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几乎想要呕出血来! 阴冷潮湿的空气里四散着血液干涸后的味道,忽明忽暗的灯火犹若鬼火一样,地面上破碎的衣裳散得到处都是,上面带着的,已经是干涸了的血渍看得人触目惊心——只一眼,只是看了这环境一眼,巫瀛便生出一种极可怕的恐惧! 她陡然之间害怕起来,害怕自己即将看到的那个人,会是什么样的模样! 她感觉自己的颤抖,抖得她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一样! 可是她不能不抬起头,不能不去看那个人可能会在的位置。 巫瀛颤抖的抬起头。 她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但是在那一瞬间,她却迟疑了——她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时不时她要找的那个人,或者说,她不知道她此刻看到的这个人是应当说比自己想象里好一些还是差一些。 他被吊在墙壁上,额心的位置原本的那个殷红变成了一个疤,刺目的疤。但这却不算是那张脸上最可怕的部分,最可怕的——是那右边的脸上,一道越过了鼻梁平直延伸到右边耳际的伤痕! 这是让她惊讶与愤怒的事情!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其实她当时就在场! 但所幸的是她看到了满地散落的衣裳时所想到的可能发生的恶劣的事情,却因为面前这人身上完整的衣衫而放松了下来。 然而,在她走进来的一瞬间便抬了头看到了她的佛缘,却在她面孔上露出那一霎那的迟疑时,缓缓闭上了眼睛——他记得,那日开始的时候她说了‘当初我所喜欢上的便是他那副容貌,若真让你剜了他那额心一角,我怕是要伤心了’——她喜欢的不过是这张脸,但此刻,这张脸已经是残破的了,不是吗? 心底浮起嘲笑的念头,佛缘闭上了眼睛。 他这一闭眼是取的眼不见为净的念头,本也自然,可看在巫瀛眼睛里,却犹若一阵响雷,让她霎时紧张起来。 “怎么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慌乱的声音,甚至可以说是惊慌失措的调子,还有跟着这声音一道窜到自己身旁来,胡乱的在自己身上摸索的手让佛缘猛然之间愣了一下,再张开的眼睛竟然恍惚得有些茫然。 即便是不在乎他已经残破的容貌了,她是不是也该记得自己——是她的仇人的吧?为什么—— “有没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可这惊慌失措,忧心忡忡的声音,还有乱七八糟的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手,却是这样的真实,佛缘忽然之间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你真是,真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傻瓜!” 阴暗潮湿的房间里,一道这样愉悦的笑声,还有说话的调子,让囚室外间急匆匆赶过来的人猛然之间停住了脚步,一顿,下一瞬却更快的一下窜了进来! 【047】 双双被囚 巫瀛在听到佛缘笑声的时候面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佛缘却还是笑,笑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可下一瞬他却再笑不出来的看到一抹影子从门的方向一下窜了进来,来人脸色阴沉,沉得那张艳色的脸孔都像是结了一层霜似的,自然是小七。 同一时刻,巫瀛也心中一沉。 算了算时间,她的确是在寻找牢房的时候花去了太多。但原本她是不愿与他对上的,没得内力的她,即便是招式都在,也绝对打不过小七这家伙。 han冰一般的面孔上一双黑如墨的眼底燃着熊熊火焰,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说的话,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话。 巫瀛没答,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因为无论怎么回答眼前这人也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态度。 于是便干脆沉默。 沉默不说,更是手中剑一挑,长剑自然出鞘,那光彩夺目的剑身边跃然于二人眼前——显然是摆出了一副对战的样子! 她心底其实十分没得谱,可是再如何也得试试,否则……视线落到那还挂在墙上的人脸上……那张脸上的残痕,已经让她觉得无法忍受了,更何况再继续下去的话天知道小七这变态到底会做上些什么! 而见状,那燃着火焰眼睛霎时轰的一声像被浇上了烈酒的火,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你要护他?” 与以往不同,小七的声音竟然是极致的冷,与他眼底那燃烧的火焰截然不同,但却更让巫瀛生出了心惊ròu跳的感觉。 以往的小七,多半是喜怒形于色的,怒了便直接爆发出来,哪里还会与你多做纠结? 可事已至此,多说也没有意思,巫瀛轻应了一声,便干脆道: “出手吧!” 说完,也不再等的长剑往前一推,一剑笔直的刺的动作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连同巫瀛的人也一起,她这一人一剑在这一刻便像是利刃一般杀了出去! 小七没有料到她竟然说开打就这样快的出手,更没有料到——她竟然真的会向自己出手,脑袋里一怔,脚底到底是慢了一步的往后跃出一大步! 但这虽然慢,却竟然奇怪的躲过了巫瀛那一剑,可这会儿,小七脸上那沉沉的han霜也终于破了,满面的怒容显然是已经形于色的表现了出来,他启唇便想要吼出声来! 可入目所及之处,眼睛里盯着的那个女人竟奇怪的对他露出一抹笑,那笑里带着一些好笑和得意,小七一怔,猛然之间看到自己面前的铁门轰的一声被人从里间合了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一退,竟然已经推出了囚室! 中计! 她只不过是虚张声势了一招,她根本不会傻得以现在的状况与他对攻。 心头闪过这样的念头,小七脸上的怒色却逐渐的熄了下来。 虽然自己被推了出来,但到底这二人也出不来——不过一想到他们会是两人的单独相处,不知道怎么的,他便觉得自己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抓着一般,难受! 而铁门里,巫瀛的笑意持续不过数秒,便消失,她收起长剑,沉默的转过身走到佛缘跟前。 铁门后的门闩被她死死的闩上,一时半会儿的小七进不来,可是实际上她这做法也只是拖得了多一些的时间,因为他们也根本出不去。 还是个笨办法。 立在佛缘身前,巫瀛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心头涩涩的,表情有些纠结。 佛缘也看着她,于是便很清楚的从她脸上读出来救人与接受那样一段相对立的过去,对于她来说是两个各不相干的事情。 心底,那前一刻的近乎喜悦一样的感情便也淡去了许多。 更何况—— 眼睛徐徐的垂下,不再看她。 巫瀛站了一会儿,继而像是忽然醒悟了一般似的拿起自己手中的长剑对着佛缘手中的铁链便砍了下去! 可惜的是,这长剑根本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反倒是那铁链可能还是什么han铁之类的东西所制,两相接触后,发出叮的一声,她那几乎是拿来吓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