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可欺,军师不可欺(gl)

一个是生性多疑的乱世枭杰,一个是足智多谋的官家小姐。“当日宛城下,将军问我要什么赏,我……只要将军的信任。”“若要我的信任,区区一座城可不够。”“那我便为你谋了这天下,够不够?”不要被名字骗了,这其实是一篇正经文。PS:顾流觞(shang一声)

作家 鱼尤 分類 百合 | 24萬字 | 85章
第(53)章
    崔广胜沉默半晌,才说:"朝廷那边的意思是,如果同意招安,我们安乐军可以整顿成一支拥有独立编制的军队,以前造反的事情也既往不咎。"

    沈离央听了这话,情绪激动起来,"我们从一无所有仅凭一腔热血打到现在,为的难道就是被招安吗?我们要怎么向那些死去的兄弟jiāo待?"

    "可是这仗如果真要打下去,会死更多的人。"崔广胜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要忘了北方边境还有三十万龙骧军,那可是从未吃过败仗的余家军,我们不得不忌惮。"

    自韶国开国以来,龙骧军的统帅便是由定国公余家世袭的。现任统帅名作余逍,长年守卫边关抗击北蛮,战功赫赫。本来去当统帅的应该是他的哥哥,也就是将来要承爵的嫡长子余清,只可惜国公府大公子生来体弱多病,难担此任,只得由生母出身低贱的余逍前去。

    而这位余清公子还有一个身份,即是当朝太尉嫡女顾家二小姐的未婚夫。

    龙骧军属于戍边力量,按常理不到最后关头朝廷绝不会调派,但如果被bi得急了,也说不定会出此下策。

    沈离央安静了一下,却仍然没有动摇。

    她直视着崔广胜,声音有些哀伤,"大哥,我们今天是封王拜将,也算是风光过了,可是那些跟着我们出生入死,为我们披肝沥胆的人呢?他们一心相信我们会推翻这bào-政,而我们却要为了一己私利,置共同的理想于不顾吗?我们曾经信誓旦旦说过的那些话,伐bàoˉ政,安良民,就全都不作数了吗?"

    说到最后,她撩起袍子下摆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我是绝不可能同意招安的,如果大哥有意为之,那就请先杀了我吧。"

    听了这番话,崔广胜紧紧的攥着拳头,在方桌上重重捶了一下,表情沉痛而悔恨,"你说的对,是大哥糊涂了。"

    ☆、梅氏

    从议事厅出来,沈离央还没什么,只是顾流觞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

    如果说之前黑衣女子的话只是让人心寒,那么刚才沈离央的那番话才真正是令她如坠冰窖。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沈离央在议和这件事上竟然那么坚决,完全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可笑她之前还充满幻想,觉得只要等到战事结束,就可以抛开所有。

    "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沈离央拉了一下她的手,顿时被那几乎没有温度的冰凉吓到了。

    顾流觞怕她看出什么,勉qiáng笑笑,说:"我没事,可能是一路上都没休息好,现在有些累。"

    "倒是我的疏忽,忘了你的身子骨一向是弱的。"

    沈离央正要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就有一个人从后面匆匆跑来,先行了个礼,然后呈上一件成色极好的白狐披风。

    "天王口谕,此时秋高气慡,最容易着凉,叶王还是应该多添几件衣衫。"

    "知道了,替我多谢天王恩典。"

    沈离央双手接过,就要给顾流觞披上,"这个正好,你穿就挺合适的。"

    顾流觞忙推拒道:"这是天王给你的赏赐,我怎么能够穿?"

    "怎么不能够?大哥不会介意这些的。"沈离央很是不以为意,"你是不知道,大哥与我亲厚非比寻常,从前困难的时候,我们都是一件衣服互穿的。"

    "可是你也会说那是从前……他现在尊为天王,你若将他赏赐的东西转手就给了别人,那就是大不敬了。"

    沈离央听了这话,有些不悦,淡淡的说:"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顾流觞暗自叹了口气,原本自己不论说什么她都能听进去,唯独关于崔广胜的,始终是油盐不进。

    "还是你穿这个,我穿你的吧。"顾流觞接过她手里的白狐披风,有些示软的说:"这件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穿过,我是不要的。"

    沈离央转念一想,觉得也有道理,她可不愿意让顾流觞穿着别人穿过的衣服,于是便照做了。

    换完衣服,沈离央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重了,毕竟顾流觞也是出于关心才会出言提醒,便也低了头。

    "那你先回去歇息,大嫂那边我自己去就好了。"顿了顿,又说:"她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说话又不好听,你见了恐怕也不喜。"

    "好。"顾流觞裹紧了披风,衣服里残留的体温和味道,在此时似乎成了支撑她站立的唯一力量。

    分开以后,沈离央独自去见了刘桂香,刘桂香果然还是没多大变化,一坐下就拉着她的手开始抱怨起来。

    说的无非都是那位梅夫人的坏话,说她原本是个官家小姐,崔广胜怕娶了她传出去不好听,就一直金屋藏娇养在别院,直到快要临产时才搬进了府里。如今诞下麟儿更是得宠,吃穿用度竟是一点不逊色于她这个正室。

    沈离央平素最烦的就是这种话了,何况刘桂香还左一个贱人,右一个狐狸jing的,骂得实在难听,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告辞了。

    从刘桂香那里出来后,沈离央独自慢慢走着。这府中由于刘桂香的授意,到处都种了桂树,到了这时节,倒是香气扑鼻,令人沉醉。

    走着走着,忽然迎面走来一个年轻艳丽的妇人,后面还跟着一个侍婢。

    那妇人看着陌生,却生得极为出众,柳眉皓目,穿着一件黛色小袄,更衬得肌肤欺霜赛雪。

    因为不认识,所以沈离央只是轻轻点点头,就打算避让而过。

    未想那妇人却施施然行了个礼,不卑不亢道:"妾身梅氏,见过叶王殿下。"

    "原来是梅夫人。"沈离央还了礼,不禁奇道:"你我从未见过,你又是怎么认出我是谁的?"

    "天王前些日子猎了一头白狐,把那皮做了件披风,无论谁求都不给,只念叨着是要给叶王的,所以妾身也便留了心。此时一见,自然就认出来了。"

    这轻轻巧巧的两句话,不仅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能认出沈离央,又将崔广胜对她的看重说得明明白白,可谓是滴水不漏。

    "原来如此。"沈离央这才明白了这件披风的来历,喃喃道:"大哥赏我的,自然是好的。"

    "从前就听说叶王与天王最为肖似,胜似亲兄妹,今日一见才知道半点不假。"

    沈离央微笑道:"大哥也总提及梅夫人知情达理,此一见才知果真是一位蕙质兰心的佳人,令人起亲近之心。"

    梅夫人含笑不语,转身对身后的侍婢道:"你先下去吧。"

    "叶王是刚从姐姐那边出来吧?我也正要过去请安呢。"梅夫人望了一眼沈离央来时的方向,了然的说。

    "是了。"沈离央见她遣退了侍婢,心知是有什么话要说,也不动声色。

    "虽则天王体谅我辛苦,让我月内不必过去请安,但我还是时常会去找姐姐说说话。"梅夫人勾了勾唇角,"毕竟家宅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和刚才在刘桂香那里听的说辞倒是全然不同。

    "夫人真是识大体。"沈离央笑了笑,说:"这些年来,我一直担心大哥身边没有个体己的人,现在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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