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自己和衡瑶光现在算是个什么关系。 说朋友,好像从没有谈过心。 说敌人,剑也很久没有再揍过人。 更多的关系剑也想不出来。 他一听裘新这句话,先就说不出的紧张。 剑道:“你怎么问这个?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这年头做魔修的能不能有点儿道德标准。 他和衡瑶光分明是表兄弟! 但裘新还真不在乎这些。 裘新神神秘秘地笑,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裘新说:“你就别想骗我了,我是什么人?我府上六七个小妾,哪个不是我真情实意追求来的?我是过来人,我最会看这感情之中的弯弯绕绕了。你也不要觉得丢脸,喜欢这种事,那总不可能是坏事。” 剑蹙眉想了想。 似乎大概也许有那么丁点儿道理。 于是求知好学,乐于增长见识的剑,就本着学无止境的心态,问上一句:“你想说什么?” 148. 裘新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他深觉这个发现很有发挥的价值。 裘新当场就道:“我看出你喜欢你的表哥,但你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你。你纠结痛苦,你惆怅郁闷,你每个深夜都会在梦中惊醒,然后想,他到底喜不喜欢我。你看花,觉得是他,你看水,觉得是他,你看飞鸟,还觉得是他。哪里都有他,无一不是他。” 剑:…… “先别急着否认,”裘新沉声继续,“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知道,他对你是个什么想法?” 149. 说实在话,剑想。 前面的那些都可以当作是裘新在发疯,但他问的这个问题,又一次问在了自己的心坎上。 剑的确很想知道衡瑶光对他是个什么想法。 自己究竟只是纪孟时的剑。 还是大名鼎鼎全天下剑修都梦寐以求的剑。 甚至其他。 总想有个答案。 剑问:“你有办法?” 裘新的回答毫不迟疑。 ——“当然。” 150. 裘新也的确是有着丰富情感生活的过来人。 他简直是个鬼才。 他对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他对剑大谈这样那样的道理,举了无数个生动鲜明的例子。 最终裘新评价道:“真正对你别有所图的男人,都会对你有占有欲!” “当他看到别的男人对你示好,他会不舒服,他会想,这个人真是碍眼,竟敢妄图染指我的人!” “当他看到你对别人很是亲近,他会不乐意,他会想,你这是在玩火!居然敢看别的男人!” 裘新讲得是抑扬顿挫、声情并茂。 剑也听得愣住。 裘新将个石头拍得啪啪直响:“你越是对别人嘘寒问暖、再三关心,对他不屑一顾冷眼冷语,他越是百爪挠心,心神无主。这样,但凡是个对你有意思的人,都会一把揪住你的衣领,质问你,你这个磨人的小妖jīng,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剑瞪圆了眼睛。 裘新继续大喝:“不仅如此,他还应该会说,该死的!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怎么会对一个人有这种想法!可恶!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这个妖jīng,你对我施了什么法术,竟然让我对你这样欲罢不能!你给我听好了,看着我的眼睛!” 剑握着剑鞘的手已经在微微颤抖。 裘新狠狠往下一拍石头。 他一字一顿,饱含深情道:“我不允许你看任何人,你是属于我的!” 剑彻底听不下去了。 剑说:“你有没有考虑过去看看大夫?” 151. 无论剑如何觉得裘新的形容一塌糊涂。 剑也还是对裘新的提议很是心动。 裘新是这么说的:“这样,一会儿等你表哥过来,你就对我嘘寒问暖,连个正眼也不给他,你看他急不急。” 剑问:“那要是他急,就意味着他喜欢我?” 裘新摇头:“不不不,那就证明他在乎你。喜欢你这种事情是要循序渐进试探的,你听我的就行,我是过来人,我经验很丰富。” 剑问:“那他要是根本不急怎么办?” 裘新便仰天长叹。 他答:“俗话说得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根草。” 剑也就跟着叹了口气。 剑想。 不管最后疯的是谁,现在要做这种事情的自己,就挺发疯的。 152. 剑带着裘新,直到入夜时才回了马车。 车厢里轻烟袅袅,衡瑶光就靠在窗旁,似乎万事万物都轻若虚无。 剑这么姗姗而来,他也只淡淡问:“去做什么了?” 剑张口欲答。 裘新先扯了下剑的衣袖。 正确的答案立刻拐了个弯,剑道:“我和裘公子一见如故,他说附近风景不错,我陪他出去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