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画在我心上

唐颂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摄影,画画,照顾妹妹饿了冷了,病了瘦了,都可以自己疼自己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甘棠————这个和他妹妹同龄的女人,用她笨拙的方式给他全部的好她是个会计,却从来不算投入产出比她对他说,我喜欢你,从一开始就不是投资喜欢是赠予,...

第(69)章
    但女子无才并不光荣,光荣的是无才的女人还有人愿意疼。

    相比那些一辈子只能自己疼自己的女人,诗咏无疑是幸运的,但这份幸运又是她应得的。因为她虽然不是刀枪不入,也会有烦恼和感伤,但她能把所有的负面情绪消化得很好,在她身上,没有顾影自怜,也没有踟蹰不前。

    她像一朵太阳花,永远鲜亮,明艳,用她的无忧无虑,给予身边人持久的欢乐与温暖。这有多难得,只有离她最近的人才知晓。

    而现在,这朵太阳花正chun风满面地坐在桌前,对身边的丈夫说:"知不知道待会儿应该怎么做?"

    嘉侑略微思索,:"使劲捧场?"

    "孺子可教。"

    嘉侑抬抬眉毛,不置可否。甘棠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心想他肯定在洋洋得意,毕竟,能把老婆心思揣测得这么准确,而能拿捏得如此恰到好处,也是一门值得炫耀的技能。

    果然,嘉侑忽然抬头,冲甘棠露出一个明媚到眉眼飞扬的笑容,甘棠心领神会,只好说:"诗咏,嘉侑很懂你。"

    这回轮到诗咏笑得开心,说了声是啊,然后凑过去亲了嘉侑一下。嘉侑又回亲,两个人来来回回好不默契。

    甘棠条件反she地皱起眉头,这两人互捧完就秀恩爱,未免太幼稚了点。

    "适可而止。"唐颂见他们没完,忍不住出声提醒。

    诗咏在哥哥面前到底还是害羞的,终于停下了动作。

    唐颂把两碗面往餐桌上一放,"你们的。"

    夫妻俩齐手齐脚地把碗挪过来,又动作一致地开吃。

    甘棠往厨房里看了一眼,正好和唐颂的视线对上。他这回端了个海碗出来,面多汤多,上面还盖着两个荷包蛋。

    甘棠暗叫不妙,却见他自然地放在她面前:"你的。"

    对面的男女停下筷子,定定地看着那只大碗。

    "我……我吃不了这么多。"甘棠脸上发烧,觉得女人胃口太大终究不是件光荣的事。

    "这个碗挺好看的。"是嘉侑的声音,"这些花纹做成平面图也不错。"

    诗咏却皱眉盯着唐颂:"为什么她有两个荷包蛋?"

    唐颂:"因为家里只有两个。"

    "那为什么我们一个也没有?"

    "……因为ji蛋是她买的。"

    ……

    四个人忽然一片安静,直到诗咏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像是确定了某一种猜测,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看来……你们俩的小日子过得不错。"

    甘棠刚喝了一口水,一时间忘了咽下。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嘉侑附和道。

    甘棠差点呛出了声。

    唐颂却是笑笑,然后转身去厨房拿了自己那碗,又拿了醋和辣酱。

    诗咏自然心知肚明:"准备得挺齐全啊。"

    嘉侑这回不知道怎么接,诗咏在他耳边解释了一通,于是后者也很快地点头:"适当的包容和迁就是爱人之间的甜蜜负担。"

    说完,他朝诗咏笑笑:"我也爱吃辣。"

    诗咏乖乖地把辣酱移到他面前。

    甘棠被他们俩的揶揄弄得一点胃口也没了,却见唐颂一脸自在,甚至嘴角依旧保留着刚才的弧度,诧异的同时又微微气恼起来。

    "你还笑。"

    "快吃,待会儿坨了。"

    "这么大碗,我……我吃不下。"

    唐颂像是在思考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片刻,他拿起筷子捞起自己碗里的面:"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我来解决。"

    甘棠只觉得心头像有一股暖流淌过,闷头吃了起来。只是她这回没放其他调料,吃了大半碗实在饱了,端着碗进了厨房。其他人先她一步吃完,唐颂正在洗碗,双手不得空,就让她把面挑起来,自己低头,动作利索地解决完毕。

    甘棠走出厨房,心里扑扑地跳,她刚才……是在喂他。

    正想着,诗咏就过来拉她去客厅,看见她脸上那两朵可疑的红晕,不动声色地往厨房里看了一眼。啧啧,她老哥未免也太猴急了点吧。

    甘棠不知道诗咏误会了,只注意嘉侑正在倒腾那个刚才带过来的大型背包,把东西一件件地往外拿。而等他拿出几包狗粮时,甘棠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是要把冬瓜送给唐颂养吗?"

    "送?"诗咏语气夸张,"我可舍不得。"

    嘉侑在一旁憋笑。

    "那你们这是?"

    "不是快过年了吗,让冬瓜跟我哥做个伴。"

    "……"

    诗咏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你知道的,本来我都是跟我哥过年的,可是今年不一样了嘛。"

    甘棠明白,诗咏今年结婚,自然要在嘉侑家过年,而唐颂又不会去父母家,肯定就是自己一个人。这样的认知让她忽然有点心酸:"那,那他可以跟你们一起过啊。"

    "我倒是想呢。"诗咏说,"嘉侑父母也巴不得他过去,一来人多热闹,二来家里也不是没房间,可是我哥就是不同意,怎么劝都没用。"

    "你劝过他了?"

    "我,我准备劝。"诗咏有些心虚。

    甘棠没抓她的口误,心里想的是按照唐颂的性格,有几成能劝得动。或者说,其实他更有可能去母亲家过年?毕竟就前些日子的婚礼来看,他和李琴的关系显然亲近不少。

    "小棠?"诗咏拉回她的神思,"要不,你帮我劝劝他?"

    "能力有限。"在这点上,甘棠有自知之明。除了画室的部分摆设,她并没有实质性地介入过他的生活。而迄今为止,她也不曾想过要求他改变什么。

    "今时不同往日。"

    "你别抱太大希望。"

    诗咏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小棠,听你这语气,像是藏着什么事啊。"

    "有吗?"

    "废话。你有事没事我还能看不出来?"

    "那倒未必。"甘棠笑着说,"你可别高估你的能力。"

    "你别跟我插科打诨。"诗咏靠近她,"跟我说实话。"

    甘棠听清楚她话锋的正经,静默半晌,忽然问:"诗咏,你喜欢我和唐颂在一起吗?"

    "当然。"诗咏不假思索地回答。

    "为什么?"

    "因为……"诗咏说了两个字,忽然就止住了,甘棠疑惑,顺着她的视线转身,刚巧看到唐颂收拾完毕朝这边走来。

    "我私下里跟你说。"她伏在她耳边jiāo代。

    其实甘棠也不是非要马上知道答案,诗咏这么郑重其事,她自然答应。唐颂过来,看着茶几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语气不善:"你们两个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诗咏这回的借口却是她怀着身孕,每天和冬瓜亲密接触不太好,让他帮忙带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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