喔?』 感觉她真的把我当成小学生对待。我缓缓摇头。 岛村约我,就代表岛村也会去。 既然这样—— 「不要紧。并不是觉得难受,所以以后再找我吧。」 我如此回答。「是吗?」岛村说着随即拿起饮料罐饮用,顺便稍微摇晃秋千前后摆动。这种举动就有如在排遗无聊的情绪。 我也微微低着头,一口口喝着宝矿力。 今天是假日,却没有任何人来公园。只有我与岛村两人。但我觉得要是一个不小心,那个发亮的小家伙可能会从视线死角窜出来,目光忍不住投向各处。她岂止是神出鬼没,她的外表甚至让人觉得她会在阳光聚集起来之后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