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着一贯的沉静,安安静静的坐着,并视线微垂,并不出声。 而他对面的人,却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没说话。 直到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被一只有些枯瘦的女子手臂搁到桌上,听到巫瀛带着笑声的道了一声谢,他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对面的人,还有这碗面。 两个人,一碗面? 这……怎么吃? 他是王爷,哪里有过这么han碜的经历? 佛缘正呆呆的望着那碗面,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一双筷子却陡然出现在他的视线和那碗正冒着热气的面之间,而拿着那双筷子的主人,似乎很清楚直到他在发呆的事实便拿着那双筷子在他面前摇了摇: “吃啊!愣着做什么!” 说着,佛缘便看到另一双筷子□了那碗面里,视线也转移到了那个吃面的人的脸上,自己的手也下意识的接下了那双筷子,可是,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两个人,一碗面……她凑过去吃的时候,自己,难道也一起? 脑海里自然的浮现出那样的一个画面,佛缘便又愣住的呆呆望着已经开始在吃的人……感觉有些怪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是呆呆的看着,不过估计也没太久,因为那碗面还没被吃完……不过—— 陡然之间 “吃!” 一双将宽厚的面条卷成了胖胖的模样的筷子递到了自己的面前,佛缘被惊得一抖,视线直觉的抬起便看到了那拿着卷起面条的女人的脸, “吃啊!愣着做什么!还是你嫌弃我吃过了?搞什么,果然是大少爷吃不了……”苦吗…… 巫瀛的未尽之语消失在那个略微低头并向着自己方向探过来一些的人张开嘴咬上自己筷子的瞬间—— 这个……这家伙……要不要吃个东西都这么惑人啊! 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面前的人,巫瀛看到他微张开唇,先是预备一口咬下自己卷起的面条,但是似乎是因为那面条比自己卷的过于多了些圆了些,他好似一口咬不下去,便仅仅咬了一小口,却好像害怕自己把面给咬断了一部分另一部分会掉下去一般,微微伸出那粉红色的舌尖,浅浅卷了一下子…… 斯斯文文的咀嚼。 果然出身不一样啊……连吃东西都这么讲究! 虽然,虽然知道这是人的教养问题,不过……巫瀛还是觉得,自己对面这男人似乎很有些勾引人的天赋啊……并且,她非常非常的觉得……自己此刻正处在被勾引的状态之中! 心砰砰砰的直跳起来,她被那股又窜出来的热气在身体里上下左右的窜行,连呼吸都给弄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而终于的,佛缘认真的把筷子上的面条吃干净,再抬头的时候望到的便是自己对面那人忽然泛红了到眼睛的样子。 于是,他也跟着心跳加快了起来…… 【062】 过苦日子 正当时,两人对视,暗潮汹涌,却未料一道柔和的女音忽然之间插了进来, “姑娘,味道怎么样?” 正是煮完面之后回头问候客人味道如何的老板娘。 她这一问味道如何没问出来,倒是十分清晰的看到了那共吃一碗面的年轻男女惊慌失措的一个收回筷子,一个赶忙正襟危坐的样子——最好笑的是,那斯文俊美的男子面上还因为慌张中不小心蹭上的些许面汁,看来滑稽极了。 不过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忽然看清了这男子的面貌,意外的漂亮,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多,不过可惜的是,那面上有道狰狞的伤痕,破坏了美感。 虽然是时天朝民风拘谨,男女大防严格,女子若非必要多应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迫于生计不得不出来讨生活的女子,有哪里真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要这么沉闷的活着,那也是得有条件的。无钱无权无势,你哪来的能耐这般过活? 所以,老板娘对着这一双惊慌的男女笑了笑,识趣的又退回了自己洗碗的地方。 温文的男子,大方的女子,虽是衣着普通,但这两人的气质却着实不像是寻常人,不过……老板娘想了想,不寻常又如何?反正只是在自己摊子上吃点东西的陌生人罢了,萍水相逢,次日,便会忘记了。 况且对于越是不一般的人,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越是不需要去招惹。 而另一边,老板娘虽然是退了开来,但是那些原本还有的旖旎和暗潮却着实也跟着退了下去。 巫瀛是觉得自己果然是非常容易受到诱惑的女人……然而,在心里头悄悄的小小的忏悔了片刻之后,却又毫不犹豫的把这这会儿的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尽了。 接着,便干脆的把面碗朝着佛缘的方向推了一推, “吃吧,” 对着自己面前被推过来的碗,佛缘的视线在上头流连了一会儿,不知怎的心头生出些可惜的念头,便也安安静静的拿起筷子吃起来。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他那只没有拿筷子的手却伸到了一旁的筷笼里又拿出一双,递给了自己身边的女子。 面上并无多余表情,只是轻轻的说了声: “同食无妨。” 听到这句话,巫瀛挑了挑眉,不至与否,却顺手将那双筷子接了过来,然后唇角勾出一抹笑花,眼底多了些愉悦的色彩。 对面的男子对她如此反应也是十分的清楚,于是那色彩也就徐徐蔓延,也到了他的眼底。 回程的路,一如此前,甚至因为天色已进晚,沉沉的黑下来而显得格外的恐怖,长长的街道上几乎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就没有出来走动的人,而夜里的冷风也已经吹起来,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袖口被细风吹动得微微颤抖。 佛缘看着走在自己身前不过一步处的女子,看着她袖口处露出的一节白,想到此前在那座山涧的宅子里,有一个人曾经将那抹白色握在掌心里,想到那个人曾经得到的一切,又想到自己曾经所为,还有此刻……忽然觉得,如果这一切的发生都没有理由,那么为什么要发生? 可如果说有一个理由,那么这里有应该是什么? 脚步的声音沙沙的,细风的声音徐徐的,他的脑子,有些苦恼的想着这一切,忽然一霎顿悟—— 曾经,他见过一首诗,乱七八糟的诗: 我开始知道什么是佛缘, 在我胸口有一朵青莲, 那是经历过尘世痛苦的印记, 却没有想到那是你对我今生的呼唤, 我会去寻你, 一定的, 等着我。 而他叫佛缘,或许,这一切皆是缘。 历经的一切皆是痛苦,哪怕是自己依然残缺的身体,可是,这一切已然过去,她的遗忘已经证明所有都已重新开始,那么为什么,自己还要拘泥在过去? 甚至,期望着她的靠近; 而不是自己的? 脑海里的思绪浮动,沉默的男子站定在了街头的一家,他看着前方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