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心婳想到自己曾摸过的怀策的脸,指腹下的触感微软,重点是特别温暖。 这念头方动,她的手便往怀策面庞探去。 衣袖擦过锦被,传出的声音怀策不可能没听见。 也隐约瞧见乐宁公主朝自己伸出手来,不知这回她又是怎么个突发奇想、又想做什么事? 怀策不闪不避,等着那只手静静落下。 然一如此前每次,乐宁公主异想天开时,最后做出的举动,总是令怀策意外中还要再更意外。 乐宁公主的手是放下了没错,却放在两个人都没想过的位置。 楼心婳挑起眉头,感受了下掌下的软乎。 光线被chuáng帐遮挡,又是夜里,楼心婳能顺利把手放在怀策面上,指头还不戳到他眼里已是大幸,至于放的地方……她觉得,也不用太过qiáng求。 相较于楼心婳的淡定,原本做好心理准备的怀策却是一僵。 楼心婳指尖的凉意传来,食指就搭在他鼻上。 猝不及防吸气,就连她手上香味也都得以清楚闻见。 她其余手指覆在他颊上,掌心却恰好就压着他唇。 楼心婳对这触感讶异,手还往下压了压。 ──也是软的。 她指腹取暖之际,剩下的指头还摸了摸怀策鼻尖,感叹了下,“你鼻子真挺呢!” 虽然现在看不清长相,但她几乎日日看着怀策,在脑中就能直接描绘出他面貌。 楼心婳的手随着自己忆起的部分一一摸去。 深邃的眉骨,凌厉的剑眉,温润的桃花眼。 再往下,高挺的鼻子,以及不用点胭脂,就带着粉色的唇瓣。 楼心婳压了压,再以指腹轻轻擦过他唇,本还想继续往他下颔位置探去,谁料唇才摸到一半,她的腕子就被怀策给攥住,阻了她的举止。 她拧眉,挣了挣,可怀策仍没松手。 怀策的掌心比他面颊温度都要来得高,楼心婳被他圈着腕子时,被圈住的那块就好像被火烤。 不烫不灼,却很是温暖。 所以他在烤羊肉时,楼心婳也偎了过去。 楼心婳手腕处被暖了手,恰好她腕子也微微发凉,楼心婳gān脆不挣动,就这样任怀策捉着。 还想着另一只手也伸过来让怀策握住,一暖暖两手,岂不是两全其美? 美好的想象刚起,就先被怀策打断。 怀策沉着声问她:“公主这是在做什么?” 但一开口,先后悔的却是怀策。 他是捉住乐宁公主的掌没让她继续作乱没错,但也仅仅只是捉住而已,她的手并未收回。 这也就导致怀策张口说话时,唇是贴着乐宁公主掌中在说。 他说话时唇瓣一开一合,若非两人都不是带着旖.旎情思,瞧着还真像他执起乐宁公主的手,在细细亲吻。 察觉这一点,怀策gān脆闭上嘴,不再多说,而是先将乐宁公主的手拿开。 本以为她会抗拒,可乐宁公主却乖乖被他把手挪走,毫无抵抗。 怀策心想,这位公主可算玩够了。 他松开捉着乐宁公主腕子的手,正要缩回,本来配合得很好的乐宁公主却反过来拽住他手,然后握着。 她说:“脸不让本宫暖,那起码用你的手暖本宫的手嘛。” 握得正好好的就要收回,哪有这样的理? 楼心婳喜欢怀策身上的温度和手感,难得有求人的时候。 她向来只会把这样的态度用在对泰隆帝上,也因此,她此刻说出的话,不免就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在。 怀策头一回听到乐宁公主以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话,愣了一下,没能及时把手收回。 就耽搁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楼心婳当他默许了,欢天喜地两手握住他右手,用自己微凉的手去包覆住他的。 楼心婳边摸边赞叹:“你身上特别暖,本宫很是喜欢!” 怀策侧过头,哪怕看不见此刻乐宁公主面上神情,他也还是将目光往chuáng帐处瞥去。 他宁可瞪着外头那微弱的光源,也不愿扭头对着乐宁公主。 怀策声音低哑,嗓音没有平时的温润从容,他说:“公主喜欢便好。” 乐宁公主的手指柔嫩,没有直接看着,手上触摸的触感却更叫人没法忽视。 本来她只是想暖手,单纯握着而已,怀策勉qiáng能忍。 偏偏乐宁公主大概觉得这样太过无趣,开始玩起怀策的指来。 她从他指根摸到指尖,摸完又换另外一指,边摸边赞叹:“你手指真修长!” 摸完还发表了下感想:“就是指腹有些硬,是习武练剑,还是拉弓什么的留下的吗?” 怀策注意力完全没法集中,对于乐宁公主的问话,他迟了好些时候才回她。 “……嗯。” 短短一个字,却像努力挤出来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