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道非就这么把猗澜抱着,一路抱到自己的居所。 路上有人看见,却全不敢去问,只敢道声"七长老好"就远远退开了,至于她怀里抱着的那人,更是一眼不敢多瞧。 "到了,睁眼吧。" 猗澜眼睫毛抖了两抖,才缓缓睁开来眼,眼里有光彩,亮得很,和方才在外头的怯怯全然不同。 "下来?" 猗澜去搂她的脖子,"不下,你再多抱我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白道非没说话,也没把人放下。 只低下头,去看怀里眼睛又闭上了的人。 这人,就连撒娇,都撒的不给你拒绝的余地。 可自己却也毫无抵抗地接受了。 白道非抱着猗澜在chuáng沿上坐下,自己也跟着闭上了眼。 明明就坐在chuáng||上,可谁也不去睡||chuáng。 真是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 来迟啦抱歉抱歉,么么哒,明天见呀~~ ☆、第十:师徒之事不可说(5) 如今的五大宗族,看着似是平起平坐的,实则却非是如此。 且不说天麟这天下第一,就是常与天麟做对的天启,也是余下那三家所不能比的。 所以这遥知台五家议事摆出来,也就是个样子。那三家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他们就是来看戏的,哪儿能有他们说话的份儿呢。 可真到了议事那天,这三家就发现,今天这戏,可能要格外好看了。 就凭白道非来了,那就已经是够好看的了。 谁都知道的,白道非从不议事。 可现在,人不仅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小的,且行为举止间,甚是亲密。那这关系,就很难不叫人瞎想了。 猗澜抓着白道非的后腰,一脸怯然的站在后面。 白道非护着人,一脸冷然,就这么吓回去了不少想打探的人。 谢明仙站在最前头,微笑得体,给介绍道:"这个是道非收的亲传弟子,叫大翠,很不错的孩子。" 众人点头,跟着微笑,说哦哦,是如此啊。 "白道非收弟子了?" 一道清亮的声音在台里响起,顿时便把众人余下的那些chui捧给压住了。 跟在这声之后的,便是是一抹飘然的红色,耀眼无比。 那飘红就在谢明仙等人前面几步之遥的地方落定,只一个人,那气势却张扬的能压过在台上的一多半人。 飘红下巴稍仰着,多少有些跋扈的意思,只是被那明艳的面孔给盖了过去。如此,旁人就觉不出来她嚣张,而只觉得她贵气。 贵气也是应当的,到底人家是天启的掌门。 谢明仙站在原地,面上带笑,假也看不出来多假,"远晴,你来了。" 荣远晴皮笑肉不笑,道:"哟,这不是谢明仙谢大掌门么,当真是好巧啊。" 应付完这句,人就立刻转开脸,也不管谢明仙是不是还有后话,直接就朝着白道非看过去,问她道:"你当真收弟子了?" 白道非也不回避,有问便回,道:"是。" 荣远晴得了确切答案,便将红唇一扯,冷冷嘲讽道:"你们天麟的人,可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记性差啊。" "永不收徒那话,也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说的了。" 众人登时都把耳朵竖了起来,等着这出好戏敲锣开场。 白道非立着,似同方才并无两样,而她周身冷了不止一个度的空气,却在明白告诉众人:不一样了,非常不一样。 "她会是我此生唯一的徒弟。" 此生唯一。 这话一出来,那就不得了了。 就连荣远晴都愣了一下。 愣完了便向她后头去瞧,想看看倒是个什么人,能让白道非破誓不说,还立下此生唯一这样的话来。 奈何猗澜把自己藏得严实,竟是半点脸都没露出来。 伸手拂了下腰上的玉珏,荣远晴道:"这孩子怎么了?怎么连脸都不敢露出来,可当真配得上你那此生唯一四字吗?" 白道非没动,还是一副护着猗澜的姿势。 配与不配,只有她说了算。 旁人的,概不作数。 所以,若是大翠不愿意,她便就护着。 猗澜躲了半天闲,本还想继续躲的,却没想到会有人来搅局,还搅得她就算能躲,现在也躲不下去了。 让自己去受不该受的委屈,真是特别的不好。 白道非心疼她,她也该要心疼心疼自己。 于是,就在众人瞩目之下,猗澜从白道非身后出来了。 白道非侧头浅笑,向她伸出手,"翠儿。" 猗澜回笑,将自己的手搭上去,"师父。" 台内一众的人全惊住了。 荣远晴也惊住了。 只是众人所惊,惊的是白道非浅浅一笑。 而荣远晴所惊的,却是猗澜露出来的那一张脸。 于是,就在众人还未回神之际,又一波风làng又起了。 谢明仙拦住了要向猗澜走过去的荣远晴,"荣掌门,你想gān什么?" "我,"荣远晴盯着猗澜的脸,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我想,看看那个孩子。她,她叫什么名字?" 谢明仙仍是拦着,却也不耽误回答:"那孩子叫大翠。" "大翠?什么翠?哪个翠字?" "青树翠蔓之翠。" 荣远晴回神,点点头,道:"好,好名字。" 在场上的众人具是不解,大翠这样的名字,怎么就好了呢? 白道非不给改就罢了,怎的就连荣远晴这样挑剔的人,都来夸上一句好了? 猗澜也好奇的很。 她从来这第一天起,就不喜欢大翠这两个字。 除了乡土气息太浓了之外,大翠这名字,更像是个代号。 谁都能是的大翠,太没意思。 可惜荣远晴也没解释,只夸了声好就走了。 然后这场风làng,也就跟着散了,平静的似从未起过一般。 五家到齐,议事开始。 事儿是天麟提的,自然也由天麟先说。 谢明仙正坐着,道:"相月二十三那一日,有四个自称是我天麟的人,去一村子假借招收弟子之名,带走了几个少女。幸而那晚我门七长老办事经过那里,才将人救下。" "经查过,那四个人,是天启的。"略一顿,谢明仙去看荣远晴,问她道:"荣掌门,你可有何想说的吗?" 荣远晴随意剔剔指甲,回说:"不知道。" 谢明仙道:"那四人的确是天启的,不过他们所行之事,可否有人授意,荣掌门知道吗?" 荣远晴还是那句话:"不知道。" 谢明仙还要再问,荣远晴就截住了他的话头,道:"行了,你再问,我也还是不知道。" "我天启人那么多,不如你把那四个人给我,我回头让人把他们挂起来,让门里人都去认认,等认出来了,我再告诉你。" 谢明仙为难道:"这法子,你怕是不能用了。"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