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夏戴着面具, 冷静无比地站在笼子里, 听着笼子外面的喧嚣, 等着马上就要发生的事情降临。 猗澜接过监||狱||长递过来的面具,摸摸面具上的纹路, 嘴角挂着笑,像是随意从哪里牵了一个话头过来, 问道:"今天晚上, 我要是再输给那个人, 会怎么样呢?" 监||狱||长沉着脸,"如果你今晚再输给那个人的话, 那么就不只是你, 还有整个赫卡特,都会有麻烦的。" 猗澜把面具往脸上一卡,沉闷地哦了一声, 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监||狱||长还要再叮嘱她什么,猗澜就弯着腰站了起来, 拉了车门跳下车去了。而她脚边那只不见多日的小猫也跟着一起, 轻巧巧地往下一跳, 毫无声响,只是离猗澜更近了一些。 猗澜一边顺着通道往里走,一边戳了主神,几乎是肯定的问道:"是不是凌夏把我从禁闭室里弄出来的?" 主神顿了一会儿,选择了一个稍微微有点侧面的答案, 肯定了猗澜的想法:"叮----间接的。" 猗澜不住地抠着指甲缝,面具下的脸yin沉沉的,追问道:"她做了什么?" 主神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三言两语也不能很好的把凌夏做的事给表述出来,便就换了个法子,直接把凌夏去找副监狱长的那段调了出来,放给猗澜看。 这一段的内容放完,猗澜也正好把通道走完,走到了笼子里。 将放完了的视频收回,主神又来添了一句:"叮----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你要做好准备。" 猗澜平静道:"说吧。" 主神就说了:"根据之前的任务规则修改,关于回收你的魂体的事宜,我也做了进一步的修改----在你完成回收任务之后,你的魂体不会被立刻回收,而是等她在每一个任务世界的生命值耗尽之后,才会被回收。" 猗澜怔然,"你……什么意思……" 主神:"意思就是,就算你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凌夏也会依然存在,除非她的生命值耗尽,或者,她选择自我结束。" 说完,主神就明智地立刻选择了进入休眠状态。 笼子外面的人看见带着面具的猗澜出现,叫喊助威的声音就提的更高了。他们都觉得,既然上一次她们没有打出来胜负,那么这一次的比赛一定会更加jing彩。 毕竟,他们为了看这场比赛,是往里砸了不少钱的。 熟悉的主持人的声音又从笼子外的各个角落里响了起来,激情且高昂地说了一段能让人热血沸腾的开场白后,便就毫无废话的,直接宣布了开始。 开始的铃声一响,猗澜先动,变成大猫的黑白花紧随在后,一人一shou,猛然便向对面冲了过去。 这一举动,立刻点燃了笼子外面的那些人的热情,他们叫喊的声音几乎都能穿破自己的耳膜。 但是没关系,他们是来寻求刺激的,所以一点关系也没有。 猗澜到凌夏面前,气息平稳,问:"为什么?" 凌夏抬手格住她要砸下的拳头,气息同样平稳,也问:"为什么?" 猗澜咬牙,将被格住的那只手撤回来,改从别的方向朝凌夏送去,继续问道:"你是不是打算带我逃?" 凌夏轻松挡下,毫不避讳的承认道:"是。" 猗澜心里蓦地一酸,一手滑向后钳住凌夏的后脖颈,另一手握成拳狠狠捣在凌夏肚子上。 这一下凌夏没挡。 "现在逃了,以后怎么办?你怎么办?!" 她可以完成了任务就走,可是被留下的她自己怎么办?难不成还真的要让自己选择自我结束,跟着她一起离开吗? 那还不如以前,直接让她自己带走她自己算了。 凌夏受下猗澜打过来的那一拳,同样地伸手绕过去,环住猗澜的脖子,另一只手抵在猗澜心脏的地方。 随着它的跳动,凌夏嘴角微微向上扬,她说:"没有你,我就没有以后。" "嘭----" 凌夏刚一说完,笼子外面不知是哪里就炸了,炸响声大的不得了,跟着这爆炸的声音一起的,就是被炸出来的尘雾,弥漫在整个圆形的空间里,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猗澜摘下面具,再顺手把凌夏的也扯掉,按着她的后脑勺就亲了过去。 亲的很用力,也很短暂。 亲完之后,猗澜就握住凌夏的手,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带我走。" 凌夏嘴边的笑容扩大,将猗澜的手反扣住,十指紧紧jiāo叉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一样,"好。" 然后,在蒙蒙尘雾落定之后,有人从慌乱里镇定下来,发现原本在笼子里的那两个人都不见了,只剩下来两个面具,挨着靠在一起,亲密无间。 …… 凌夏的安排,其实只到猗澜跟她一起逃走的这一步。 而后关于如何逃避迈卡蒂亚王族的追捕,以及在哪里怎么落脚的种种事宜,她有计划,却并不想安排定下。 因为,她想要猗澜一起。 如果猗澜想去哪里,她就陪着她一起去。如果猗澜想要随她的计划走,那么她就照着计划好的那样安排就行。 她只要猗澜。 猗澜也只要自己。 凌夏开着副监||狱||长的车,一路向西行。 她边转着方向盘,边问猗澜:"饿不饿?" 猗澜点头:"饿。" 她被关了这么多天,除了监||狱||长偶尔能送进去几顿饭,其余时间,她就只能吃空气了。 "后面有吃的,你先吃着垫垫肚子。等到了地方,我再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猗澜笑着眯眯眼,应声道:"好。" 说完,就又凑过去在凌夏脸颊上亲了下,亲过才从副驾驶的位置跳到了后面的座位上,捡了堆在座位上的东西撕开吃着。 凌夏被她亲了一下,表面上仍是静如止水,心里却是早就被搅和乱了,就连方向盘险些都没能握住。 吃完了一个半面包,速度渐渐就慢了下来,猗澜问道:"夏夏,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呀?" 凌夏转着方向盘,拐了一个弯,反问道:"你想去哪?" 猗澜咬了一口面包,嚼着咽下去了,才开口说话:"我?我随便啊,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啦。" 凌夏扫了一眼后视镜,看见猗澜,嘴角微扬,"好。那我们就向西走,先在西部待几个月,等着抓我们的这阵风声过去了,我们就到南方去。那里有山有水,风景很好,还有……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好不好?" "好呀。" 猗澜掐着指甲缝,认真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好的。 不好的是主神,不是她自己。 她也不该对自己生气,她应该发火的对象,明明是主神才对。 如果不是它,也就没有这么多麻烦的事情了,她自己也就不会因为这些多出来的事情而受这么多的苦了。 嗯,所以所有的错都是主神的,跟自己没有关系。 她们这边一路向西走的顺利,副监||狱||长那边就很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