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他怀了龙种

孟侜的小抱负——出将入相,青史留名。就在他兢兢业业往上爬时,肚子大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孟侜当机立断带球跑。半道受人之托,不得不换个马甲重新杀回来。只是这个身份似乎有些毛病——京城皆知的不举!孟侜:……生活如此不易。楚淮引登基不久,一位官员千里迢迢回...

作家 小文旦 分類 耽美 | 37萬字 | 127章
第(24)章
    从五年前开始,村子里已经少了两百多人。

    "哼,以如此下作手段征兵,怎么算得上战神。"楚淮引看向孟侜,"你怎么看?"

    怎么看?yin兵过道在现代有科学解释,形成因素有声源,电流,磁场,硅。惊马槽的岩土含有大量二氧化硅,在雷雨天气闪电作用下,恰好录下了古战场的声音。而磁场,冲灵山盛产磁铁矿,也完全符合。

    也有一说是奇特地形造就声音共振。

    但这些显然不能直接与淮王说,孟侜抿了抿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yin兵过道暂且不论,战神征兵事有蹊跷。"

    地方以邪崇作祟为由,迟迟不上报,但这么大一事,总有破绽之处。写卷宗的书生大概是窥见了破绽,但消息传不出去,只好选择夹层的方式,期待朝廷官员看见并重视。

    孟侜又道:"我查阅了冲灵山一带的长官,近十年,刺史皆与刘家有亲缘。如此,我便推断,五年之前,冲灵山的铁矿挖尽是地方虚报,实际是被占为己有。而冶炼所需的人手,正是在惊马槽中失踪之人。"

    "而从那三封信可以推断,刘德与周家来往过密,周家商队南来北往,若是暗中运输兵器,倒是证明了周家这五年产业急速扩张的缘由。"

    孟侜说完眼带急切地寻求楚淮引的认同,刘鸿宝已经看上了姜家的校场,易主只在旦夕之间。

    楚淮引心里有了计较,嘴上却道:"孟侜,你急了。"

    一急,判断便可能出现偏差。

    孟侜脸色一变:"淮王觉得我因为周家和姜家的私人恩怨,故意往这方面引?"

    灰头土脸地在大理寺把冲灵十年的卷宗都翻出来,一卷一卷抽丝剥茧,互相印证,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会下结论吗?

    楚淮引笑着摇摇头,"你对本王倒是不客气。"

    "千里之外断案,心细如发尚且不够,没去那冲灵山亲眼看看,任何结论都值得斟酌。光凭这几点,如何能说服陛下刘家有鬼?"

    主动权在楚淮引手里,孟侜无话可说,嘟囔道:"兵贵神速。"

    等人家大把大把的兵器都搬走,过去扑个空有什么用?

    "你在暗示本王动兵?"楚淮引斜眼睨他。

    教唆谋反的帽子怎么说扣就扣?孟侜忧心忡忡,跟着楚淮引不会英年早逝吧?

    姜信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啥,见桌上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越发佩服大外甥。

    那可是淮王,说怼就怼。

    怕孟侜得罪淮王吃苦头,姜信不怎么熟练地招呼道:"菜来了,淮王请先用膳,有什么的,填饱肚子再说?"

    第18章

    上菜的时候,楚淮引亲手将红烧鱼挪到孟侜面前。

    可是孟侜今天不知怎么的,看见鱼就反胃,只想挑着左手边的梅菜扣肉吃。

    果然,再好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的。孟侜有些感慨,他以为不会有这一天,但是他现在连味道都闻不得。

    他伸出手,悄悄往淮王那边挪了挪,喏,自己吃。

    孟侜哪次不是一条鱼吃得gāngān净净,楚淮引沉默了一下,问:"你生本王的气?"

    孟侜咽下一口腌得恰到好处的梅菜,一脸茫然:"啊?"

    楚淮引扫了一眼雪斑,"那为什么不吃?"

