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猗澜脸上惊恐的表情淡下去了不少,但是不安,她往隔间那边走了一点,轻声问:"有人在吗?" 没人回应,只有她的声音在空阔的卫生间里dàng了dàng,然后消失。 洗手间里没有别人的这个认知,让刚刚消散点的恐惧感又聚了回来,并且有不断放大的意思。 猗澜扭头回去看洗手台,那里的镜子又不见了,只剩下白花花的墙壁,丝毫没有挂过镜子的痕迹。 不敢再多留,她转身就向门口走去,脚下快的生风。 但还是迟了一步。 卫生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关起来了,猗澜握住门把手,怎么都拧不开。手掌拍在门板上,她焦急地喊:"外面有人吗?请帮我开一下门!有人在吗?!" 没有人。 这个洗手间好像被所有人遗忘了,没有人能听到一丝一毫从这里传出去的动静。猗澜连着拍了好几分钟,嗓子都叫哑了,还是没有人来。 门不通,就只能走别的地方了。 猗澜到那扇开着的窗子前,几乎是用跑的,一刻不敢停。 窗子是开着的,她都能感觉得到从外面刮进来的热风,这就是她逃离这里的唯一出口了。但是,这是在十楼。 她要离开,就只能跳下去。 手扶着窗框,指节紧的泛白,跳下去? "跳下去……跳下去……" yin冷黏腻的声音,如同水蛇一样,蜿蜒而上,一直到耳边,重复着那三个字,仿佛教唆。 猗澜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后背的冷意和重量。 那冰冷圈住她的腰身,把她整个人都包进去,让她无法逃脱。 "跳下去……跳下去……" 随着这声音,猗澜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脖颈上好像多了一只手,用力地把自己往窗外压,要把自己从这窗子推出去一样。 猗澜扒着窗框不放手,跟那股力量对峙:"放开我……" "为什么……你不是要跳下去吗……" 那声音发问了,可是猗澜半点都不想回答她,只是挣扎着和她抗衡。 没过一会儿,那力道忽的就撤开了,同时覆在猗澜身后的那yin凉的感觉也没了。来去诡异,就跟那面镜子的出现和消失一样。 不敢确定是不是安全了,猗澜赶紧离开窗口,重新回到门那边,用力地拍打着门板,"外面有没有人啊?开开门!有没有人啊?……" 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猗澜的背抵着门板,不安地扫视过洗手间里的每一处角落,并没有哪里不对。但就在她收回来视线无意的向洗手池瞥了一眼时,整个人就又僵住了。 那面消失的镜子,又出现了。 那里头,正映出来猗澜朝着镜子看过去的半张侧脸。 "真好看啊……" 几乎是同时,那个声音也回来了,就附在猗澜的耳边,似喟叹一般的说着夸奖她的话。 一只冰凉的手伸到猗澜前面,一颗一颗的解开白大褂的纽扣,动作缓慢,像存心要折磨人似的。 穿在白大褂下面的,是一件暗蓝色的丝绸衬衫,质感很好,乔巧很喜欢,但显然,现在在她身上放肆的这只手也很喜欢。 手在衬衫上的划了划,贴在猗澜耳边的声音又响了,她说:"这衣服触感真好,就和你的皮肤一样的滑……" 也许是先前解白大褂的纽扣解烦了,这次那只手没再慢慢地给解开衬衫的纽扣,而是一下子扯开了,上面的纽扣绷散在地板上,滚了好几下,一直滚到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覆在猗澜身后的冰凉,圈着把猗澜压到洗手台边上,仰起她的脸,让她看着镜子。 "看看你自己……多好看……" 镜子里的人,白大褂堆在肩头,暗蓝色的衬衫被敞开,露出来里面的内||衣,是跟她皮肤一样的颜色,雪白的。 脸被仰起,眼角被bi得发红,整个人从上到下的都散发着被凌||nuè的气息。 可怜的像小兔子一样。 "放手……你,放手……" 猗澜忍住颤抖,跟胁迫着自己的人或非人提出要求。 然而这个要求是无用的。 "为什么……你不喜欢这样吗……"那声音一边说着,那手就一边在她身上游走,滑过她bào露在空气里的每一寸皮肤,"可是我喜欢……我很喜欢……" 被那只手碰过的地方,yin冷的温度简直刺的皮肤发痛。 这还没有完。 另一只让她仰起脸的手,转而环住她的下颌,让她把头歪到一侧,露出来毫无防备的脖颈。 一样的yin冷,这次还多了湿滑的感觉,顺着脖子,从上到下的滑过去。 全无预警,身后的那位咬了下来,狠狠地,尖齿入||肉。 "真想就这样吃了你啊……" "叮----疼痛级别:b级。" …… 这两个声音是同时响起来的。 猗澜眉心紧皱,尖锐的疼痛感拉扯着理智,几乎让人无法思考。 这是她自己? 什么时候添的这个爱咬人的喜好了? 背后的那位松嘴,在自己咬过的地方又舔了一下,"有人来找你了,我们下次再继续……" 说完,那些yin冷就如退cháo,四下散开,跟从未聚起来过一般。面前也再没有镜子,好像一切都是她臆想出来的。 失去钳制,身体前后晃了下才稳住没有跌下去。 门外的叫声也像是被按下开关,突然地就响了起来,"乔巧!你开开门!乔巧!……" 猗澜颤着手去把衣服拢起来,扣上白大褂的纽扣,努力把刚才的láng狈全都藏起来。只是脖子上的伤口…… 没有了。 手摸不到,但是她还是不能信。刚才被咬的感觉,真真切切的,就算没有流血,至少有个伤口的…… 可确实什么都没有。 门外的叫喊声更大了一点了,"乔巧!乔巧你在吗?!……算了,直接把门撞开!快点!……" 就在众人准备合力撞门的时候,门被从里开开了。 猗澜苍白着脸,看过围在门前的众人,微微颔首,道:"我没事,劳动大家了,抱歉。" 站在最前的一个男医生满脸关切,问:"乔乔,你没事吧?怎么在里面这么久都没出来呢?我都快担心你死了。" 猗澜抿了一下嘴唇,摇摇头,"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众人忙说没事,又见那男医生满眼都盯着乔巧,不好意思再做电灯泡,就全都借口散了,给他们腾地方。 那男医生满眼担忧地问道:"乔乔,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去做个检查吧?" "不用,只是有点感冒。" "那……" 猗澜不自在的拢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我先去忙了。" "哦好,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