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央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凉凉道:"既然如此,你就把衣服脱了吧。" 清月一愣,咬了咬牙,缓缓的解开了自己外衣上的搭扣。脱到只剩一件单衣时,却终于继续不下去了,泪水也无声的溢满了眼眶。 沈离央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紧盯着那双眸子,似笑非笑,"姑娘今日是想与我来一回明皇会太真么?只可惜,我不是唐明皇,你也不是杨太真。" 沈离央的手指在清月细腻的脸颊上慢慢划过,"我却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把心思动到这上面来,当真是可恶至极。" 她暗中派人寻找若雪时,曾经画过一张画像,这次显然就是有人看到了那张画像,刻意找了一个与之肖似的人来。 沈离央轻笑一声,"让我猜猜你是为什么而来的呢?若是为了杀我,断断不会派你来,你的手法太生涩了……那就只能是,为了蛊惑我了。可是,让你脱衣服时你那样不情愿,实在是让人怀疑。" 她伸手在她的身上游移着,轻易就在被刻意遮挡的地方,摸到了一把银光闪闪的鱼腹小剑。 清月知道事情败露,脸色已是如死灰般。 "你幕后的人让你来迷惑我,而杀我,却是你自己的意思,我说的对么?"沈离央很惋惜的叹了口气,"你的杀人手法也太生疏了,让我来教你吧?如果没有把握刺穿铠甲的话,这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她用剑尖轻轻划过清月的颈侧,"只要割断了这里,鲜血就会不断的,不断的向外喷涌而出,直到全部流gān。非常方便,就是死状不怎么好看。" 清月死死的盯着她,已然没有了方才怯懦的样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美丽的姑娘,除了这张脸庞,你的确完全没有胜算。"沈离央低低的笑,"像那样,既恨不得杀了我,又不得不掩饰的眼神,我已经见过很多很多次,实在是乏味异常。" 清月却忽然笑了,"找你这jian贼索命的人,怕是不少吧?怎样,是不是整夜都睡不安生?" "你不必急着激怒我,我只是好奇,你与我到底有什么仇怨?" 清月漠然地看着她,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虽然她不说,沈离央也已经隐约猜出了几分。"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这故人之哀思,唱的恐怕不仅仅是我,也是你自己吧?" 清月浑身一震,也顾不上自己受制于人的现状,用尖利的指甲就要往她脸上抓去。"我一定要杀了你,你这个该下地狱的魔鬼!" "如果真的是她来,不会这样张牙舞爪,寻死觅活。" 沈离央只用一只手就轻松的把她掼倒在地上,闭上眼自嘲的摇了摇头,"她大概只会站在那里,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我。可是仅仅是那样,我就觉得自己应该去死一万遍了。" 沈离央跌跌撞撞的出了门,将房门从外面反锁了起来。 似乎是酒气上涌,让她浑身难受,只觉头痛欲裂。以前也不是没喝过这么多酒,怎么就没有这么难受? 眼前的事物光怪陆离模糊成一片,无边的黑雾与红cháo上下翻涌。她想起了之前在面纱上嗅到的那股浓烈馨香,心知一定是那香有问题。 可是热气已经蔓延到了全身,让她无暇再去思考其他。仿佛所有的感官都复苏,脑海中只剩下方才所见到的旖旎之色,还有手下令人眷恋的柔软触感。 ☆、qiáng吻 顾流觞自从去完西山回来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 一方面,是知道了太多秘密却无法倾诉带来的苦闷,另一方面,她看见了魏若雪,很难不联想到自己。 如果说起初之时还有犹豫,经历了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她在内心里早已经把义军认定为正义的一方,可是这丝毫改变不了她当朝太尉之女的身份。无论她为义军做多少事,无论现在沈离央多么看重她,只要那个身份一曝光,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就算不被发现,等到有朝一日,义军和自己的父亲正面jiāo锋之时,她真的还能像今日这样泰然处之吗? 就在这种忧虑的情绪中,顾流觞躺在chuáng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索性披衣起来,挑了一本书在灯下读着。 才看了一会儿,就响起了几下急促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会来敲门? 那声音越来越急,好像再不开门就准备拆门了一样。 顾流觞听得心里害怕,起身来到门前,又想起之前锦绣的嘱咐,不敢随意开门,只出声问道:"是谁?" "是我。" 听出是沈离央的声音,她这才放心的开了门。 沈离央直直的站在门外,身上穿着厚重甲衣未褪,脸色红得有些过分。 她的目光在仅着单衣还披散着头发的顾流觞身上转了一圈,有些不自在的低了头。吸了吸鼻子,好像努力在克制着什么。 "将军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事?"顾流觞没想那么多,只当她是喝多了酒出来散步。 沈离央仍旧垂着头,"我……我没什么事,就是忽然想见见你。" "我们不是昨天才见过?"顾流觞觉得这气氛莫名尴尬,便说:"我去拿点蜜饯来给将军解酒吧。" 拿来以后,沈离央却不动,抬头一字一顿的说:"你,好香。" 也许是她一本正经的外表欺骗性太qiáng,使得顾流觞也忽略了这句话里qiáng烈的暗示性,只低头嗅了嗅自己的手腕,疑惑的说:"有吗?我今日沐浴后擦了点自制的茉莉香粉,和平时用的也没什么不同,怎么就让将军上心了……唔……" 话还没说完,顾流觞就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一只手钳住,紧接着,一个同样柔软温热的东西贴到了她的唇上。 顾流觞的大脑空白了足有十秒,才反应过来,那是沈离央的嘴唇。 沈离央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在那催情熏香的作用下,她的脑中一片混乱,只觉得眼前那张不断张张合合的红唇看上去,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她不得其法的用自己的唇磨蹭着对方的唇,又伸出舌头,舔舐起了对方唇上香甜的口脂。 可是这好像还不够,一定还有什么更香甜的东西隐藏在里面。事实证明,某些事情是可以无师自通的,沈离央用唇舌和牙齿,轻易的就撬开了顾流觞紧闭着的双唇。 内里的温暖触觉让她一阵满足,心里像是盘踞着一头猛虎,正在抬头叫嚣,迫不及待,迫不及待的需要掠取什么来喂饱它。 理智已经崩溃。感觉到对方的抗拒,沈离央有些懊恼,手上使了几分力气,将人推着按在了墙壁上,俯身重新覆上她的唇,毫不客气的品尝了起来。 若论力气,沈离央实在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若说现在的情形就像老鹰抓小ji一样也毫不过分。 顾流觞通红着脸,心里既羞恼又害怕,印象中的沈离央虽然偶尔会使坏,但平时还是一直都是温文有礼的样子,几时会像现在这样。 她一边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还要分神想着脱身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