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往,此地方圆千里,都在传这两个魔修的恶行。 传说他们在夜里出行,共乘一辆马车,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凡是路过这辆马车的修士。 轻则鼻青脸肿、鬼哭láng嚎逃走,重则折戟断刃、吐血急急而奔。 不过几日光景,传言愈发离谱。 最终演变成到了夜里,不管城里城外,总停着十几辆马车。 堪称有样学样。 139. 而为了能让自己在天乐界行走轻松,剑也不得不维持自己身为魔修的身份。 有一有二,就有三有四。 无数来回之下,剑突然体会到了趁机收拾魔修的乐趣。 他开始主动出去找倒霉蛋来揍。 于是。 那日,城里城外一片萧索死寂,马车停在路旁,就在一棵大树之下。 远看鬼气森森,近看也七分骇人。 剑就在马车附近,红衣黑剑,少年模样,左右飘dàng如一缕游魂。 谁见了不害怕。 他也许是传闻里的马车魔修,也可能是传闻里的红衣恶鬼。 但也有例外之人。 譬如某个魔修,在外探头探脑看了半晌,到底好奇心胜过一切。 魔修往前一踏步。 那边厢剑就转头看了过来。 一瞬对视。 魔修涨红了脸,道:“美人,我家里很多灵石,你要不要做我第八房——” 说时迟那时快,魔修一句话还未及落音。 剑已然飞身掠来。 快似一道幻影,黑漆漆的剑鞘往魔修脖颈上一横。 然后那声“小妾”就被震回了肚里。 魔修被推进马车,先一头撞在座椅上。 再抬头。 魔修大喜:“美人,我出三倍灵石,你要不要做我的第九房小妾?” 140. 靠坐窗旁,正执着玉简认真品读的衡瑶光闻声抬眼。 剑也正巧从马车外躬身而来。 他当先给了魔修一拳。 141. 魔修也是震惊的。 他原本还在为有两个美人而感到欣喜若狂。 不过片刻,他就先被绑住了手脚。 魔修自认是个不羁之人,说话做事也向来随心。 但他见识或许还是太少,他没见过做事比他还要随心所欲的魔修。 因为在他高声喊着:“你们有话好好说,我哥是——”的关键时候。 嘴也被一块布团给塞住。 魔修彻底被震撼到了。 他敢在这天乐界里随心所欲横着走,娶七个小妾还被人称为风流一把手。 就是因为他有个大靠山,他的二哥。 他二哥也是个了不得的魔修。 天乐界新任界主,把他二哥当作心腹。 他四舍五入,他就是天乐界界主的心腹。 一界之主尚且对他哥刮目相看,他又和他哥乃是亲生兄弟。 他怎有不横着走的道理。 但问题也很是严重。 魔修被这两人绑在马车厢里,自报家门这条路已然被堵死。 他想了想,也算急中生智,呜呜呜着竭力指了下自己腰间的玉牌。 142. 不指不知道,一指吓一跳。 那红衣小美人循声望来,屈指轻敲剑鞘,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只应了句:“怎么,让我看看你这腰牌多值钱?” 魔修眼前一黑。 原来在天乐界内,还有魔修能认不出他腰间的玉牌。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魔修只得呜呜着,求助般望向坐在另一边的衡瑶光。 衡瑶光倒也跟着看了看他的玉牌。 看衡瑶光的神情,魔修明白,此人定然是认出了自己惊天动地的身份。 魔修只等着这大美人惊呼“原来是您”,再给自己赔礼道歉。 他想好了接下来的所有剧本。 也没想到大美人只偏首对小美人笑道:“——你看,这就是我所说的,求之不得。” 魔修:。 魔修一脸茫然。 剑也有几分茫然,他望向衡瑶光的眼睛。 那双眼盈了笑意,就凭空多生三分柔情。 剑如被火燎般匆匆别过头,问了句:“你什么意思?” 衡瑶光道:“这块玉牌,是天乐界裘氏族人独有。而我此次入界,便是为了寻到天乐界里四大家族的族长。” 去往混沌之地的方法,极有可能在这四大家族之中。 剑顿时了然。 他运用术法取下魔修口中的布团,将将准备来个威bī利诱。 那魔修大喊:“什么族长不族长的!我告诉你!我二哥是如今天乐界界主最喜爱的心腹!你得罪了我、你你、你后果自负!” 衡瑶光落在魔修身上的目光谈不上温柔。 然而那字句都似瑟瑟chūn风,轻易可漾动涟漪。 衡瑶光道:“那再好不过。我本就想着,若事有意外,也许天乐界的界主,比之这四大家族,会知道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