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澜微笑,伸出手去摸了一下她的脸,还是没说答案,只说了两个字。 "等我。" 再然后,这具身体就没了气息,温热的身体逐渐散去温度,趋于冰冷。 死了。 向秋抱着她,一时间竟然有点想不出来,到底是乔巧死了,还是猗澜死了。 应该是乔巧死了吧…… 如果不是,猗澜怎么会让她等她呢? 对,一定是,一定只是乔巧死了,猗澜一定还活着。 猗澜还让她等她回来呢…… 对,一定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昨天见,晚上有今天见哈~么么啾~(手机摔坏了qaq这难道是对昨天没有见的惩罚嘛真可怕呀~ ☆、寻找真相(12) 猗澜脱离出乔巧身体的那一刻,同时断去了与主神的联系,就算是主神能找到她,也要费上点功夫了。 她搞出来这么一场其实是自杀的他杀,也并不完全是因为突然兴起。 更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她要证实自己猜想。 本来,她也是想好了的,可以跟自己说好了,商量一下,选择一个更温和的方式来证实她的猜想。但是没办法,主神耐不住,准备先动手。 她也只好抢先再抢先。 向秋说不知道答案,她是不信的。 s级的世界变成sss级的世界,没有鬼的世界突然就有了鬼,来做任务的她自己刚来就死了,还变成鬼。 这些事列出来,还要说它们之间毫无关联,那就是谎话。 唯一差的,就是证实这句谎话的证据。 可是她走的那一瞬,看见向秋要哭不哭的脸的时候,突然就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说让你等我了。 万一我要是回不来,你该怎么办呀? 想到回不来,猗澜就想的更远了一点,她想起来向秋跟她说过,她一直在等她来,还说她知道她会回来。 其实是不知道的吧。 一直在等待一个不确定会不会到来的自己,如果不说一个谎话,怎么才能让自己继续等下去呢? …… 市第一医院最近背得很,先是心内科的年轻医生无缘无故的就疯了;再来就是普外科的好苗子突然被人给杀了;最后,那位好苗子的尸体在停尸间还没待到俩小时,突然就不见了。 医院上下都急疯了,不止急,还害怕。 本来医院这种地方,就常有那些诡异的传言流出去,现在倒好,他们倒是亲自见证了一下流言里的那些诡异。 为了安定人心,医院里的所有人都在找乔巧的尸||体。 就盼着找出来是谁偷了尸||体,哪怕是偷||尸||体倒||卖||器||官的也罢了,那到底是人gān出来的。是人,那就能抓住,可以给予惩罚。 可如果不是人呢? 他们甚至看不见对方,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模样,有什么样的本事。所以,如果真的找不到了,那他们就只剩下一件事做了:害怕。 乔巧的公寓里。 屋里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了起来,空气都陷在一片暗沉沉的死气里,半点都不能流动,如同死水。 卧室里也只开着chuáng头灯。 昏昏的huáng色只能照亮一点点的范围,向秋接了一盆温水,又找了一条gān净的毛巾,湿了之后去给chuáng上躺着的那具尸||体擦拭掉血迹。 动作温柔细致,一点一点给擦着。 向秋一边擦,一边说,"你回来了还会用这具身体吗?要是用,那我就一直抱着它吧?你知道,我也没有温度,很冷的。" "你让我等你,要等几天呢?话也不说全就走了,这样不好,下次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还有,这个世界变成sss级的秘密,等你一回来,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想不想知道啊?想知道,你就快点回来呀……" 向秋给猗澜解开衬衫,胸口被打中的那个地方已经凹成了一个血红色的窟窿,周围的血都凝gān了,里面的心脏大概也已经瘪了。就算猗澜回来,大概也是不能再用这副身体的了。 如果不用这副身体了,那猗澜怎么回来呢? 那自己又该去哪里找到她呢? 向秋手下只一顿,便就又继续清理了起来。等着全都擦gān净之后,又找了一套gān净的衣服出来,给套了上去。 这些事情全都做完了,向秋无事再可做,就抱着那具曾是猗澜的尸||体,等着猗澜履行诺言。 她这边闲着等猗澜回来,那边主神跟医院的那些人一样,都快急翻了。 在接收到与猗澜的连接断开的消息之前,它都没有发觉任何的异样,甚至连系统曾被猗澜进入,并且篡改了一些数据,这些事情它通通都没有发觉。 果然还是大意了。 离主神最近的存在。 这是那些攻略者给猗澜的另外一个称呼,它也是知道的,但它不在意。它从不觉得有任何人能够真正的接近它。 可是现在,它必须得重新估量了。 首先,得要找到猗澜。 猗澜还没有离开这个任务世界,就算是挨个的对着找,它也一定要把猗澜找出来。 所有人都在找,到处都在找,可是所有人都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 猗澜和乔巧的尸体,就像是蒸发了一样,化在空气里,就在那里。但是你看不见她,摸不到她,也不能确定是不是。 七天后。 找尸||体的人已经基本都停止了,只剩下主神还在满世界的找猗澜出来。 向秋始终没有找,她只是在等。 期间也曾有过不少人来乔巧的公寓找,向秋就抱着尸||体,飘在半空,看着他们找,在看着他们离开。 "叮叮----" 是门铃的声音。 向秋听见,心里突然就高兴了起来,放下尸体就朝门去了。 不按常理的,没有人开门。 猗澜抬着手正要再去摁,就被从门里直接穿出来的向秋给抱住了,抱的很紧,两个鬼都要变成了一个。 猗澜弯着嘴角笑着,拍拍向秋,"我回来了。" 向秋什么话都不想说,也不想问为什么,只想抱着她自己。 这个人,从来什么都不在乎。 如果,能因为她,而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什么东西,比如生死,那真好,那真的太好了。 被分出去的jing神体是没有自主意识的。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却有了。 而且所有的心思都围绕在那个自己的身上,她很了解自己,也不了解自己。她知道那个自己的想法,但不能理解。 所以,才会有为什么。 那么多的为什么得不到解答,她就只好替她自己回答,回答的越多,她就对那个自己越生气,也越喜欢。 你不在乎自己,我在乎。 越来越在乎,就越来越不能忍受她自己成为任何人。 你是猗澜,你不是任何的谁,也不需要是。 最后,在漫长的,不可能的等待里,一个有些扭曲的想法就逐渐清晰了起来。 猗澜是我的。 我要抱她,把她藏在这里,谁也不许看见,只有我,只有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