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那儿传来动静,楼心婳听见了,她急急对准,最后发现自己这箭应是很难she出,垂下手正打算放弃。 这不好玩! 她手还未全放下,另只手便已搭上。 “失礼了。” 楼心婳的手被怀策覆上,两人握弓的食指.jiāo叠在一起,楼心婳都还能感觉到他略硬的指腹。 紧接着,她连一半都拉不开的弓,轻易被怀策带着,拉开许多。 怀策的声音又在她耳侧响起。 “公主,可以放箭了。” 楼心婳也不知为何,听到他这句话想也没想,手上就已做出动作。 她放开手指,怀策算准时机,也与她齐放。 羽箭“嗖”地,从两人手中she出,箭矢前端没入恰好要奔出来的野兔身体当中。 内侍提了兔子过来,楼心婳简直不敢相信。 楼心婳开心地一把抱住怀策手臂摇晃,“你看到了吗!本宫猎到的兔子!” 怀策的眼轻飘飘从自己手上挪开,顺着她的话说:“嗯,公主猎到的。” 还不等楼心婳继续发表心得,“啪啪啪”一阵拍手声骤然打断。 安王也不知在旁边看了多久,这时驱马向前,夸了楼心婳,“四皇妹好身手。” 说话时,他眼神扫过楼心婳握住怀策臂上的手,安王望着两人亲昵的举止,眸色微沉。 在安王审视他们的同时,怀策也在打量他。 他们jiāo情不深,要说熟识也称不上。 只他总感觉这位晋国的大皇子安王殿下,有时候看他与乐宁公主的眼神极不寻常。 泰隆帝和三皇子偶尔看他的目光也很一言难尽,但他们的却与安王又有不同区别。 怀策思索,究竟是差在何处? 而楼心婳在安王出现后,笑意略收。 她看了安王身后,护卫马上不仅有一只大型猎物,竹篓里的小型猎物也都快满出来,不嫌不淡地说了一句:“皇兄收获颇丰。” 安王被夸得面露笑意,谦虚地说:“哪里。”Pao pao 本要继续同楼心婳说下去,忽见野鹿自前方窜过,安王忙搭起箭,急急she出。 一箭虚发,she中林木。 安王以为楼心婳不懂这些,特意同她说道:“动物躲树林里,范围小,得把它bī出来,没有林木遮挡,便能更好擒获。” 楼心婳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就是现在他she不中,要把动物赶出来到空旷处才比较好拿下嘛。 就在他们说话间的功夫,野鹿受到惊吓,转了个方向就要逃。 安王正打算策马追上,一只羽箭越过他,she出的角度避过树木,“噗”地,准确she中鹿腹。 野鹿倒地,安王顿住,缓缓回头看向she出箭矢的人。 怀策笑得温和,对他拱了拱手,“承让。” 第22章 脸疼 怀策越过安王,带楼心婳去看他she中的野鹿。 走着走着,本以为只是马儿行走颠簸,但怀策发现,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楼心婳双肩颤抖,抖到最后头还往后仰,就这么靠在怀策身上。 怀策被楼心婳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僵,另只手却反she性地圈住她,才免得她动得太过,摔下马背。 然后,他听见楼心婳低低的闷笑声。 “哈……” 闷笑到最后,偶尔还有几声没忍住的笑声溢了出来,楼心婳旋又将嘴闭得更紧,瞧着忍得很是辛苦。 待到他们走远,怀策才问道:“公主莫不是不喜安王?” 楼心婳笑到没力,gān脆整个人倚在怀策怀里。 听怀策这么说的当下,楼心婳当即坐正身子,正儿八经地回他,“大殿下在说什么傻话呢?” 方才憋笑憋得太过,楼心婳这话说着,气都略有不足。 她歇了会儿才接着说道:“那好歹也是本宫皇兄,哪有什么讨不讨厌的?” 但,一想到安王以为就要到手的猎物,被怀策不费chuī灰之力抢走的表情,楼心婳捂住了嘴。 她又想笑了。 怀策看得无奈。 乐宁公主都笑成这样,还说不是讨厌? 从他这角度看去,隐约能见她侧颜。 楼心婳笑得眼里盈出水光,眼角都给笑得红了,就像轻轻扫上一抹胭脂。 哪怕是笑声稍停的现在,她的眉眼也都还带笑意,显得很是愉悦的样子。 怀策自己嘴角也跟着无意识往上勾了勾。 其实,乐宁公主若说讨厌安王,他也不会觉得意外。 一来乐宁公主与宁妃本就不对付,对宁妃所出的安王与三公主jiāo情也就那样,且…… 安王看乐宁公主的眼神,特别奇怪。 与三皇子纯粹的关心不同,安王的目光更像是在算计着什么,连他这旁人看着都觉不适,何况是乐宁公主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