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因为想在毛巾掉到潮湿的地面前接住,所以我扔下伞张开双手去接。上方传来小声说着「这样就没意义了啦」的声音,但我还是勉强平安地接住了毛巾。 我捡起伞甩掉水滴,再用毛巾擦睑。淡黄色的毛巾似乎刚洗过,上面没有安达的味道。虽然我根本不知道安达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谢啦~」 「嗯。」 「…………………………………………」 「…………………………………………」 她刚才说「先」,我以为她还有其他话要说,就一直仰望着安达等待她的下一句话。但安达只是托着脸在窗边俯视我,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有雨声持续响着。 我以借到的毛巾擦拭头发,心想明天还她时,安达开口了。 「对不起。」 「嗯?什么事?」 「害你绕远路,我觉得很抱歉。」 她面不改色,令我质疑她是否真的这么想。 「我送你回去吧?送到你家。」 「咦?不不不,这样一点意义都没有啊。」 那我为什么要特地来安达家啊。不,老实说,我也不晓得自己是为何而来的。「说得也是。」安达面不改色地点头,再度沉默。 和安达之间这种空白的时间,令我静不下心。感觉非得说些什么,却也想赶快离开。而这次我完全想不到该说些什么,所以选择后者。 「那我走了。」 「嗯。大概、明天见。」 安达直到最后都是说「大概」或「如果有去」,不清楚讲明会不会去上学。 二楼窗户关上之后,我也踏出脚步。我把毛巾挂在脖子上,会不会有点像中年大叔啊。 「……好怪的一天。」 明明不上课却花上二十分钟骑脚踏车来学校时,安达心里在想什么呢? 我沿着比平常还远的归途行走,同时也有点在意安达的想法。 今天,聊了关于朋友的话题。 下次或许该聊聊有关学校的话题。 「结果隔天安达同学依然若无其事地来学校了。」 「毕竟我是优等生嘛。」 这个人在说什么傻话啊。我回击乒乓球,并以冷淡的目光回应。 如此稀松平常的周四已过上午,现在是午休时间。 正当我想着打完这局就和之前一样去买我跟安达的面包时,听到有两个很有精神的说话声与脚步声进入体育馆,丽且朝二楼前来。 「你听,二楼有声音啊。」这句说话声随着脚步声一起上楼。我对这个声音有印象,当我想着该不会是她们时,那两个家伙就现身了。我的表情不禁变得僵硬起来。 「唔呃!」 「你这什么意思啊,看到朋友居然发出『唔呃』的声音。」 日野与永藤大步走来,手上提着购物袋。但她们一发现安达在场,这股气势立刻萎缩。日野发出「唔唔」的声音,交互看着我与安达。 安达似乎也很困惑地看着我。我很想叫她们不要只注视我,却无法如愿。总之我先静静,放下球拍,坐在老位置上。 「你自己一个人在冷静什么啊?」 日野说着也坐到我身旁。永藤坐在另一边,把我夹在中间。只有安达依然站着把玩侧发。我招手示意,安达苦恼地搔了搔太阳穴。「安达。」我这么一叫,虽然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却还是走了过来,在和我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坐下。她的老位置被永藤占走了。 「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 「看你在书店翻桌球的书,所以觉得应该是这里。」 「哎呀呀……」 是我的错。我感觉对不起安达,以眼角余光观察她的反应。安达摆出一如往常若无其事的表情看着我们,看起来完全不想加入我们的对话。 日野拉我的衣袖,低调询问。 「那边那一位是安达同学?」 明明本人就在场,直接问她不就好了。 「不管怎么看都是安达啊。」 「对喔对喔,是安达同学。」永藤点头回应。这家伙又忘了? 「你们是朋友?」 「嗯,算是吧。」 这次不能假装没看见,只好承认。日野随即一副诧异的模样。 「咦~那周二的时候……哎,算了。」 日野欲言又止,最后吞回要说的话。永藤朝她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