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剑一瞬便断成了两截! 叮一声断掉的长剑掉落到地面上,发出一前一后两道清脆的声响,而听得这声响的两个人则在同一时间把目光落到了地面上——两截的长剑叠落,落在两人之间。 这落下的距离,其实算起来不过寸许,但巫瀛却觉得要跨过去可能得越过天涯的距离,于是她站定了不动的看着地面的断剑。 一时间,陷入沉默。 不过片刻,那定立的女子却自然的顺了动作抬起头来,对上一双眼睛,一双,不同于自己,也不同于小七,甚至——连原本的这个人自己,都不一样的眼睛! 佛缘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看得比自己从出生起都要认真。 但是他不知道,他只是忽然之间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多想,只是单单的想看着这个人,这个,奇怪的,能带给自己许多种不同的情绪的,女人。 巫瀛看着这样一双眼睛,薄的唇瓣缓缓勾起——她以前在族内偷偷听到过几个略长了自己一些的哥姐们讨论薄唇的人是否会薄情的问题,而那个说不一定的人所举证出来的例子,竟然是她。 巫瀛笑了出来,笑得挺……自然,她说: “我会尽力带你离开,” 佛缘面色不变,依旧还是那样望着她,因为知道这句话不可能是结尾。 “离开后我会送你回王府,” 还是未完成的句子,一成不变的视线。 可接下来的,却又是一阵沉默,沉默得佛缘开了口, “然后,你会让我把怀穗还你,离开。” 平铺直叙的肯定句。 巫瀛没有否认。 因为她根本没有办法否认,她原本就是这样的打算。 她不可能杀了他,下不去手,可是再继续一道,实在不得不说是个笑话——更何况,自己再如何,也没有多少的时间。况且,一个知道了仇人却不去报仇的巫马人原本就是个不合格的巫马人,她再继续拖泥带水的,连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不过其实,她已经有些看不起自己了。 如果有血性一些,她必然手刃仇人。 不过没有关系,巫瀛笑了笑,认真点了点头, “你很闷,一直以来都很闷,我喜欢你的皮相所以便一直忍耐着,原本可能我能忍受更久的,或许你会变得不那么闷,也或许我会习惯于是我们还是能一直呆在一起。” “可是,” 说着可是,这样的话,巫瀛却忽然两步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笑容也益发的灿烂,更过分的是——欺负人被吊在那里无法动弹—— 深深吻了下去! 继而退开,拿指于唇瓣蹭了蹭,笑, “不想报仇就已经很没面子了,再继续下去,我会觉得自己连里子也没了。” 佛缘不说话,但身体却因为这一个吻而犹若火烧——全身上下都在火烧,却除了那最应该燃烧起来的部位。 于是他面上的专注和平静都在她退去的一霎那消失,带上一股说不出的漠然……让人觉得……奇怪的漠然。 见状,巫瀛撇了撇唇, “其实说这么多也都算是屁话,现在这状况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没有内力自然弄不断锁住你的铁链,但是这里又没得旁的器具” “不过还是找找吧!说不定能抓到些什么。” 说着,人也在囚室里转了起来。 长鞭、短鞭、带刺的、没刺的、烙铁、夹棍、倒钩、钳子……还有不少弄不清用途的奇形怪状的器具被巫瀛一个一个从角落里翻出来,看得她是目瞪口呆。 这囚室……到底是个什么诡异的地方? 巫瀛蹲下身,在自己翻找出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寻找着能够使用的东西,最后从一个状似长鞭,但是材质却像是大量的金属细丝扭曲在一起的东西里头拨拉出一根细丝。 她站起身,走回他的边上,顺道还拽了个不知名的类似小凳一般的东西权作垫脚的,到了他边上边一脚踏上那东西,也没和人再交流什么,直接便动上了手。 捣鼓了一会儿,佛缘便听得自己手腕上那叮叮当当的直响,又片刻,那声响变成一声清脆的‘咔’,他便感觉的到自己的手腕顺势垂了下来。 “你还会这行业?” 巫瀛一愣,这才意识到这活计倒真不是什么体面职业,继而一笑,道: “刚出族的时候跟人学的,什么都得会一点儿才不至于饿死。” 说着,却看到自己面前这人身形晃了晃,似乎摇摇欲坠的模样,神情一顿,双手却不由自主已经伸出去将人给架了起来。 “怎么了?!” 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对自己或许会看到的惨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真看到的时候她只觉得还是有些难以忍受,可也比她最可怕的想法要好得多,再者两人这一来而去的说话里,他的回答并没有让人觉得他受了多少罪,于是她便也略有刻意的不再去想这些,直到此刻—— 几乎是得依靠自己的力量才能站立……到底,是,遭了多少罪! 扶着人,她必须极努力才能迫使自己不去想这些,但这被自己架起来的人却没多大反应,只是顺着自己的搀扶,略走了几步离开那原本锁着他的位置就顺着墙壁坐了下来,面色有些泛白,并不看她,却道: “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打算?” 【048】 浮生幻境 巫瀛的打算就是没有打算。 她只是也学着佛缘一般席地而坐,没说话。 时间在如此沉闷的气氛里游游走走,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这囚室实在是设计的太好,连一丝阳光或者月光也没有落得里面来。 于是,在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只是让人单纯的觉得许久许久之后,巫瀛忽然站了起来。 同一时刻,门外也传来了人的脚步声。 也是这一刻,佛缘倒是肯定了自己心头所想。 这囚室他二人从里面是绝对无法逃出的,唯一能做的便只能是在人进来的时候有所作为,于是……她便是在等。 这人倒是擅长等。 心头这般想着,他也抬起头望着已经站到门边的女子。 巫瀛这会儿没得任何武装,除了之前用来开锁的那个细细的铁之外可说是手无寸铁,但她却极冷静的立在那里,似乎对于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有着不容置疑的信心。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止在大门的另一端。 从脚步声的数量来看来的人不多,或者说——只有一个,没人意料之外的,也只会是一个,唐枭。 隔着门两端站立的两个人各有心思,此刻却极有默契的继续保持着沉默,直到一会儿之后……这一会儿的时间似乎像是两国来使开启和谈之前的停顿,待停顿过了,这才正式开始。 略使力,在大门上敲击了两声,发出声响,继而巫瀛在门内听得: “还不出来了?真打算饿死在里面?!” 不太甘愿的声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