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被如同洪水般的纯白光芒所吞噬。 回过神来,我已经起身跑走。不知为何我会如此客观解释自己的行为。 明明手臂发出的摩擦声和脑袋因疼痛所发出的哀号声,全都是属于我自己的。 「等…等一下啦!」岛村这么说却完全没有想追上来的样子,我留下她自己逃走。 下半身差点无法动弹,我甚至担心无法好好骑脚踏车。 头用力埋进枕头。我不禁扭动身体并按住自己的头。 我没有路上的记忆,还以为是瞬间移动回到自己家。可是脚非常的痛,证明我确实是拚命踩踏板飞奔回来。 书包忘在岛村的房间,但我不可能有办法去拿。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趴在枕头上发出呻吟声。我到底在做什么?在做什么啊。从头皮冒出的滴滴汗水,听起来像是如此问我。我一边发出「啊呜呜呜啊」这种像是丢脸惨叫的声音,一边脱掉制服外套,接着再度反覆发出「呜呜呜啊啊啊」的声音。 「哇啦叭唰啊啊啊啊,哇啦叭唰啊啊啊啊啊……」 源自情绪而产生的新创日语,连我自己都完全不晓得是什么意思。 光是试着回想刚才说了什么,就会发出惨叫声。有种头从发际分线逐渐凹陷到脑袋里的感觉。我数度呛到,眼角渗出泪珠。 抬头一看,还看得到远方的夕阳。 为什么还没西沉?我的心境就如同绝望正在掏挖我的眼眶下缘。 「呜呜呜呜呜呜呜,脖子,好痛。好痛,痛痛痛,好痛……」 既炽热又昏暗,实在无法咽下的某种东西,在胸腔里循环翻滚。 不想结束的念头与想要结束的想法,如同瀑布般坠流而下。 即使太阳西沉又东升之后,我也还能有明日可言吗? 第一卷 等边triangel 她第一次展现那么高超的逃跑速度。 安达跑出房间之后,电视依然开着,我不经意面向萤幕。在尚未合上的双腿间看得见被褥微微下陷,留下安达坐过的痕迹。我回顾脸红得比金鱼还明显的安达在最后脸色逐渐铁青的样子,纳闷究竟发生什么事。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哽在喉头,是那么难以启齿的事吗?安达可能难以启齿的事,比方说—— 「嗯——」 不,怎么可能。 「唰叭哒叭~」 妹妹进入房间。我至今依然和小学四年级的妹妹一起分配在同一间「孩子房」。如果我是男生应该会分房,但父母觉得既然是姊妹,维持原状也无妨。为了让我读书到深夜也能继续读书,隔壁的置物室准备了暖炉与电风扇,但只有弥漫灰尘的空气无从解决。 「不在耶,嗯。」 妹妹环视室内,大概是在确认安达不在这里了。接着冲到房间一角的电视前面,拿起依然连接在游乐器主机上的手把。她又要继续玩?我趴着看她,她随即面向我。 「姊姊,来打电动吧。」 「咦~」 妹妹明明很弱却老是想找我玩,而且交战输了会立刻不高兴,变得很少说话,所以我得适度放水让她赢。这部分其实有点麻烦。现在更是如此。 「好,加油吧!」 妹妹不等我回应就打开电视,并转到影音端画面,再按下游乐器开关。看来她充满干劲。我无奈地拿起手把。 妹妹立刻鐄到我大腿中间坐下,靠在我身上。平常我不以为意的这个动作,这次却令我在心里发出呻吟。因为我想起了刚才的安达。 这样难道不太正常?举止可疑的安达使我如此质疑。 「刚才那个人好早就回去了。」 「是啊。」 我把下巴放在妹妹头上,并敷衍地回应她。她的确没有待太久,甚至让人搞不懂她到底来做什么的。 「你们吵架了吗?」 「呃……我也不清楚。」 妹妹准备的是拼图对战游戏。色彩缤纷类似珠子的东西从画面上方接连落下,这种珠子只要同色相连就会消失,所以要堆叠起来巧妙达成连击来消除。即使都是随便堆叠起来消除的,也会擅自产生二连击、三连击。妹妹也大同小异。 早知道应该和安达玩这种游戏。我现在才想到这个点子。 我从以前就一直体验到这种类似后悔的感觉,而且完全没有活用这些经验。 即使同样的状况再度发生,我应该也想不到要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