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侑取笑她脸皮薄,丝毫没减速。 两人很快回到家里,不正经的张嘉侑把诗咏带进卧室,好好地不正经了一回。 事后,诗咏洗完澡出来,想着给母亲打个电话,把今天晚上的好消息告诉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时,却发现甘棠的钱夹子还在自己这。 她心念微动,犹豫了几秒还是将其打开,一看却有点失望,里头除了钱什么也没有:"还以为小棠这傻丫头还藏着我哥的照片呢。" 嘉侑简直头冒黑线,"唐诗咏,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偷窥癖,你这么做可不道德。" 诗咏不以为然:"你不懂女人之间的友谊,再说,她还是我未来嫂子。"她顺手甩了甩钱包,却听一声响,一把钥匙掉了出来。 诗咏捡起一看,上头是1051四个数字,皱了皱眉头:"哪有人把房门钥匙放钱包里的。" 她从chuáng上坐起来:"拿车钥匙,我给她送过去。" 嘉侑懒洋洋地往浴室走:"你瞎操什么心。" 诗咏有点生气:"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她没钥匙又没钱,晚上住哪儿啊。" "那你哥住哪儿啊?" 诗咏被他说的一愣,随即跳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说…?不会吧,我哥和小棠……" 察觉到某种可能性,她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那我不是很快就能当姑姑了?" 嘉侑不得不叹服她的脑回路,只是这次,他淡定反驳:"那可不行。" "什么意思?" "……喂!你gān什么!"诗咏突然被嘉侑拦腰抱起来,直接往浴室走,她挣扎无果,就听嘉侑说:"在我当姑父之前,先让你哥当舅舅。" "张嘉侑!"诗咏被他说得脸红,手却不得已圈住他的脖子,"我已经洗过一次澡了!" "我不是还没洗吗?" "你真不害臊。" "害臊?"他把浴室门关上,"我得加把劲,把你说的倦怠期给跨过去啊。" …… 诗咏想,以后不能拿这个词开玩笑了。 。 甘棠这一晚是在唐颂家里睡的。 在画室里闹了那么一出,她以为自己至少要晕上几个时辰,但和唐颂一前一后回到公寓时,他竟然出奇地平静,好像某件事尘埃落定,让她没什么余地去质疑。 于是在发现钱包在诗咏那里时,她很自然地问唐颂拿备用钥匙。 他也没什么表示,回房去找,找了半天却说:"这回是真的找不到了。" 她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转身准备去找诗咏时,发现哪里不对劲:"什么叫真的找不到了。" 唐颂给了一个让她意外的答案:"上次我是故意的。" 故意装找不到,让她留下。 甘棠面对他的坦然,一时不知作如何反应,就听他说:"今天你也在这里睡吧。"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甘棠这才发现他很有做流氓的潜质。 但很快,两个人发现气氛的走向并没有变得轻松,因为当甘棠真的在他沙发上坐下的时候,她竟然很想笑。 她脑子里闪过和他接吻的画面,那样的他是陌生的。可是照现在的情况,他们两个的关系实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唐颂大约也觉察到了尴尬,于是他从冰箱里拿了两罐酒,问她:"喝不喝?" "喝。"她答得果断。 酒jing一直以来都是掩藏情绪的工具,当然,有时也会是宣泄的出口。 两个人坐在餐桌边,沉默地喝着酒,甚至没有对视和gān杯。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不断往下,刺激味蕾也让身体抖了几抖。 一冷,就需要取暖。 于是,心照不宣的两个人又开始接吻,谁起的头都忘了,反正是越吻越热,以至于产生某种正常的火花时,两个人都没有停下。 从餐厅到客厅不过几步路,唐颂把她放倒在沙发上。 他解她的衣服,她配合他的动作,甘棠发现这种时刻,她的大脑远不及自己的肢体来得诚实。 gān柴烈火,成年男女最原始的欲望在这样的夜晚破土萌芽。 衣衫半褪之时,唐颂一把抱起她,去了卧室。 一切都恰到好处。 恰到好处的的灯光,恰到好处的时间和地点,还有恰到好处的对象。 甘棠被他吻得全身发麻,也不知是不是酒jing的作用,她陷入一片未知的混沌。 "天哪……"她忽然开口。 唐颂动作微微一顿,抬眼却见她双颊晕红,竟然在笑。 "我还没见过这样的你。"她轻声说,每一个字都像石子落进他的心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她的背上拍了又拍。 太了解有时不一定是件好事,就像此时此刻,他百分之百确定,她醉得不轻。 思索许久,他终是吻了吻她的额头,去了浴室。而等他出来时,chuáng上的女人已经睡了过去,像一艘行驶很久而终于停在避风港的帆船。 他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算了,他和她,不急于一时。 ☆、尴尬早晨 甘棠的梦境很混乱。 她梦见自己一个高档的橱窗里摆放着她最喜欢的洋娃娃,她缠着父亲买,父亲掏出钱来递给售货员,售货员把娃娃包装得仔细后递给她,她拆开一看却是空的。 她梦到高中的语文课考试,她绞尽脑汁写作文,写了一半铃声正好响起,老师过来收试卷时,恨铁不成钢地说怎么jiāo了白卷。 她梦到刚进事务所那会儿还不适应加班,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醒来却发现自己是在会议室里,上司怒不可遏,当场炒她鱿鱼…… 她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梦,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昏暗。 她想把chuáng头灯打开,却没在熟悉的地方找到开关。把胳膊往前伸了伸才碰到凸起的一块,摁一下,满室的灯光亮起。 她开了主灯。光线从上到下洒下来,让她混乱的脑子稍微冷静下来。 然后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卧室。而chuáng头柜上的闹钟,显示的是六点。 她揉了揉太阳xue,昨晚的一些片段就从脑海里闪过。她的脸又开始臊起来,特别是发现这是唐颂的卧室。 门外好像有人说话。她起身穿鞋,走到门边时,诗咏忽然开门走了进来。 "醒的这么早?"诗咏握着门把的动作一顿。 甘棠也是一愣:"你……你怎么过来了。" 诗咏把屋子里的窗帘打开,外面天光还未大亮,但已经有温和的光晕,她皱着眉头,仔细地把甘棠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刚想开口,就听甘棠说:"我怎么觉得你不认识我了似的。" 她笑了:"我可不是第一次见你吗?嫂……嫂子?" !! 甘棠忽然脚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喂!你不至于吧。"诗咏忙过去扶她,忍不住乐了,"你gān嘛这么心虚啊,我昨晚在画室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