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立刻被转了注意力,放下心中所忧,快走到猗澜身后,唤出来剑,施了剑诀,道:"主人,我们走了。" "嗯。" 天麟。 成双看向白道非,眼中满是不解。她们当初说定的,只要解决了天麟天启,各自报完仇便算是结束。可如今白道非所做的,却绝对不止是约定中的那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道非端坐着,腰身笔直,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没有为什么。" 成双不信,道:"你不会做没有缘由的事情,这一点,我还是知道你的。" 白道非抬起眼去看她,脸上不改淡漠,"我说了,没有为什么。" 成双还是不信,兀自猜测道:"我与你也算是相识多年,你是从来不肯轻易bào露情绪的,莫非……你是为了大翠吗?" 没听见回答,她又自己接上道:"若你是为了大翠,就算了吧。你许是还不知道,她已经不是大翠那死丫头了,她现在,是荣远晴。" 这荣远晴三字,成双说的极为艰难。 即便是她如今知道了,当年把自己当做礼物送出去的并不是荣远晴,可那一句恭喜,却还是荣远晴亲口说的,她不能忘。 白道非手指微动了下,几不可查,"她不是荣远晴。" "不可能。" 成双下意识地便要反驳白道非,可否定的三个字一冒出来,她自己却愣了。 为什么不可能? 她这是用什么心态,说的这不可能三个字? 咬了下嘴唇,成双思考着要为自己的话补救一二,可去看白道非,人家好像根本就没在意她这话里的许多心意。 但话还是要说的。 就算不骗旁人,她也得骗骗自己,"你为什么说她不是荣远晴?她是亲口跟我说过的,她回来了。" "你信?" "我信。"成双把自己骗过去了,还要qiáng调道:"我相信,就是她回来了。" "随你。" 白道非撂下无所谓的两个字,起身便向窗边走了过去。 有人来了。 "道非,我的好徒儿,快把我拉上去!" 外头窗檐上,正扒了一个人,穿着一身红衣,张扬又明媚,且没有碍事的人在,只是看着便觉得舒心。 伸出手,将人拽了上来,胳膊揽在腰间没撤开。 "你怎么来了?" 猗澜看着她,笑道:"来找你啊。徒弟闹脾气跑了,我这做师父的,总要把人寻回来吧。" 白道非就只当没听见后半句,心情愉悦。 成双听见这边的动静,跟过来一看,又愣上了,"是你……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猗澜回头,"双儿?好巧,我想找的人都在这呢。" 成双听见那声称呼,瞬间又把脸上的表情收拾了,还是先前的嫌恶,"你来这里做什么?" 猗澜指指白道非,道:"来找徒弟啊。" "徒弟?" 成双看看白道非,再去看看猗澜,还是没看懂。 "什么意思?" 猗澜哦了一声,道:"双儿你还不知道吧,我收了道非做徒弟呢。" 成双:"……什么?!你同意了?" 后半句她问的是白道非,可惜白道非没回,也就算是默认的意思了。 她现在倒是有点相信白道非的话了。 荣远晴是从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收徒这种事,于荣远晴而言,就是大麻烦一桩。 成双上上下下地去打量站在自己对面的两人,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大翠还是大翠的时候,白道非执意要收了人做徒弟。 如今,大翠不知还是不是大翠了,反过来把又师父收做了徒弟。 这俩人间的师徒之事,当真是难以言尽。 不能理解的人出去理解去了,屋里又只剩下了难言名分的师徒二人。 "好徒儿,你跟我走吧。" 白道非撤回来胳膊,就当没听见那个称呼,"去哪里?" 猗澜拉住她的手,"随便,有你一起就行。" 白道非垂眼,看着牵在一起的手,同意了,"可以,但你要等我。" "要等多久?" "很快。" 猗澜把手跟自己的牵在一起,十指相扣,"那我等你。" "叮----任务。" 白道非的视线半点也移不开,"好。" "叮----任务。" 猗澜掏耳朵,"你好烦。" "……叮----任务。" "你休眠吧,我保证明天完成任务,行了吧。" "叮----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结束掉这个世界 下一个世界预告:人鬼play 另外,昨天没能更新实在抱歉,因为身体状况很差,而且反复不定,请假也没来得及,真的很抱歉啦~~抱住所有的宝贝么么啾~ ☆、第十:师徒之事不可说(15) 难得的,师徒俩又躺到了同一张chuáng上。 猗澜趴在白道非的身上,听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还有点舍不得。 两个人都没睡着。 "你是谁?" 沉默了好半晌,白道非还是问了出来。 猗澜没动,继续在她身上趴着,随意答道:"我就是我呀。" 白道非抬手,扶在她的肩上,并不准备让她随意。 "你叫什么?" 这个问题,就和初见时猗澜问她的一样了。 猗澜拉下她的手,自己用手掌撑在她头两旁,眼睛对着眼睛,这样近的距离,什么都不能隐藏。 "我叫什么,重要吗?" "重要。" "那我就叫大翠吧。" "为什么?" "你喜欢啊。" 一问一答,流畅无比。 可白道非却突然觉得很难解,尤其是对自己身上的这个人。 为什么? 就因为自己喜欢,仅仅是这样的理由,她就可以当自己随便是谁吗? 的确,她是喜欢大翠的。 但她不是喜欢大翠这个名字,她喜欢的,是大翠身体的那个灵魂。 一时温顺乖巧,一时却又妖异的能迷惑人心。 那是大翠,也不是大翠。 "如果,我更喜欢荣远晴呢?" 猗澜眨眨眼,笑着说,"那我就叫荣远晴。" 很无所谓的态度。 自己是谁,身上的这个人,根本就在意。 无所谓。 白道非突然觉得很愤怒。 把人推起,两人面对面坐着,外头有月光照进来,半昏半明,气氛难言。 "我要你清楚,你自己到底是谁,并且时刻不能忘了,知道吗。" 这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猗澜却觉得很受用,点点头,她说:"知道了。" "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