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而至于他的心思,站在楼梯上动也没动的佛缘自然很清楚。 自幼便是男身女相,多了去的人对他抱持着不合礼教的念头,如果每一个人都值得他生气的话,他估计早早就气死了。 只是这张脸,却还真是给他带来了太多的不幸,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自己或许宁可长得平凡点儿,不过——若是如此的话,或许‘她’,也不会看自己入眼了。 想着,便朝王效点了点头,以示看到他了,却根本懒得理会他,至于他手上拿的那些个绳子棍子瓶子罐子的,一概忽视。 然后就完全当他不存在了。 这会儿,王效倒是着实愣了。 虽然是男人吧,但是自己这阵仗是要干什么,这人怎么可能不晓得?这样镇定自若的……难不成有埋伏?! 能在这客栈里头混的,王效至少不是个白痴,再加上之前被困在楼上一晚上,他这会儿心里头开始有点打鼓…… 可是不能啊,这家伙一看就是没啥本事的小白脸儿,之前看也是那女人出去干活他留在屋子里,大门儿都不出的,能有什么本事? 心里头不甘,虽然觉着有些问题,有点儿没底,但他还是大步的朝着楼上走了。 结果他刚动,那个呆在楼梯上头,一直就都没把他当回事儿的男人忽然转过神来对着他——这天晚上的月光很足,勾了一圈的银白在人身上,而他背光而立,只有少许的余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漂亮的脸蛋儿冷漠异常,只剩着冰一样的表情,凝固在上面。 不知道怎么的,看得王效有些发懵。 而正在这个时候,正在王效被吓着的当口,却听得那个人的声音轻轻浅浅的: “小二哥,” 王效一惊,没料到他忽然开口,下意识的: “呃?” “对个男人如此执着,有必要吗?” 不曾想这人居然明刀明枪直奔主题,王效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把这人看得太低是种白痴的错误。 一慌,手里东西掉了一地,瓶瓶罐罐的哐啷声在地上一个连一个的响,有些瓶子甚至一路沿着楼梯滚了下去,声响不停。 “呃……” 顿了下,手里的东西掉下去发出的声音渐远,王效那无赖性子又发作了,干脆拉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 “美人而已,何分男女?” 纯粹无赖上了。 闻言,站在楼梯上的佛缘倒是迟疑了一下,他似乎没曾想过这样的问题,难道这就是那些人一直追着自己不放的理由? 佛缘迟疑的时间有些久,王效却没得这个耐心去等他想好,自顾自的就又朝着楼梯上了,虽然这会儿他手上什么东西都没了就剩条绳子,但是一根绳子,对付个文弱书生,也就十分够了。 但是就在这时,那人的迟疑似乎也迟疑完了,因为王效又听到了他的声音,还是一贯的那种, “虽然实在让人觉得恶心,不过我想我大概能够理解你的念头,这张脸是太漂亮了些。” 吃惊的听着这个人几乎自恋一样的话,王效却发现自己看到的这个人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近乎厌恶一样的情绪…… 于是他有些不明白了,这会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不是预备去干……坏事儿的吗?怎么忽然觉得……怪怪的? “不过,虽然你存有这种念头我可以理解,却没有必要配合,至于一个被人觊觎的人应该有些什么反应,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王效闻言,忽然感觉到之前的那股凉意从自己脊背后头窜起来,那个时候还觉得不过是溪流一般的凉,一时之间像是从地面上翻涌起来,形成了惊涛朝着他拍来啊。 抬起的头看着那个说完话之后停顿了的男人,那张漂亮脸蛋儿的吸引力忽然褪去,他只觉得这人这会儿,实在是有些恐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佛缘又开口了,他今夜说的话,似乎比许多时候都要多得多: “设下这个阵的人告诉过你除了困住人,此阵还能杀人吗?” 轻轻浅浅的男音,以一种极端漠视人命的口吻,说着极其软绵的话,让还在楼梯底下仰头望着他的男人忽然便觉得吞咽困难。 王效的呼吸,在一个瞬间变得凝重,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发现那上头已然是一片的湿,正值背后,也已经有了粘稠的感觉。 这个时候,他才忽然意识到有些人,是披着羊皮的狼,是不能够随意招惹的。 于是他预备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已经迟了,那个说完话的男人忽然之间转身便走,对于听他说话这种事情,已然失去了兴趣。 王效一慌,提步就准备追上去,然而让他想死的是,他这一步迈开,身旁的景物却陡然之间全部转变,那些从前一直都乖乖待在原地的阶梯忽然一下像活过来的触手一般一个一个朝着他扇过来,仿若他只是个小小的虫蚁,拍死就会了事一般! 王效惊呆了,他慌忙蹲下身子,恰恰好闪过一个拍来的阶梯,然而就在他刚刚庆幸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脚下的阶梯却陡然之间失去了凹凸的起伏变成一块平整的木板,而那倾斜的坡度还在,于是他霎时失去平衡,就像颗失去了重心的球一样,咕噜咕噜的滚了下去! “啊啊——” 突如其来的一切,已经吓得王效魂不附体,边滚下台阶,他便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比起他曾经幻想的美人叫声,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王效晓得今晚会发生什么,他还会来了? 怕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会来了。因为曾经那个设阵的家伙就害得他够呛,哪里晓得还会冒出个更狠的? 然而,他不知道。 于是倒霉的王晓就在尖叫声中一路滚了下去,也不知道滚了多久,他似乎觉得这倾斜的坡度根本没有尽头,他就在这里一路的滚啊滚…… 不过此刻其实距离他开始滚,才只有一小会儿而已,因为佛缘到现在还没由楼梯走回屋里。 于是,王效的下一个决定救了他自己的性命。 在尖叫了一会儿之后,他忽然放弃了叫喊,似乎是知道自己这会儿就算是叫破喉咙也没得人回来救他——这会儿店子里的那个半仙又不在,就算被自己鬼吼鬼叫的叫来了人,也没人进得来! 脑袋还是转得很快的王效忽然放开嗓子大声的吼了起来: “华公子,我,我,我有钱!我有钱!你,你放了我,我,我给钱!!!” 对于这俩人的现状,王效还是十分清楚的,他善于溜须拍马,观察这种小事儿,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是,他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是显然的,他的确押对了宝。 佛缘在转身回房的阶梯上停下了脚步,他现在的确是需要钱。 于是第一次的,堂堂一国的王爷,干起了勒索的买卖: “……多少?” 一直在痛苦的滚啊滚的王效,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