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见底,楼心婳舒展眉头。 搞定啦! 同一时间,太医叫住正打算回侧殿的怀策。 “大殿下。” 怀策停下脚步,转身点头,即便是对着太医,礼仪也不出错,风度翩翩。 可也不知为何,这个太医对他欲言又止,看向他的眼神似还带了点责备之意。 怀策眼中闪过不解,耐心听太医要同他说的为何事。 每字每句分开来他都听懂了,可组合在一起,他却不明白太医要同他说的,到底是何意。 太医忧心忡忡地说:“公主年纪小,爱胡闹,大殿下虚长公主几岁,也要自己克制些才是。” 说完,太医摇头叹气离去,留下怀策目送他离开,满是困惑。 他gān什么了他? 第7章 口脂 怀策一回到侧殿,常喜便着急迎了上来。 他仔细瞧怀策,上下左右都看了遍,恨不得连头发丝也数了,看是否哪里有失。 常喜是怀策从雍国带来的唯一心腹,怀策知道不让常喜瞧个清楚,他就不罢休,也就任他看去。 怀策坐下饮茶,淡声道:“别看了,那乐宁公主只顾酣睡,没对我怎么样。” 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又补充了句:“她也不能对我怎么样。” 没武功又娇娇弱弱,摔在chuáng上都会红眼睛的公主,怀策还不至于栽在她身上。 常喜听了本想放心,正要收回目光前,眼角余光一瞥,忽然惊讶喊道:“殿下,您受伤了!都流血了呢!” 怀策微讶。 受伤?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他问:“伤在哪儿?” 根本毫无痛感,再者,他也没任何受伤的记忆。 常喜说:“在您的右后颈处,差点就被衣裳盖住,不仔细瞧,还真不会发现!” 怀策顺着他说的位置探手摸去,确实摸到一手薄红,但这触感…… 他捻了捻,这红色不明物并非液态,色泽和手感都不对。 “这不是血。” 常喜傻了,“不是血,那不然会是什么?” 这一点怀策也很想知道。 怀策将指尖晕染出的红凑在鼻端轻嗅,同时在思考,这是何物?又是何时沾上的? 这不明物带着少许香气,香味并不浓郁,只有一点残香,闻起来像是淡淡的花香味——就好像……在楼心婳身上闻到的香气。 怀策嗅闻的动作顿住。 他想起楼心婳熟睡后,把自己当被褥要抱,欺身过来那会儿。 当时楼心婳除了腿横在他身上以外,脸几乎就贴在自己颈后。 怀策神色变换。 所以那时候蹭上他后颈的…… 想到楼心婳唇上抹的艳红口脂,怀策面色一僵。 常喜还在等解答呢,忙问:“所以……那究竟是何物?” 怀策回神,取出帕子擦去,冷淡回了句,“不重要。” 然而常喜内心嘀咕。 真要那么不重要,那为何平日慢条斯理、从容优雅的殿下,在擦去那抹红时,神色却复杂得很? 常喜看不明白。 他们忙着理清楼心婳目的的期间,替公主诊完脉的老太医也踏进了勤政殿。 每回替乐宁公主看过诊后,太医都得同皇帝回报公主如今的身子状况。 日复一日,千篇一律的说辞,饶是帝王也听得麻木。 但今日,老太医却支支吾吾的,似在犹豫接下来的话该如何说出口。 事关宝贝女儿,泰隆帝不可能不急,忙追问:“可是乐宁出了什么问题?” 泰隆帝都已问出口,太医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回陛下,今后殿下必须得加饮一味药,故,过往的汤药需做调整,否则怕是会与其相冲。” 皇帝惊问:“之前的药不是喝得好好的,为何又要再增汤药?” 因太过担心,泰隆帝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太医尴尬回道:“回陛下,公主的身子还是如往日那样,而那新增的药……” 老太医眼一闭,终是说出了汤药名,“……是避子汤。” “避子……” 泰隆帝还未反应过来时重复了一句,等意识到这是何药,他狠狠倒吸了一口气,一把捂住心口。 “陛下!” 太监、宫女和太医的声音齐声响起,帝王摆了摆手,“朕没事。” 坐稳之后,泰隆帝表情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也、也是。 楼心婳都已经收怀策为面首了,避子汤也是必要的。 泰隆帝就算再怎么不愿面对女儿已经长大的事实,也只能颤着声说:“太医看着安排便好。” 于是,楼心婳看着新上的一碗汤药,目光微凝。 难道,她倒药没喝的事,被发现了? 楼心婳委屈问了一句:“今日不是已经用过药了,为何还要再用一碗?本宫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