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的作风。甘棠想,呆头呆脑的。还以为他对谁都一样,到头来却只有自己等不来他的蓦然回首。 "她看上去挺活泼的。性格也好,和她在一起应该挺有意思的吧。" "只有斗嘴的时候有意思,她其实很闷,心里有很多话都不会跟别人说。" "那她会和你说吗?" "她只要想说,我都愿意听。"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甘棠装模作样地摸摸额头,却不经意地拭去眼角的泪水。她觉得自己简直在自nuè,一刀一刀往自己心上割。可是她又不甘心,又要多了解她一点,尽管今天只有一面之缘,她还是想弄清楚这个女孩凭什么比自己幸运这么多。 她别过头,在自己哽咽之前,最后一击:"唐颂,你爱她吗?" 她期待着他会犹豫,会说一句不知道,但他几乎是立刻说:"爱,比想象中爱。" 甘棠忽然就忍不住了:"唐颂,你觉得你这样合适吗?我们再不济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为什么要把她保护得这么好,难道提前介绍她跟我认识就这么难吗?" 她不受控制地激动起来:"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装得有多辛苦。我每天看见你,每天都想跟你说我喜欢你,可是我偏偏胆小,我怕我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难道你一点都察觉不到吗,还是说你已经无视到这种程度,冷漠到这种程度?" "甘棠,你听我说……" "我为什么要听你说,你不可以听我说一回吗?"她终于哭了出来:"我比她要早认识你啊,你怎么可以瞒我这么久。唐颂,你知道不知道,我想着过了元旦,我和你就认识五年了,比陶斯淼的四年还多一年。那样我就有底气了,因为我变成了那个陪伴你更久的人不是吗?可是现在……"她任由泪水滚落,"你不能这样……" 她知道自己失去了理智,但她一点也不想恢复理智。 她想抱怨,想宣泄,想把苦水和失望都倒出来。 可是她发不出声音了。 因为唐颂忽然低头,深深吻住了她。 ☆、双双甜蜜 甘棠的脑袋懵成一团浆糊。 像有无数吨烟火同时炸开,她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是一声声战鼓在擂,一道道古钟在撞,而使她的理智顷刻间涣散开去。 她甚至忘了自己还在生气,还在流泪。 可是趁着冷静的间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 "唐颂!"她难以置信,"你疯了吗?!" 唐颂平复呼吸,对上她的视线,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你难道没听出来我说的是你吗?" "……" "你真有本事。"唐颂松开她,"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在被表白的时候还自说自话编故事的。" "……" 甘棠睫毛颤抖,呼吸急促起来。好像有一个答案就要呼之欲出。 "你别这样看我。"他被她盯得有些烦躁,刚要转过头去,却被她拦住:"你的意思是,这颗心,这束花,都是给我的?" "这样的方式真的已经蹩脚到只能被当成彩排吗?" "不是,"甘棠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只是……不敢相信。" "那你现在相信了吗?" 她回答地小声:"……没。" "现在呢?"他有点无奈,走上前去挽住她的肩。 她还是摇头。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鬓角:"这样呢?" 甘棠忽然很想笑,抬头却正好望进他的眼里。 "真服了你了。"唐颂在她回答之前,伸手捧住她的脸,再次吻了下去。 这一回一点也不突然,他由浅入深,循序渐进。迟钝如甘棠,也终于察觉到他真的是实实在在地在吻自己。 她脑袋一嗡,意识到从头到脚都在发热,热得她几近晕眩。而当她近乎本能地搂上唐颂的脖子,顺着自己的心意,学着他的样子在他的唇上碾磨吮吸时,她很羞耻地发现,自己是很渴望这样的亲密的。这种渴望憋得太久,以至于带着急切。而在唐颂轻轻撬开她的牙关,吸住她的舌尖的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毫无章法的急切,到底还是缺乏实践经验。 她从来像今天这样对这个西方节日充满感激之情。 她觉得自己像是长途跋涉的旅人赶到了目的地,卸下包袱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绕了那么多远路。 怎么会傻成这样:因为在意,把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孩当成假想敌。旧爱新欢……甘棠对自己的想象力真是感到无语。 但幸好还好,风景和绿洲她都没错过。而现在,就算她没见过大海,却拥有了世间最璀璨的星辰。 这是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啊。 她在和他接吻,而她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 画室里的男女正难舍难分,而画室门外,张嘉侑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家媳妇间谍似的,扒着门缝往里瞧。 "差不多了啊。"他看了看表,忍不住提醒她一句。 "再等会儿,正关键时候呢。"诗咏兴致未减,天知道她刚刚多想冲进去,还好他哥悬崖勒马,使得局面峰回路转。 "我们先回去。"嘉侑又说,"难道你哥还能让她跑了?" 诗咏回头瞪他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合上门缝,一边拉着他往外走,一边抱怨:"张嘉侑,我发现你现在一点都不làng漫。" "你偷窥就làng漫?" "什么嘛。"诗咏无语,"我说的是你,和我哥比,一点都不làng漫。" "是谁前几天还说他是个榆木脑袋?" "……榆木脑袋也会进步,倒是你,之前那些讨女孩子欢心的招数哪去了?"诗咏坐进车里,继续念叨,"你说,我们俩是不是进入倦怠期了?" "作为一个新婚少妇,你觉得跟丈夫谈倦怠期合适吗?"两个人坐进车里,嘉侑扣好安全带,再帮她扣上,"还有,别忘了我们刚刚度完蜜月。" "呵,那请问你作为一个新婚丈夫,在公司当着妻子的面和女下属眉来眼去,这合适吗?" "你这是欲加之罪。"嘉侑说,"我开会不往人脸上瞧像话吗?" "那你……" "我什么?" "懒得跟你说。"诗咏自知理亏,别过头去。嘉侑却侧身过来,扳过她的肩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gān嘛?" 嘉侑瞧她那模样,又亲了亲她的嘴唇。 "你不是说我不làng漫吗?" "别闹了。"诗咏红了脸,佯装生气地推开他,"还不开车。" 嘉侑笑了,一脚油门,嘴里哼起了歌。 诗咏瞪他一眼:"开这么快gān什么。" 嘉侑没理她,专心看前面,诗咏听到他的曲调,脸颊微微地红了:"张嘉侑,你这人能不能正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