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和自己玩笑过的女子有些莫名的情感,而那个人笑起来的样子,此刻想来却是那样的让人觉得难以接受的痛苦。 王爷…… 王爷太无情…… 呜呜呜…… 少年细小的呜咽声,终于还是模糊的透过了被褥传了出来,而此刻原本应该是躺在客栈大床上的男子却是一副衣衫整齐的模样立在屋子正当中。 无奈的听着少年的呜咽声,男子露出一丝叹息,继而走了几步走到卧榻旁边——这卧榻是那日他住进来的时候让客栈老板弄回来的,因为习惯了身边有人伺候,又习惯了同一个人,所以这少年几乎是总跟在自己旁边的。 除了与那人一起住的时候,他总是在自己身边的,是以,虽然生性并无太多情感,但是这少年跟了他这样久,多少也还是与旁人不同的。 佛缘走到塌边,弯下腰轻轻在那被褥上敲了一下, “别哭了,她没死,我会把人带回来的。” 被子里的抽噎声停顿了一霎那,似乎对于这话生出一瞬的不明白,继而那盖在人头上的被褥便被人极快的推开露出一个头来。 小捻子在被子里听得这话,一惊一喜,可待他掀开被褥却发现——身旁哪里还有人?! “王爷?” “王爷?!” “王爷您在哪里?!!” —————————————————————————————————— 巫瀛藏身在门的后头,但视线却非常清晰,她看到那个以为应该是在云海的人忽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而这拽了她过来的男人也迎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一瞬便‘嗑噔’一声响。 唐枭迎了上去。 他从来不晓得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会做和人挣女人……这种不入流的事情。 但是……哼……输,才真是可耻的! 佛缘却并没他这样多念头,他只是不觉得自己现在就愿意放手,而他不愿意放手的东西……就谁也拿不走! 院子里有许多的红,红色的,血一样的花。 这让佛缘在一走进来的时候免不得惊讶了一下,可最让人惊讶的,却是那……血一样,无叶的花,和自己与她第一次……接纳了对方时一模一样,却是完全不同颜色的花。 忽然一瞬间心头便有些堵了起来。 连这些日子里一直平静并没有多少波折的情绪也开始有些翻滚。 佛缘不大喜欢这样的情绪,他不喜欢。 而唐枭,在第一眼见到一个银白色的影子缓步从院子外头走来的时候,心底也在一瞬间生出极多的不快! 他不快竟然有人真能与自己一般光彩! 他从不以为若有一日自己与另一人同时出现,竟只得得到平分秋色的答案——直到此刻。 那个人徐徐而来,沐浴在银色的月下,而自己满园的鲜艳花色,竟像是只能映衬他的风采…… 唐枭心头生出一股想要拿这人填塘的冲动。特别,当他听到这人说, “唐公子将内子带走了这些时日,也是时候该还给本王了吧!” 眼底生出杀意,对这人看不顺眼的念头越来越重,但唐枭却是笑了出来,一笑,便像是连身旁那样多的鲜艳色花朵儿们都无法与之争艳一样,看得佛缘倒是也露出些许讶色来。 心底生出……原来这天地间,也还有这样角色的人……这般的念头。 而耳朵里,此刻听得: “要人可以,但你拿什么交换?” 这样奇怪的话。 佛缘直截了当的开口要人,做的便他不给的打算,未曾想会有这样的一个回答,心底奇怪了一会儿,便也问道: “你要什么?” 唐枭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嗤笑一声: “我要你额心那颗红痣!” 那笑里,蕴藏了无尽的恶意。 而佛缘则是心头一惊。 若是寻常的东西,也就罢了,可这东西……佛缘的惊讶,其实并不是来自于这人要他额心这颗红痣,而是……这人竟然知道这近似胎记的东西所蕴含的…… 他额心这颗红痣,是他这一身异能的能量中心,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但当初那为他批下命格的隐士却倒是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就像是有些人会随着年纪渐长而失去能力一般,他则是如果剜出这东西,便也会失去能力。 这种事情,除了他与皇室当中几个人知道之外,并没有旁人晓得,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佛缘的表情,虽然极力镇定,但一样便是喜欢以人痛苦取乐的人又怎么会错过他那一丝的不同表情? 唐枭心头冷笑,面上也毫不客气的露出那种恶意的样子, “怎么,佛王爷舍不得?” “舍不得的话,便请回吧!” 佛缘沉默,心头翻滚的情绪却在看到自己面前这人显而易见的恶劣模样时奇怪的逐渐平息,他点了点头, “是舍不得的,”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便多扰,就此离去了。” 说着,面无表情的将自己面前男子的恶意模样看到眼底,便干脆的转身离去,半点拖泥带水都无的样子。 看得一旁原本只是来带路的半月惊讶不已。 她当然是知道巫姑娘此刻的身份的,更知道这额心有着一抹红痕的男子是谁,自家主子是怎么样的人她自然也不可能弄错——但是,堂堂一位王爷,竟真的能忍下夺妻之恨?! 这佛王爷在天朝也是一位极出名的人物,虽然有些不明白巫姑娘是怎么与他有上关系,可……按照巫马人的习惯…… 半月的视线落在这位已经背转身离去的王爷腰间,那是巫姑娘曾经交给过主子的东西,那个叫做‘怀穗’的信物——有这东西的人,便是巫姑娘的丈夫。 既是夫妻,又有如此身份,这人怎么会…… 半月的惊讶却不敢多留,她低垂着脑袋不敢吭气的站在那里,自家主子在见到那位王爷转身便走的时候面上的神色晦暗不明,她猜不出……便理智的缩起自己权充一颗树一般,连呼吸都尽力的放缓放小声。 而唐枭,没想到这人会走的如此之爽快,仿佛里头那女人根本什么都不是一样——不免也觉得比自己想象中的速度快乐些。 当然,他从不以为那人会将自己额心那东西剜出来,毕竟那样的一身能力谁又真舍得?但是,这样轻飘飘就走开……也实在是忒的快了些,做出的决定时间也忒的短了些,似乎……那女人在他心中,什么也不是一般。 可是,如果什么都不是……唐枭眼神暗了暗,如果什么都不是的话,腰间为什么还系着那什么狗屎‘怀穗’? 当初,他便是收了那东西,也不过是随手就丢到了一旁,直到后来她求去,他才命人将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的这东西给找了出来。 真是……这样简单就走了?! 唐枭的思绪晦暗不明,但是,最后却还是勾出一抹浅笑,似乎并不在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