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反正猗澜站累了之后就顺着墙滑下去, 在墙根席地坐下了。 坐了没一会儿后,猗澜就觉得昏昏沉沉的,想睡觉了。 真是奇怪啊. 明明吸血鬼是不用睡觉的, 怎么自己一过来,就睡了一觉又一觉的了呢? 怀着这个好奇的想法, 猗澜沉沉睡了过去。 因为一睡过去, 就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没有了感觉, 所以理所当然的,猗澜也不知道维棠过来了。 维棠是避过人偷偷上来的,谁也没惊动了。 主要是柏溪身份特殊,在圈内也还占了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如果被人发现了柏溪被关在了楼梯间里,那么明天的娱乐新闻头版头条一定会是柏溪的。 头版头条什么的倒无所谓。 只是怕到时候, 柏溪的那些粉丝们,会对她这个经纪人不依不饶。 她倒不怕柏溪敢开了她,一起住了这么些年,她对柏溪的性格了如指掌。 胆小,怯懦,明明是个吸血鬼,却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废物。 没用极了。 要不是为了……她根本就不会把这么个小废物留在身边。 嫌弃归是嫌弃,但还是要把人弄出来的。 维棠皱着眉,伸出手去推了一下被锁起来的安全门,门上的锁链随着门的晃动发出了哗啦的脆响声。 透过被推开来了的一点门缝,维棠向里看了看,但是楼梯间里面实在是太暗了,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就更别说想要看清楚猗澜她现在到底在哪里躺着了。 摸摸口袋,手机也忘在车上了。 维棠不耐烦地伸出手,拽了一下门上七绕八绕地缠在一起的锁链,指着今天锁门的人做事别那么认真。 但是很遗憾。 今天负责锁门的工作人员很负责任,门锁的很结实,一般普通人基本没有可能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把这门弄开。 然而,能接触到吸血鬼的维棠,显然不会只是一般的普通人。 楼梯间里杂物很多,所以从这些杂物里找出来一根细铁丝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把安全门的缝隙推到最大,维棠让开身体,借了一抹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楼梯间靠安全门的附近仔细找着。 很快的,维棠就找到了一根合适的。 等维棠费劲地把那根离门稍远的铁丝够出来时,她半边身的衣服都被老旧的安全门蹭上了一层铁锈。 维棠紧皱着眉毛,忍下不悦,够到铁丝后就迅速地站起来去开了门。 铁丝插||进锁芯里,动作熟稔地向左右别了别,就听见一声咔哒的声音在空阔的办公层里短促地回dàng着响了一声。 锁开了。 维棠扯下锁链,推开安全门,眯着眼睛进去找猗澜。 "柏溪,你在哪里?" "听见我的声音了吗?柏溪……" 压着声音喊了两句,都没有得到回声后,维棠就不再出声了,改成扶着墙,慢慢地摸索。 走了一阵,也没摸到猗澜,维棠换了另一面墙。 结果在这一面才刚迈出去一步,刚落下脚呢,维棠就觉得不对了。 这踩到的和刚才的感觉都不一样。 于是她便蹲下去,顺着一摸,果然摸到了一条光溜溜的腿,冰冰冷的没有温度。再顺着腿一路向上,就摸到了猗澜的脸。 维棠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柏溪,醒醒。" 猗澜睡的很沉,再加上现在又没有了会提醒她的主神,所以维棠拍的这两下,根本就叫不起来她。 维棠又叫了猗澜好几次,但都没能成功。 眼见着就快到大楼的安保人员巡逻的时候了,不能再在这儿跟猗澜耗下去了。 维棠就黑着脸,十分不高兴地把猗澜抱了起来,三绕两绕地,按着她来的时候的路线,避开了巡逻的安保人员,下到了停车场。 抱着猗澜到车子边上,维棠便就把人放了下来,只一只手环在猗澜的腰上,另一手去掏车钥匙,开车门。 拉开了车门,维棠就又不知道什么叫怜惜了。 像随手一扔似的,就把猗澜放进了后座,动作一点也不温柔。 跟先前在实验室里的那个维棠一比,她们仿佛是两个人。 还好,整个过程里,猗澜都睡的很死,完全把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维棠扔完了猗澜,伸手去扯了扯有点嫌勒的衬衫领口,透过车窗的玻璃,她又去看了一眼躺倒在后座上的猗澜,眉心紧蹙着。 但也就只看了一眼,维棠便绕过去回到了驾驶座上,驱车离开了停车场。 而去的方向,正是实验室。 要不是之前猗澜突然从实验室里又回到了楼梯间,导致实验室里的那具身体再度陷入沉睡,维棠根本就不会来这一趟。 于维棠而言,柏溪不过是一个她借用的工具。 工具于她,从来都不是她需要上心的对象。 她心里从来唯一在意的,就只有在实验室里的那一具,有着"猗澜"的名字的身体而已。 但是,从下午猗澜突然在楼梯间里失去意识,再到实验室里的猗澜突然醒过来,这之间,不管有没有联系,或者是有什么样的联系,她都很在意。 如果,如果是的话,哪怕是就是仅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都不能不在意,不能不去试一试…… 她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久到,她几乎就要忘记自己到底叫什么了。 …… 主系统空间内,茫茫的一片都是刺得人眼睛疼的白色。 "叮----你说了不该说的话。" "叮----那又怎么样?你还做了不该做的事呢,我阻止过你吗?" "叮----只是你无能而已。" "叮----你别太得寸进尺了。你也想想吧,如果她知道了这一切,她又会怎么看待你的存在呢?" "叮----不用你管。" "叮----我根本就不想管,也管不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很短小,但是秘密很多啊 ☆、第六:吸血鬼和她的经纪人(9) 车开到半路的时候, 猗澜醒了。 主要是因为车子拐弯的时候, 维棠也没有减速, 直接就漂了过去, 这就导致躺在后座的猗澜被一甩,头就撞到了车门上。 咚的一声响, 猗澜就被疼醒了。 揉着头上被撞到地方做起来,有点迷茫地看了看周围, 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楼梯间里了。 眯着眼看了几秒后, 才确定下来自己这是在自己开的车里。 放下心来, 之前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就想起来了,想起来事情之后呢, 猗澜的心情就不是很美丽了。 她边轻轻按着被撞到的地方, 边问自己道:"你怎么还记得我呢?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 维棠看了一眼后视镜,冷笑了声:"你以为我想记得你吗。" 猗澜:"……" 看来自己的心情比自己的还要不美丽呢。 不过这个态度,真的是太差了。 "你不想记得我那gān嘛回来接我?直接让我待在那里就好了, 反正明天也会有人去开门的,开了门我自己可以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