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修行之事,他唯有装作自己从未接触过。 剑劝自己:如今的我不过一张白纸。 白纸又是张天赋异禀,身怀绝世天资的白纸。 从前,剑无需修行,也从未有过瓶颈。 现在,他亦是如此,甚至无论用什么法器神兵,都能轻易将之使得出神入化,让人难望其项背。 第一天,剑在众目睽睽之下筑基。 第二天,剑在众目睽睽之下结丹。 程实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就拿出自己准备了四十年的拐杖。 程实道:“师父,我终于等到你了!这晴修派,就靠你发扬光大了!” 他已然准备养老。 101. 天之骄子,不止如此轻松快意。 剑结丹时,还未觉自己有何与众不同,让人疯狂的理由。 但在他结丹后,一切便如巨làng拍打,转瞬倾袭。 行走在路上。 剑会遇到对他暗送秋波的各位同门。 男女皆有,从不拘泥于性别。 他有心避开,特意往人多的地方走。 这边就有人拉着他的手,想请他指点一二剑法。 那边又有人直夸他长得好看前途无限,介不介意有十几个道侣。 他义正辞严拒绝罢。 还有人不懈坚持,道,刚见到您的时候我就知道,您定然是修真界最耀眼的那颗明珠,您此时此刻出现在我晴修派,定然是有天意指引,与我们缘分深重! 剑问:“你想说什么?” 那人端正神情,一字一顿答:“您缺个小厮吗?” 剑三分震惊,四分无语。 剑恨铁不成钢:“你堂堂一个修士,为何没有点儿身为修士的尊严?” 那名弟子茫然道:“什么是修士的尊严?” 剑叹息一声。 也不是他好为人师,而是为了修真界的前途着想,不得不如此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剑耐心细致地解释,首先,身为修士,不能随随便便去做小厮。 其二,身为修士,要知道实力才是真的,别的都虚无缥缈。 其三,身为修士,做人就要好好做人,绝不能想走捷径。这是不可能成功的。 那名弟子也算认真听了。 然后他看着剑,剑看着他。 彼此沉默半晌。 他说:“我懂了。” 剑正觉欣慰。 此人又面飞红霞,低头小声道:“那您能不能帮我问问,楚公子可有婚配?” 剑:……? 102. 身为天之骄子,被旁人觊觎,亦是寻常。 但剑却发现。 热衷嫁给他的,加起来都比想嫁给衡瑶光的人少。 而叫嚣着要嫁给楚令羽的,超过他们一倍。 最让剑无语的是。 想嫁给他们三个的,才是真正的数不胜数。 别说整个晴修派也就百来个弟子。 任谁出门就被十几个人围得走不动路。 都会觉得这些人已似天上繁星,数也数不清楚,越数越头昏眼花。 剑何其佩服自己。 在最开始就去最偏僻的地方确定了住所。 不然他在窗前看到的,就不是摇曳的竹林与花海。 而是一群在他面前恨不得表演翻跟斗的追求者。 剑摇首感叹。 现在的修士,没见识不算什么,还没上进心,这好吗,这不好。 剑想劝各位年轻人好自为之。 但他现在比他们都年轻,他劝不出口。 整个晴修派都当他是十七八岁的翩翩少年。 倒水不需要他,除草也不要。 他只需在广场上晃悠几圈,别人就敢chuī他一整年不眠不休都在修炼。 没有办法。 qiáng者就是这么轻松惬意,天才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103. 于是剑晃悠着晃悠着,就走到了回竹屋的那条岔路上。 他一眼就望见了衡瑶光。 他的那位表兄,如今别名衡一。 是个手无缚jī之力、没有灵根、除了脸什么都没有的凡人。 然而。 如今这个凡人,穿了身白衣活像才下凡的神仙,手里拎个菜篮都像是来普度众生。 衡瑶光眉间朱砂微动,笑意盈盈的,双目含光。 剑眼睁睁看着衡瑶光对送菜篮的姑娘在笑。 令剑震惊的事情就出现了。 他往后一看。 那姑娘背后还排了条长龙,从路口遥遥绕着排到下山的那条路。 剑懵了。 剑想,我怎么没有遇到这样的事? 104. 衡瑶光伸手接过第三个菜篮子时,剑先一步凑了过来。 他抢先伸手接过,对着那明显陷入呆愣的书生道:“谢谢,但是已经够多了,吃不完是làng费。” 坦然,有风度,且体现了身为修士还不愿làng费粮食的思想情感。 剑又将菜篮子塞了回去。 排着队的人每张脸上都写满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