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泉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当早餐有点多,当晚餐有点不太够,是午餐的份量。 「原本想在今天午休拿给你的。」 「午休?」 我试着想像安达在热闹的福利社排队的样子,感觉好不搭。 但我听到「午休」就猜出端倪。 「啊,『下次』是吧?」 此时,我今天第一次看见安达露出笑容。看似严厉的目光变得如同暮色阳光般温和。 「多少钱?我付。」 我询问价钱的同时也准备拿出钱包,安达不打算对我说:「不用了,没关系。」既然这样,我决定翻找我的记忆去推算价钱。矿泉水应该是在自动贩卖机买的,所以我立刻想起价钱,再来只要回想起咸面包的价格就能知道总额。 我以指尖揉着眉心,发出「唔唔……」的声音。「你在做什么?」安达一脸疑惑地询问。我无视于她,绞尽脑汁去回想记忆中的面包价格,在差点眼冒金星的时候总算想起来了。 我取出钱包确认钱够不够,看来凑得到刚好的金额,所以我准备好硬币塞给安达。 「面包跟水的钱。一毛不差对吧?」 我充满自信,但接过钱的安达却歪过脑袋。 「不,我已经忘了,不晓得多少钱。」 「什么嘛,真没劲。」 我失望地转开宝特瓶。口中含一口温热的水,感觉得到已逝的夏季余痕。今年暑假也只有懒散度日啊。 我喝几口之后,将水瓶递向安达。 「要喝吗?」 安达接过宝特瓶,一口气喝了约三分之一。安达拿开宝特瓶喘口气之后,看着前面并像是感到安心般如此说道。 「幸好岛村没和其他朋友回家。差点就没办法拿给你了。」 但我觉得就算朋友在场,只是拿东西给我应该也不会有问题。我想这么说的时候,偶然察觉浮现在安达脸上的那个表情。那表情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安达若无其事的表情,会因为眼角稍微向下、下唇稍微噘起这两种细微变化而大不相同,如同孩子静静地在生气一样。 看着她这副表情,我终于想到某个和闹别扭很像的是什么词了。 就是闹脾气这个词。 这两个有点像不是吗。不像吗?会不会这么觉得因人而异吧。 安达说过,她只有我这个朋友……换句话说,就是这么回事吧。 我要是当着安达的面讲这种话,她应该会生气,也不会承认,之后扔下我迳自离开吧。我也会因此感到尴尬,会有点不敢正视安达。 纵使体会到承认一件事的困难之处,内心因此掀起波澜,我仍然不时面向前方。 就先弄清楚一件事吧。 「安达。」 安达听见我叫住她,转头看向我。 为了不躲开她的视线,我注视着她,并笔直地指向道路远方。 「你会陪我走到我家吧?」 现在的我能问,且现在的安达愿意承认的事,肯定只能是这种程度的问题。 若要让彼此之间往来的乒乓球加上变化,我们还得多加练习。 「嗯,我是这么打算。」 安达如此回答。「很好很好。」我说若露出笑容。 得准备地图给她了。我轻轻摇晃塑胶袋。 就这样,我们四人产生微妙的连结。 虽说如此,却无法画出美丽的圆。只是以我为中心画出扭曲的线罢了。 安达和日野和乐融融地一起前去钓鱼的日子是否会来临,也完全是未知数。 虽然我觉得应该不可能,却还是抱持着些许期待。 心里这股小小的兴奋,赐给了我一双翅膀。 「模仿飞机,咻~」 我试着将双手往水平方向伸直,行走一小段路。 距离开始对此感到难为情,还需要几步呢? 第一卷 未来fishing 「喔~不愧是岛村。简直是来自思梦乐之国的女人。」 「那种美妙的国度是在什么鬼地方啊。」 我捏起裙裤裤角,看着自己的衣服,质疑是否真的那么有思梦乐的风格。老实说我几乎没在思梦乐买过衣服,却只因为姓氏就被当成思梦乐之子看待。 这样的我在周日,和日野一起来到钓鱼池。原本约周六,但因为昨天下雨只好延期。反正我两天都没事做,所以无妨。 我完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