    孟侜没想到楚淮引连这都要问,张了张口:"吃腻了。"

    "真不生气?那你让本王捏一下脸。"

    不生气和捏脸有什么关系?孟侜还没搞明白,楚淮引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在他白嫩的脸蛋上一捏,顿时留下两个淡淡的红指印。

    楚淮引满意地收回手,他一直觉得孟侜的脸圆润了一点,上手一捏,确实比之前多了几分肉感。

    雪斑是个好东西,他把小猫喂胖了。

    孟侜搓了搓脸,对楚淮引道:"今后这鱼就不要再送了,淮王心意,我感激不尽。"

    "行,你什么时候想吃,告诉季炀就行。"

    季炀热泪盈眶,真没想到还能给未来小皇子剩两口。

    楚淮引接过毛巾擦手,"校场之事,本王自有办法。冲灵路途遥远,一来一回查证要些时日,此事jiāo给季炀。"楚淮引拿过地图,在纸上指了二处,从这里调兵,急行至冲灵山,一网打尽。

    孟侜眼睛一亮,连忙补充:"山中注意方向,多备几个罗盘。鬼神之事,不信则无。"

    季炀看着这调兵的大动作,心cháo澎湃,主子是打算布防了吗?

    冲灵山是古战场,必然有其优越的地理位置,行军一旦驻扎,直接切断京城和河西驻军的联系。

    河西驻军,听命于天元帝,也是唯一一支楚淮引有所忌惮的军队。

    此去,冲灵有鬼抓鬼,收服民心;没鬼练兵,血赚不亏。

    孟侜伸长脖子偷瞄地图,看楚淮引胸有成竹的样子,暗暗道:"明明早有打算之事,我倒是落得个教唆谋反的罪名。行吧,一条船上的蚂蚱。"

    "那我做什么?"

    楚淮引一把捏住小猫的脖子:"你,本王解决刘家之前,不要出现在刘鸿宝面前。"

    这个要求显得他像个弱智。孟侜心里默默吐槽,面上狗腿十足,夹了一块鱼肉给楚淮引,歪头问:"这就吃好了吗?这鱼很好,你吃。"

    孟侜忘记换公筷,楚淮引似乎也不在意,明明已经擦完嘴,居然真尝了。

    这是楚淮引第一次吃雪斑,"确实是上品。"

    孟侜没有意识到楚淮引话语里潜藏的信息----淮王还没吃过的鱼自己倒是一两天一条。他弯了弯眼睛,用两辈子吃鱼的经验,迅速把鱼肉剔了个遍,技术炉火纯青,短短时间,楚淮引的小碟子堆满小山似的鱼肉。

    然后把鱼头夹给姜信,笑眯眯道:"补补脑子。"

    姜信看了看淮王满满的小碟子,再看看笑里藏刀的孟侜,默默咽下一口老血:"谢谢大外甥。"

    结果就尝了一点鱼头,顿时惊为天鱼,他羡慕地看向孟侜,眼含热泪----真香!

    这种珍馐都吃腻了,过得什么神仙日子啊……

    领命出门的季炀最后一眼看见这幕,决定在路上重新思考主子和孟侜的关系。他第一次看见主子吃别人夹的菜,还是用过的筷子。

    路很长,他一定能想明白的。

    那道鱼似乎开启了什么糟糕的机关,把胃口搅得天翻地覆,孟侜最近食欲全无,荤菜不见就想,看见就厌,来来回回地折磨人。

    孟侜心里打鼓,这是什么绝症的表征吗?不知道这里的医术能不能查出来。

    ***

    上次一声不响吃了卷宗分配上的亏,蒋良折可能因此对他改观,主动邀请孟侜上酒楼吃酒。

    事情都被楚淮引抢过去gān了,孟侜最近确实得闲,加上胃口不好,也想去外面尝尝鲜。

    酒楼临街而建,靠窗的雅座可以清楚看清长安街的车水马龙,是京城里清贫官员爱来之处,偶尔还能听见一些小八卦。

    孟侜与人闲聊从不提及家里,观点朴实,切中要害,外表像个普通小吏,内心自有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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