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迟疑不定,迷茫奇怪的。 是混沌口中的那个名字,是谌玉,而非谌引。 28. 谌引原本是想。 也许是因为我没有听清混沌的声音。 可他又不得不去深究,若是他没有听错,那这又代表了什么? 他想问。 也明白就算追根究底,也只会被衡瑶光再次敷衍而去。 这秘密藏在心底。 他不能向任何人提起,只能试探着,循着些蛛丝马迹,去找一个可能的缘由。 一个或许正确的答案。 29. 在寻迹求真的路上,谌引也不忘与裘之语谈心。 他醒来后,知晓裘之语敢于为了林其渭挨一剑,大受震撼。 毕竟这种宁可自己受伤,也舍不得心上人受苦的jīng神,让一把陷于情爱的神剑也很受启发,万分动容。 至于林其渭心中所想,谌引也是不知道的。 他就在裘之语养伤的时日里多和这位朋友聊天。 从他们为什么会断指受伤,再到他们相遇相识的点点滴滴。 听了的人都哭了。 谌引也听得眼泪汪汪。 这是何等感人肺腑的一段友谊,他们之所以能走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谌引动容之余,也问裘之语:“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他,你对他有情爱的喜欢?” 裘之语也是个坦dàng的人。 他回答:“其实我能感觉出来。一个人究竟喜不喜欢自己,心里都会有一个答案。只是我偶尔会希望这只是我的错觉,而不是真正的答案。” “……啊?” 裘之语眨了眨眼,他靠在树旁,仰头就可以看到树上轻飘飘跌落的树叶,随着风的chuī拂片片落于尘土。 “就好像我能一眼看出你对衡公子的喜欢,因为看见喜欢的人,就是会变得不同。而我也能看出来,林其渭见到我时,没有任何对于心上人的喜欢。” 他清清楚楚,像是早就醒悟,又好像直到今天才开始清醒一般。 裘之语说:“他对我,不过是同生共死的兄弟,行至绝路时可以jiāo托后背的知己。我们可以一起生,一起死,在绝路悬崖也坦然前行。因为我们相信彼此,但是相信,不算情爱。” 在裘之语的心中,也许事情就是如此。 说简单,它十分简单,说复杂,它又好似从无答案。 只有一件事情,裘之语隐隐有些看开。 他对谌引说:“两情相悦的人,或许也有互相猜忌而分离的一日。但我与他,永远都不会有这一天。所以其实现在也不错。” 能做可托付后背的挚友知己,就已算是他们来之不易的缘分。 这天底下如意的事情太少,不如意的事情比比皆是。 裘之语觉得,他也不必qiáng求一件太过困难的事情,要让其变得如意。 不如意也没什么。 裘之语说。 “如果人活在世,非要执迷这些,那实在làng费。求了,有或没有。若我本来就可以有,又何必我求或不求?” 30. 裘之语字句珠玑,震撼得谌引许久未能言语。 他想,这真的没想过,原来人生在世,还有不能两情相悦的时候。 翻过许多不如意事的神剑,也不是没见过才子佳人不能厮守的戏码。 但那种种不能厮守,也皆是两情相悦过。 就算是没有两情相悦的,好歹之后也暗自有意了。 谌引大彻大悟。 两情相悦,竟是如此之难。 想想裘之语,心上人在眼前,却说不出一句喜欢。 只能做兄弟做朋友,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也许之后还要眼睁睁看着人娶妻生子。 再想想自己。 31. 那天夜里,谌引迟迟没能睡着。 他闭上眼睛就想,我居然和衡瑶光两情相悦。 他睁开眼睛就想,别人都没两情相悦,我居然两情相悦了! 于是他翻来覆去,gān脆半枕在枕头上,睁着眼睛定定看着衡瑶光。 不愧是他! 谌引握紧了拳头。 本神剑太qiáng了,这种天下第一的剑修也无法抵挡我的魅力。 纵然天道不愿意他们在一起。 他们也偷偷互相表明了心意。 爱情这种东西,委实伟大,让一把剑也有了喜怒哀乐七情六欲。 这合理吗,这太合理了。 尤其是他这么认认真真去看衡瑶光的长相。 惊为天人,也就是如此。 这般看了片刻,衡瑶光若有所察般也睁开了双眼。 短短一瞬,四目相对。 谌引:。 有的剑,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他问衡瑶光:“你也做噩梦了?” 32. 借口不在于合不合理,只在于是否有用。 总之谌引自认为。 这个借口挺有用的。 试问谁会想到,他竟会因为两情相悦而迟迟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