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目光落在巫瀛腰间怀穗上,见巫瀛望她,解释: “公子说若是将军不信的话,便让连华把目光放到将军腰间怀穗上,将军便自然知道了。” 原本说有人相约,巫瀛直觉反应便是那总做事随心所欲的家伙,这会儿听连华一说,到是落实了心中所想。 除了小七,她想不到这个时候还会有谁闲得无聊跟她约在山顶。 只是—— “你是他属下?” 看了眼一碗酒就放到了的少年,巫瀛问: “不,不是的,连华只是个传话的,楼里嬷嬷才是公子的人。至于三公子……将军请放心,如果不是三公子连华早已是烂泥一团……” 视线落到自己对面女子脸上,还是一派的平静,只是在说到那少年的时候,浅浅露出暖意——只是奇怪的,那种暖意并不像是恋人之间的感觉。 巫瀛奇怪的视线落在女子脸上,又落在那睡着的少年脸上,最后还是落回到女子脸上: “你不介意吗,他有未婚妻?” 话出口,看到的是女子唇角勾出的笑容,有些奇怪, “没有关系的。” 没有关系? 是他有别人没有关系,还是不是她没有关系?或者是做小也没有关系? 巫瀛忽然想起之前那桃红色衣裳的少女说的,佟妄除了她不会有别人的话……不免觉得……益发的奇怪了。 不过,这些事情都没甚关系,她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清楚了……脑海里,自然的浮现出那昙花前,风光霁月的男子。 便起了身,干脆的走了出去。 小潭山是上京城外一座海拔并不是很高的小山。上山的路比较平缓,山顶有座佛寺,香火还挺旺,寻常便是大家的千金小姐们,也是能上山来拜拜佛的。 但是夜里,特别是午夜时分,还是夜深人静的。 巫瀛没用多少时间便上了山顶。 “搞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非到这种时候来?” 女子的身影停留在山路与山顶交接的位置,因为月的光,她身后的影,更是连着那刀一道被拉得老长。 “怎么,不做夫妻连夜里见面也不行了?” 一道调侃的,懒洋洋的声音自正前方传过来,连带的,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声音,朝着她便笔直的刺过来! 巫瀛没动,却伸了手,一把握住那朝着自己过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牢牢握在手里。 “一年的时间到了吗?你不是三个月前才给过我新蛊?” 伴着女子的声音,一抹细长的影子忽然之间出现在她的面前,状似无聊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发辫,细长的眉目望着她,里头这会儿倒是有些不快的情绪。 “人家想见你都不成?都说了一日夫妻还有百日的恩情,你我两年,这恩情可不止百日。” 细长的影子越走越近,那眼睛里的不快却越来越浅,取而代之的是浑然天成的媚意。走着,说着,自然而然便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靠到了巫瀛肩膀上,能毒得死人的唇夹杂着他的气息,温温热热的吹在巫瀛光溜溜,不像寻常女子的耳朵边上,一双细白的爪子,亦是自然而然的挂在了她腰间……浑身上下都像是没骨头似的。 从前养成的习惯让她也没对这种行为有什么挣扎,反倒是一反手拽过了这人衣裳带子,扯了人一道坐了下来。 “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儿?” 声调里,倒是没有半分受男色勾引言不由衷的样子。 “没什么,我要优昙婆罗花。” 见状,唐枭无聊的从她身上下来,坐到她对面,眉眼霎时变得无情又无意,仿佛前一刻的天然妖娆状,只是一场空。 “这是第二个要求?” 问,带着期盼,毕竟没人会喜欢突如其来的要求,早早达成就早早省掉麻烦。 “这是你当初就答应给我的东西。” 答,却不过挑眉,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 “我给了你胡子。” “但也答应给我优昙婆罗花,你不是最喜欢有始有终的?怎么,三年的时间不止是人生分了,规矩多了,连说到做到这唯一的优点也没了?” 自己对面的男子,与自己一般席地而坐,面目似幻似魔,细长的眼里却闪烁着讥讽的凉意,但其中深意,莫说是此刻的巫瀛,便是唐枭自己—— 也是不知道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这些话,更不知道为什么这三年来这个被自己亲手丢掉不要的女人却时不时萦绕在自己脑海……更甚者,他不喜欢看她再不为自己着迷的样子! 虽然她是自己第一个女人,但女人这种东西,不是随时随地都可得的么?有什么特别的?他家里后院,便是浇花的肥料里头……也是有不少女的…… 想着,眼底的眸色愈深…… “东西在哪里?” 懒得多说,巫瀛也不再看那如果自己再多看上几眼,或者便又会露出迷色的容颜,以及他的主人,反是一把抽出自己背后长刀,用上头那裹着的布料细细擦起刀来。 “十二王府!” 嗯?! 听到这地方,巫瀛下意识的抬起头,或者是她面上的不解之色让唐枭看到了眼里,又或者是他本来就预备要继续说下去,她又听得: “那东西不是说长在什么圣洁之所?佛样的性情,天赐的异能,二十多岁的童男子,除了他还能有谁被称作圣?花应该就在他住的地方。” 【】 酒香醉佛 答应了的事情就会做到——巫瀛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么个习惯,但是从自己记事起好像就一直这么做的,小时候大家一道训练的时候也就只有她要么直截了当的告诉老娘自己做不到,要么就是死也会完成……后来老娘把家里传家的饮马交给她的时候,姐妹们也似乎觉得理所当然了。 借着月光,一条极细的红色在黑夜里穿行,恍若闪电一样。 喜欢穿着深色衣裳,明明可以融入黑夜里的女子偏偏因为那一道红而一次又一次的曝露了自己行踪……就恍若她身后的那柄长刀一样,腰间的怀穗,也是轻而易举猜出她是谁的一个确凿证据。 十二王府的主院与别的什么客房都不一样,特别是主卧室,那是个建立在几颗巨大树木交错纵横粗壮枝桠之上的一栋树屋,奇怪的是屋子的四周几乎是陷在一大片的白色里,虽然看不清楚是什么做的,但是仅仅只是远观,巫瀛便觉得那白色有可能就是自己所要的东西。 可是——无奈的望着自己不知道是走了多少遍,竟然还是看到的同一棵被做了标记的大树——巫瀛几乎要飚出眼泪来。她不懂那些什么五行八卦的啊啊啊啊……这不过是个王府,怎么这么难搞? 在这片人工种植的林子里晃了不知道多少圈,结果却还是一味的陷在同一个地方,她不得不郁闷的停下来,瞪着那棵树……早知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