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着谁不觉得离谱。 最重要的是。 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也脸皮薄。 堂堂绝世神剑,也并非没有害羞的时候。 这完美的借口。 谁听了不赞叹他的奇思妙想,他的机智过人。 衡瑶光听罢,也只是回答:“没有。” 谌引又问:“那你怎么醒了?” “我并未睡着。”衡瑶光即如此答。 谌引:? 33. 未曾睡着的两个人,就在如今同chuáng共枕的情形下,难得又谈了谈心。 谌引明白,他们之间的两情相悦,要做心照不宣的秘密,绝不能轻易说出口去。 是以他也无师自通,学会了那么点儿委婉暗示。 譬如他说:“我今天问裘之语,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林界主,他很喜欢他。” 衡瑶光淡淡应了他一声,掩在yīn影里的五官像润着光的白玉。 谌引道:“结果裘之语告诉我,他知道林界主对他没有情爱那一类的喜欢。他们可以做朋友,做兄弟,做遇到危险时并肩而战的人,却独独不能做道侣。” “裘之语也说,一个人是否喜欢自己,其实每个人心中都能感觉到。或多或少,心底都会说出一个答案。只是有些人不愿意相信,还渴望那是错觉,有些人也信以为真,把它看作真相。” 细细说来,若论举一反三,其实谌引也不遑多让。 他轻易从裘之语的言语中读出这些道理,并深以为然。 但这些深以为然并不是他要诉说的任何重点。 他说来说去,也不过想暗示那么一句—— “衡瑶光,一个人是不是喜欢我,其实我也能知道。” 还要再多一句,“而我是不是喜欢这个人,他也会知道。” 如此明显的暗示,又如此委婉。 不管别人会不会懂,谌引想,衡瑶光是一定会懂的。 他也所料不错。 衡瑶光的确听懂了他的意思。 衡瑶光问他:“那在你看来,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谌引一听就来了jīng神。 他眨了眨眼,轻声道:“这当然是好事啊。我活了近千年,从来没遇到有人胆敢喜欢我的。不过——这么多年,我也从没有喜欢过别人。” “我喜欢的人,虽然刚刚认识时栽赃陷害我,还故意惹我生气。但我看在他长得好看的面子上,还是没有真的狠揍他一顿的。” 谌引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他一边想堂堂正正的说喜欢,一边又苦于怕被天道劈成废铁。 谌引只能这般,点到为止的说。 说“前些时日我还在想,我到底喜欢他什么。喜欢一个人长得好看,未免太过肤浅”。 又道:“不过我这段时间也想了想,若是肤浅,那我虽然肤浅,但也是很真情实意的。不管这份喜欢究竟是肤浅还是很有内涵,喜欢就是喜欢。因为我一想到这个人,就想为他做任何事。” 衡瑶光沉默了很久。 竹屋外的风声chuī得枝叶簌簌,就连飘进竹屋的风,也带了些竹香。 谌引很少时候会被衡瑶光如此专注地凝视。 他甚至想不起是否有过相似的场景。 在幽渊之前,好像步步皆是绝路,一旦被看到心底,就无所遁形,就再无退路。 若说要仰头直视。 他总觉得脸颊发烫,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说出方才的一番话。 肉麻得很。 但衡瑶光想同他说些什么,他又有千万分的好奇。 只得打起jīng神,专心致志去等。 若是说这是要等个怎样了不得的宣判。 并非如此。 因为衡瑶光的声音足够温柔。 “也许,他不需要你为他做任何事。”他如此应答。 34. 色令智昏的人,难得真诚。 贯来敷衍的人,竟然也难得有几分认真。 谌引心如擂鼓咚咚跳了几息。 他张了张口,只说得出一句:“为什么不需要啊?” 衡瑶光便对着他笑了笑。 那双眼睛里总藏着朦朦看不清的墨色。 此番漾出些涟漪笑意,落在人眼底,就成了难忘难消的盛景。 衡瑶光对他说:“因为也许对于他而言,他之所以做这些事,不过是为了让你不需要为他做任何事。” 语音落尽了。 谌引傻了。 他看着衡瑶光,已分不清烧到脸上的是心火还是其他。 这很不好。 谌引想。 我被说得呼吸不过来了。 是不是有人在钓鱼啊。 这鱼饵好香。 作者有话说: 虚假的钓系:让人色令智昏。 真正的钓系:让色令智昏的人认真。 栖梧: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摇旗呐喊) 天道:还好我跑得快,不然眼睛要被闪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