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缨,两军在桃兰镇对峙数日,僵持不下。 后佟长战兵行险招,派其帐下先锋巫氏女携小队偷至纳错补给路线,火烧了敌方军粮,迫使武成封不得不放弃僵持的做法率军攻城。 是夜,两军对垒,佟武二人实力相近,两军兵力又相当,一场混战竟也持续了三个日夜之久! 分不出个胜负——却正当时,两军交战皆已至疲惫不堪之地,敌军后方竟忽现佟字大旗,那巫氏女子率着一纵小队恍如一柄出鞘宝刀,加入了战斗。 一霎时,便只望得到那血色长刀犹若神助,而那深色影子,又仿似暗鬼,东西闪现,不多时,局面便呈现了一边倒的姿态。 后有生存下的将士描述那场战斗,印象最深的便是那女子速度之快、出刀之狠——死在那柄六尺长刀下的人,多是还未觉异常,便见了自己尸首分离,竟快得连疼痛亦感觉不到! 而佟将军乘胜追击,追讨回了己方城池不说,更占领了纳错两座。 众将士凯旋而归,免不得有个论功行赏,那巫氏女子此战功劳显著,竟让当今圣上破例封了天朝史上第一个女将军! 是夜那两骑便是佟长战与巫瀛二人。 因这几年皆征战在外,佟将军难得归家一次,是以归心似箭,连夜赶回。而巫瀛,在天朝无亲无故,此次回朝领封便干脆跟在佟长战的身边。 随着马蹄声的临近,佟府众人视线里逐渐看到两抹黑色的影子乘风而至,不一会儿便完完全全的落在了大家的眼睛里。 过了三年之久,曾经的那一抹稚嫩也消逝在了边城的黄沙里,巫瀛骑在马背上,看着自己前面那人一瞬下了马,一群人蜂拥而至,七里八啦的一通热闹,独剩了自己一个人单单立在马上,皆不相干。 不过这也是料得到的事儿,人家一家久未相见自然是无比的兴奋,她便也无所谓的看着…… 印象中他们这将军家中应该是有一妻两妾,三子四女的,看着马下那一帮人的热闹,巫瀛想着,视线便在那人群里转了一整圈—— 武林世家出身的大夫人,带了些江湖儿女的气息,官宦人家的二夫人,多了些温雅,商贾人家的三夫人,艳若桃李……三位夫人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男女,单从姿容看去倒是各有千秋——两个年轻男子一个有着一号表情,仅只是从眼睛里流露出喜悦,应该是长子成济,另一个开怀大笑着叫着父亲的该是次子——巫瀛看了一圈,却不知怎的竟然没有见到将军第三个儿子……奇怪? 而年轻女子中,有个挽了妇人髻,想来便应该是将军已经出嫁了的长女,再来便是她的几个妹妹,都肖母,可奇怪的是当中有个柳眉凤目少女,只是单纯站在那里,略低着头,并不肖似佟家任何一个人,但单就那般立着,却看似比这佟家龙凤更出挑了三分。 那少女或是察觉了自己望着她,忽的抬起头来,目光浅软,却像是不经意打量了了她一番,继而从人群中走出,朝着她的方向。 “巫将军!” 少女一袭桃红色衣衫,发间亦仅只以一支看不清材质的簪子束了发,面似芙蓉身似柳,尽是风流,但却是那一双眼,勾住了巫瀛的视线—— 那是一双如何的眼睛? 巫瀛只知道,前一刻的浅软,随着她唤出的声音便像是一霎那勾魂夺魄了起来—— 人间四月芳菲尽, 山寺桃花始盛开, 长恨春归无觅处, 不知转入此中来! 无限的春情桃花景,便在那一瞬间显露了出来! 可是奇怪的,巫瀛并不觉得少女这一霎那的转变是因为见了她的欢喜,反倒隐隐有种自己被孔雀开了屏的错觉——少女展露的美丽像是针对了自己而来的攻击,且攻势异常猛烈! 正诧异着,还未来得及回应少女的话,一道在夜里格外醒目的白色影子有些仓惶的自大门内奔了出来。随着这道影子,一声奇怪的竟与这少女相似的少年般少女的嗓音匆匆忙忙的落入了人的耳朵里—— “娘,娘,爹和巫将军是不是到了?是巫瀛对吧?!” 伴着这道声音,那抹冲出来的白影猛的撞上了那朵桃红——正在巫瀛预备出手扶住那少女的当口,那白色的影子便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样奇怪的姿势,竟稳稳将自己撞倒的少女揽在怀里—— “你是巫瀛?” “臭小子!谁准你这样没大没小的?!还不快给我放开澄凤过来!” 一声怒吼——巫瀛在军营里听习惯了的怒吼,自那原本和家人欢喜热闹的人嘴里发出来,并动作极快的拽住了那抹白色。 巫瀛快速的下了马。 “阿瀛,这是我的幺子,最不成器的!” 佟长战自然是知道自家儿子的,虽然不明白怎么自己军营里这样多的将领他这小儿子都不崇拜,偏是崇拜这才要封将的女子,但也还是拽着小儿子对上了巫瀛。 那被拽着的白色显然是有些想要挣扎的,只是基于父亲的权威而没敢动作,但那双眼睛却笔直的向着自己扫过来,直统统的像是比阳光还烈了些! “呃……” 巫瀛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目光,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叫佟妄,巫将军可愿收我入帐下?” 前一刻的慌慌张张退下去,这白衣的少年忽然之间像是变了个模样,通身的公子风流气息显了出来,竟也雅得很。 这少年说着话,缓步走到她面前,巫瀛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忽然察觉空气中气流突变! 与此同时,那道白影便像是惊鸿一般跃起,也不知是刀是剑的东西随着那跃起的身影便朝着她似砍非砍,似刺非刺的冲了过来! 巫瀛急退——退的过程中听到了佟大将军一声怒吼,似乎在骂什么,但她却听不清楚——一旦进入战斗状况,多余的声音她总习惯忽略不理的,这是她的一个小毛病! 不过这少年的出手倒是让巫瀛升起了些跃跃欲试的冲动——她与佟长战在军营三年,却没有一次对战过,虽然自己数次要求,但这位大将军却总只是把自己当个小孩儿似的忽略过去,这次和他儿子比上一比,倒也聊胜于无! 想着,急退的身影在退后的过程中一把抽出身后的长刀,一个向后的跳跃便跃至了临街的另一栋房子的屋檐边上,单手持刀,立于月下! “这就是饮马?!” 方立,巫瀛便听得底下那朝自己动手的少年仰首而视,一双秀气的眼在看到自己手中的那柄长刀时几乎泛出星子的样子,言辞里,皆是欢喜! “是!” 闻言,巫瀛竟也感受到了那欢喜,面上带笑的应道 “好漂亮的刀!” 这一声赞美,就像是厨子的手艺被吃的人称赞了一般,更是让巫瀛喜欢到了心底——虽然说她这饮马并非是什么绝世的材料所制,但也是她们家里传了好些代的祖物,当初出来的时候,她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