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落下脚来。 不过第二日,巫瀛才知道果然那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是多么至理名言的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那个前一日还是和蔼可亲的大娘居然摆出了一副夜叉模样,让她为他二人的食宿与帮忙照顾佛缘的事情付钱!而当她说出‘没钱’的时候,便提出了以劳力为代价。 至此她才终于知道了这位和蔼可亲的大娘之所以要帮助她的理由——因为看她居然背着一个男人脸不红气不喘的进了村,自然便是力气很大的女人,是个好劳力! 这位大娘是个寡妇,夫家姓方,夫妻二人有一亩薄田,膝下有一子,夫妻二人干了一辈子的劳力,便想着不让儿子也跟着受苦,自儿子出生起便省吃俭用的让孩子上了学堂,为成为一个读书人,光宗耀祖而努力。 结果去年老头子死了,家中的担子便压在了方大娘一人身上,她那个儿子怕是跟那个叫华佛缘的男人一样,手无缚鸡之力。 巫瀛听得解释,哭笑不得。 肚子里虽有些腹议,但是吃饭要付帐却是个显而易见的道理,便也没说什么,先按照方大娘的吩咐跑到数百米之外的一条河里去打水。 她需要注满的水缸怕是这母子二人一个月的吃水,挑着两个水桶来来回回跑了几乎两三个时辰才终于打满。 不过由此可见,现在的她,虽然不再像从前,恶劣的态度有时会有,但毕竟还算是讲理的——对部分人,所以,还不算太坏! 又一日之后,佛缘终于醒了过来,让巫瀛不知道是不是该放心的是,他完全没有变成傻瓜的迹象,但显然也知道自己病了都是她害得,所以木着张脸,醒来也不说话。 这时候方大娘也正好在一旁,将佛缘沉默不语,巫瀛也没怎么有话说的样子,便忽然开了口: “我说这位相公,你将娘子为了你都在我家给干了好几天的苦力了,你这不说话是什么态度?读书人书读到屁/眼儿里了?” 方大娘的话说的佛缘一愣,一旁的巫瀛却忽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位大娘让她干这干那她没意见了,感情是因为这位实在是让人生不出恶感! 因为她与佛缘两人孤男寡女,又算得上是衣衫不整,所以这几日进出大娘家的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是夫妻,大娘自然也不会意外,她也知道,唯一会意外的,当然只有佛缘。 夫妻? 居然又用上了这个词……佛缘在心头一瞬间百感交集。 【055】 离开石村 对于形容一男一女两人关系的这个词儿,华佛缘有些熟悉而又更为陌生,是以面容有些凝固而带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看在巫瀛眼里自是理所当然,是以也没得说什么。 可他们俩忘了,这会儿可不只是他们在这里,也更不是什么月下柳梢之后的隐秘处,他们此刻是完完整整的呈现在旁人的眼里,而那已经固定了的身份就是一对夫妻。 再说了,这男人身份再是尊贵,女人再是底下,可妻子都做那个份儿上了,还如此无动于衷? 她方大娘可不识这个理儿! 见着佛缘那莫名其妙茫茫然的模样便又是一句脱口而出: “莫不是给烧傻了?” 闻言佛缘尴尬一抬眼,便对上了巫瀛有些捉狭的笑意,她可是对这位大娘说话的艺术有着十分的快慰感——虽然并不太知道为什么,但是真听着挺好玩儿。 说着便伸手向佛缘额间探去,自然一如对待自家小子。 可未料那位明明是大病初愈的清瘦男子却陡然之间朝后的方向靠去,堪堪躲过了她这一探。 方大娘一愣,没太明白。 巫瀛却倒是在心底有了果然如此的一股念头升起——她所以为的大家公子与粗使丫头的身份想法便在佛缘这一闪一躲之间被她自己给落实了——她只想到,那些大家公子们多是锦衣玉食专人照料,尊卑规矩极多,哪容得人这样放肆动手动脚? 虽然这样的念头与自己的全无记忆有些相悖,毕竟失去记忆的话,不是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么?怎的她却有这样许多直觉之类? 不过话虽如此,她却已经在自己心底给二人的身份地位定了个性,只是奇怪的是巫瀛根本没想到若按照她这理论,她应当是这位公子大人家中仆役,又岂会有如此脾性以及并未如何将这应该是个大人物的人看在眼中的这种胆量? 同一时间,方大娘一探失手,视线又落在这躺在床上看来便是身娇ròu贵的公子哥儿身上,继而又转落到巫瀛身上——第一次对于这二人之间关系产生了疑惑。 就算是山野村妇吧,一辈子的见识都在自己那小小一隅之中,可怎么着也还是察觉得出这两人之间的差异。 于是方大娘心头有点儿发懵了,自己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大人物? 一开始是因为见着巫瀛,这姑娘虽然身上也有股他们这山野之地姑娘们所没有的气质,但显然不是什么大家的小姐,又加上那提水干活的力气,她自然不会以为这两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可这位公子一张眼……她虽然一开始也因为惯性的想着既然这姑娘不是什么大人物,她的丈夫自然也不会是个什么人物的而大咧咧举止,可此刻——身居高位的人所具有的气质和他们这些人之间的区别却也明显的表现了出来。 于是那伸出去的手便有些下意识的缩了回来,忐忑不安的念头便取代了那些大咧咧的想法,一双不大的眼睛开始有些不自在的私下晃着,眼角那些经年累月的皱纹则跟随着她眼睛的转动皱成了一团。 正是在这个时候,那个自醒来起便一言不发的人却忽然开了口: “大娘可否容我二人一语?” 几乎从未与这等人打过交道的佛缘,喉管里挣扎了片刻方才选定了该出口的句子,言辞并无激烈或者严肃,只是清清淡淡,却让方大娘心底益发的多了忐忑。 未及佛缘再多说,忙不迭的点头跑了出去,根本不记得这里是她的家。 略有惊讶的看着那妇人夺门而出,佛缘还来不及收回自己的惊讶表情,耳朵里便传来了‘啧啧’的声音以及和那声音一道传来的不以为意的话: “真了不起,只是一句话居然能吓得人落荒而逃。” 这话虽然是就事论事吧,可调子里带的嘲讽却让佛缘坐起来的身体僵硬了一把。 他实在是没办法理解为什么明明是同一个人,更甚者,是遇到了同样一件事情——失忆。却偏偏有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变化! 自己眼前这个人,还是当初的那个女子吗? 巫瀛看到自己面前这人的样子,也么露出啥表情,并没所谓,倒是继续说了下去,不过这次的语调变回了正常: “现在你身体应该好多了,我呢,虽然没什么记得的,就记得把你弄出来。这种好事儿不做我反正也做了,下一步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