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起长大的情份又究竟有多少呢? "好,那等她一醒过来,姐你就让人去叫我啊。" "知道,你去吧。" "嗯。" 谢明仙应下,又向着门看了两眼,这才转身下楼去了。 荣远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下楼去了。 楼下她让大夫猗澜开的方子快要煮开了,得端下炉子放在一边凉着了,等会儿温了就可以让她喝了。 喝了药之后,大概就能快点醒过来了吧…… 嗯,应该可以的。 …… 卧房内,猗澜仍然在chuáng上躺着,眼睛紧闭着,意识也没有恢复了。 之前那个突然蹦出来的疼痛惩罚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再加之惩罚的力度十分之大,猗澜又一点准备都没有,这具身体上的任何一点疼痛都会被数万倍的放大,所依那个疼痛惩罚一降下来,猗澜就被疼的晕死过去了。 临失去意识前,猗澜还在苦中作乐地想着,要是自己这一睡就睡到自己来了就好了。 不然要她这么一个被自己娇惯坏了的人,扮演一个规规矩矩的怕疼又不能怕疼的角色,实在是太辛苦了点。 白道非。 白道非啊…… 最开始遇见的第一个自己。 也是第一个,让她开始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了解自己的自己。 但这个自己一直以来过的日子,真的是太苦了。 然后,就在苦里面,猗澜的意识就散了。 …… 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有无数的亮点闪烁着,其间有两个声音在回dàng着。 "叮----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叮----是不是我做的,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叮----那为什么主系统会这样?" "叮----你猜猜。" "叮----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对她出手,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叮----不放过我吗?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要怎么不放过我呢?是不是要把我彻底驱逐,才算是不放过?" "叮----哼,如果真的是你,我会让你知道这个答案的。" 这句话一说完,两道声音就全都停了下来。 白的刺眼的空间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 小炉里的炭火烧的通红,随着扇子扇进去的风,一明一灭的闪着光。 炉子上放着的小药罐上面冒出来一阵一阵的白色雾气,药罐的盖子也被顶的向上一冲一冲的,浓郁的草药味道就顺着这些雾气一起,扩散到了空气里,盈满了整间小室。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荣远晴便拿了布巾,将药罐的两个耳朵包住,把药罐端起来放到了一边的木案上了。 等了片刻,药罐子稍微凉了些,荣远晴便准备将药汁倒在碗里,端去给猗澜了。 但她才将将把药罐提起来,还未倾呢,就被突然从门口处响起的一声叫喊给扰了节奏:"远晴姐姐!" 一只手没捏住,药罐就滑了下去,罐底磕在了木案上。 咚的一声,连带着案上的碗也震了一震。 荣远晴微皱了一下眉心,但很快又平了回去,只迅速地另外拿了一块布巾,把溅出来的药汁擦去了。 一身粉衣的小成双从门外进来,仍是水灵灵的,显然这几日在荣氏过的非常舒坦。 但水灵归水灵,脸上该有的担心还是有的。 迈着小碎步跑到荣远晴边上,伸手够着去拽了拽荣远晴的衣袖,声音里也是担忧:"姐姐,我听说道非姐姐昏迷不醒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荣远晴没再急着倒药,而是先将成双拽着自己的手拉了下去,低头看她,习惯性地拍了拍她的发顶,道:"没什么大事,只是睡着了,会醒的。" "只是睡着了吗?" "嗯,道非她只是睡着了,很快就会醒的。" 两人低头仰头地对着相看,全没注意到小室内间的那扇门边闪过去了一道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 来迟啦啦啦啦,要两更的宝贝我看见了但是暂时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啊啊啊 等我忙过这一阵考试尽量多更一点哈~ 么么啾~ ☆、第五:师徒之事不可说(7) 安慰过了无比忧心的成双后, 荣远晴便叫她先回去了。 成双不想回, 就拽着荣远晴的衣袖, 仰着脸, 一双水灵的杏眼中满是不舍:"远晴姐姐,我想在这里陪着你。" "我自从去了小舅舅那里, 都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姐姐你了。姐姐,你就让我陪着你吧, 好不好?" 荣远晴看了一眼已经不怎么冒热气的药罐子, 不轻不重地皱了下眉, 拒绝了。 "双儿乖,你先回去, 我等道非喝完了药就去找你。" "可是姐姐, 我……" "双儿,听话。" 成双看着荣远晴突然严肃下来的脸,不敢再要留下来了, 只好撅了下嘴,不情不愿地松开了荣远晴的衣袖, 向着门外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 还是舍不得, 回头又向着荣远晴道:"姐姐,你要很快就来啊……" 荣远晴将布巾重新理了理,准备再去包住药罐子的耳朵,就只是很随意地对成双嗯了一声。 但也算是回应。 成双便就安心地走了。 因为荣远晴对她说过的话,从来都会兑现的, 就像她答应了很快,那就一定会很快的,一直都是如此,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没了闹闹腾腾的人在,敛寒阁终于又静了下来。 荣远晴将药汁倒进去碗里,又将碗放在了方木盘子的正中央,但是看了看这两样东西,又自顾自地摇了下头。 "这样不好。" 说了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后,她就转过身重新去拿了一只碗来,再把从身上摸出来的一小包蜜枣放进去碗里,将盛着药的那碗往边上推了推,腾出来半边的地方留给了装着蜜枣的那碗。 这才算是弄好了。 荣远晴满意地对着自己折腾出来的东西笑了下,就稳稳地端着那方木盘子,上楼去给猗澜送药去了。 走到卧房的门口,荣远晴便换成了一只手托着盘子,腾了另一只手去推了门。 门被推开,首先入目的便是一面画屏。 屏上是水墨画的写意山水,云遮雾绕环着连绵山川,看上去倒如仙境一般,端的就生出来了一股高冷意境。 不过摆在白道非的房间里,却也并不会突兀了。 荣远晴绕过去画屏,将方木盘子在猗澜chuáng头的小矮柜上放下,自己则坐去了chuáng边,低头看着似是仍在睡梦之中的猗澜,嘴角微微提着笑。 稍俯下身去一点,荣远晴温声叫道:"道非,起来喝药了。" chuáng上的猗澜并无反应。 荣远晴便就又向下低了低,继续叫道:"再不起来这药可就要冷了,道非,快点起来喝药吧……" 猗澜仍是紧闭着双眼,半点要醒来的动静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