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手机一次。好,没回信。按门铃吧。 正当我在思考如果是用对讲机应门的话该怎么自我介绍时,先响起了开锁声。 「来了~」 安达发出听起来刚睡醒且没什么感情的声音推开门。居然没确认是谁,真不小心。 「嗨。」 我微微举起手,简短打声招呼。正在揉眼睛的安达僵住了。 印着没鼻子大象的绉褶t恤,以及乱翘的头发,这副佣懒模样令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看得出来是在睡懒觉,真羡慕。安达的双眼逐渐睁大。 然后,安达默默关上门。动作精准到像是影片倒带一样。 「啊,等一下——」 「等我十五分钟!」 「咦,还挺久的。」 屋内响起在走廊奔跑的声音,看来真的要我等。杵在别人家外面十五分钟,邻居不会起疑吗?我左右张望。 「救命~开门啊~」我开玩笑地如此敲门也没反应,只好死心转身背靠门板蹲下。我蹲着操作手机,得知现在时间刚过四点。走路果然花了不少时间,何况还遇见会发出诡异光芒的家伙。 手心已经没有残留那种光粒。看来奇迹不是能够传播出去的东西。我觉得如果我有那种闪亮亮的东西就不需要化妆了,但换个角度想,适不适合好像又是另一个问题。这就跟原本就很漂亮的东西在发光会很美,但从破袋子散落出来的垃圾在发光就一点意思也没有是一样的道理。不过这并不代表我是垃圾就是了。 说起来安达花十五分钟是想做什么?换装跟梳理头发?明明只是和我说话而已,她真是小题大作。但我也能理解她不想被朋友看见迈遢模样的心情。在学校教室里的形象瓦解或被迫瓦解都会让人静不下心。 我继续蹲在门前,轮流玩单人猜拳与单人接龙消磨时间。 经过这段非常有意义的时间之后,我感受到有人对背后的门施加力道,所以离开门板起身。不同于最初随便的开门方式,安达慢慢从门缝探头。 她气喘吁吁,大概真的是非常匆忙地在做准备。看她现在这样,我觉得干脆别等十五分钟或是让我等三十分钟,还比较不舍露出丑态。她头发不再乱翘,却因为到处跑而变得凌乱。 然后又多了一件我无法理解的事。 「为什么穿制服?」 「顺势就穿了。」 安达以手梳理头发,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脸颊很红,我差点回想起昨天的事。 「现在要去学校?」 「别这样啦。」 此时安达终于稍微笑了,门也大幅打开。 安达放下靠在门上的手,露出类似苦笑的表情。 「不过,别突然跑来吓我啦。」 「才不突然好吗,我寄了邮件。」 「邮件?」 「果然没看啊,你这家伙!」 我半开玩笑地敲她头。「啊……」安达目光游移片刻之后点头回应。 「因为我书包忘在岛村房间没拿走。」 「啊,原来是这样。」 意思就是安达的手机只是空虚地在我的房间里响着而已。 「没什么人会打电话给我,所以我觉得扔着也没关系。」 她至此的反应都很平淡,却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事一样,恍然睁大双眼。 安达踏出会让膝盖踹开门的一步,向我询问一件事情。 「你有偷看我手机的内容吗?」 「我连你的书包放在我家这件事都是刚才才想起来的。」 「那就好。」 安达放心地吐了口气。她的手机里到底都装满了什么禁止阅览的资料啊?我有点在意。 「咦,不过对喔,你是因为这样才没来学校的吗?因为没书包所以去不了之类的。」 「只是很困。不过……也有一小部分是因为岛村。」 居然有。安达像是回想起某些事情般看向下方,感觉耳朵也似乎微微泛红。 「早知道应该拿书包过来给你。」 「啊,嗯。明天我会去学校,到时再给我。」 「知道了,我会带去。我不会乱玩手机,放心吧。哈哈哈。」 我说着不好笑的玩笑话。安达完全没笑。 她只有口气凶狠地讲出「不准看啊」这句话,所以我只好对神情严肃的安达点头说声「遵命」。 「你寄了什么邮件?」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