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大惊,它想,这个登徒子好生厉害,竟然轻轻松松就夺得了纪孟时的信任。 他身为一个剑修,怎能如此自甘堕落。 剑咬牙冷哼。 不过它与别的剑都很不同。 它们见到它,总是张口闭口喊谌引前辈,绝不会有剑在它面前乱说话。 作为一个很有资历的前辈,一把绝世神剑。 剑考虑扭转乾坤。 剑想,纪孟时傻,但我不傻。只要这登徒子对我下手,我就立刻碎掉。 神剑自然能够自我愈合。 但纪孟时不知道。 全天下没几个人知道。 剑偷偷摸摸在鞘里一锤掌心。 剑喜滋滋的。 它又决定先让衡瑶光失去纪孟时的信任。 39. 剑想得很好。 它也一直在忍耐。 纵然衡瑶光扒了它的剑鞘,又给它换了支新的,它也忍耐住了。 可恨的是换完之后,衡瑶光沉默半晌,竟有几分失望道:“这剑鞘不衬它。” 纪孟时也说:“的确,谌引剑身修长,这支剑鞘却略显宽大。它若身处其中,必然觉得空dàng。” 于是他们又合力给剑换了新的剑鞘。 通体漆黑,鎏金般的花纹,在鞘的尾端还坠着一条穗子。 纪孟时满意了。 衡瑶光却又道:“这支剑鞘虽符合谌引的剑身,颜色却到底暗沉了些。” 剑下意识点了点头。 它的确不太爱这颜色,它钟情鲜艳漂亮的,剑群里一眼就能被人望见的那种。 然后剑又愣住。 剑震惊:谁让他叫我谌引的?这是他能叫的名字吗! 剑开始想碎了。 可它还是说服了自己,决定再等一等。 40. 这一等就等到了半个时辰之后。 期间剑经历的事情,简直惨绝剑寰。 它已数不清自己换了多少支剑鞘,每一支都会被衡瑶光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换掉。 最终衡瑶光将一支漂亮奢华,高调大气,又与它十分贴合的剑鞘换上。 剑却并不开心。 纪孟时却喜上眉梢:“不错,还是原本的剑鞘最配谌引。” 剑:哈哈。 换了半个时辰,到底又换回了最初的剑鞘。 剑想,我真的裂开了。 它好想碎掉。 纪孟时欢喜完,还不忘关怀:“可谌引如此模样,仙君岂不是仍会触景伤情?” 一道难辨心绪的目光落在剑的身上。 衡瑶光淡淡笑着,如莲荷悄然盛绽于碧波之中,不曾艳冠群芳,亦不曾失色。 他说:“但它最适合。” 作者有话说: 剑:所以你的白月光是醒霜是吗。 衡瑶光:何以见得? 剑:你看到我穿和它一个颜色的衣服,你也伤心。 衡瑶光:它的剑鞘是白色。 剑:哦。 剑:?????我不是穿红的吗 第5章 心中无男人,剑真的裂开 41. 剑在桌上,烛火就在它身旁。 夜色里灯影摇曳。 剑难得有兴趣欣赏衡瑶光堪称绝世的容颜。 剑不由想。 卿本佳人,奈何变态。 42. 纪孟时将剑暂时jiāo给了衡瑶光。 他信了眼前人不似作伪的眼神,也就信了衡瑶光的真诚。 剑的拒绝没有意义。 纪孟时听不到。 剑只能含泪被jiāo到了衡瑶光手中。 衡瑶光的手当真毫无瑕疵。 不像寻常的剑客,不似寻常的剑修。 他的手白皙如玉,莹莹生光。 若是执笔作画,必是美景。 可他若执剑,却也让人无端想,世间再无比这双手更应执剑的东西了。 43. 衡瑶光的客房里尽是烛光。 他坐在桌旁,似在看剑,也似不曾看它。 剑无聊至极。 剑昏昏欲睡。 剑嘀嘀咕咕:“纪孟时,大笨蛋,纪孟时,大傻瓜。” 嘀咕完了,剑又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他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幸亏是遇到我。” 顿了顿。 剑突然很是感慨:“还好衡瑶光不是一把剑,不然纪孟时完蛋了。” 坐在桌旁的衡瑶光忽而发出一声不太明显的笑。 剑:? 44. 剑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它感叹着剑生之艰辛,忧虑着纪孟时的未来或许会如何坎坷。 耳边却莫名响起一声轻笑。 它恍惚抬眼。 衡瑶光的视线似乎就落在它的身上。 剑先是嗤笑,还想勾引本神剑? 剑又是索然无味,打了个哈欠。 等等。 剑的哈欠停了下来。 它满面震惊,它张大嘴巴看向衡瑶光。 那双浸满红尘涟漪的眼睛,真的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它。 不是看漂亮华美的鞘。 是正正看着它的眼睛。 45. 剑喃喃道:“你看得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