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她摆了摆手,示意三公主不必再说。 “乐宁那丫头不吃点苦头的话,行事作风永远都不会改,陛下日理万机,教育子女的事,本宫自当分忧,你退下吧。” 宁贵妃态度qiáng硬,三公主知道这事她母妃心中已有定夺,就算没有她的事,她母妃也会对乐宁下手。 走在宫道上,三公主长长地叹了口气。 只希望乐宁那丫头,真会把她的话听进去就好了。 三公主心事重重地离开,宁贵妃则是悠闲地饮茶,只喝一口,便将杯盖盖上,将给身后的宫女。 她取出帕子在嘴角按了按,问道:“事情可都办好了?” 宫女低声说:“已安排妥当了。” 宁贵妃点点头,又换了个坐姿,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 她等啊等,可是一天过去了,忘忧宫什么消息也没传来。 宁贵妃坐不住了,她眉头一蹙,挠了挠面颊。 今早起来脸上就特别gān,涂了面脂也不见好,加上没等到预料中的消息,更让宁贵妃不满。 “怎么回事?照理来说现在应当已经发作了才是,怎半点动静也无?” 端茶的宫女刚想回话,一抬首,瞥见宁贵妃的脸,手一抖。 “啪嚓”,茶杯摔在地上,宫女的惊叫声挡下了宁贵妃的喝斥,“娘娘!您的脸!” 在这后宫要想屹立不摇,一张脸有多重要? 宁贵妃想到什么,面色大变,“给本宫取镜子来!” 待看到自己镜里的模样,宁贵妃惨叫一声,摔了镜子,整个人晕厥过去。 “娘娘!娘娘!快,传太医!” 在忘忧宫终于等到宁贵妃宫里的消息,楼心婳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站起,“咱们走!” 楼心婳也叫上了怀策,一副要去看好戏的模样。 怀策看她兴致勃勃地,只好问了句:“公主这是要……去看宁贵妃?” 楼心婳点头,太监们已在做外出的准备。 她说:“宁贵妃娘娘病了,本宫去侍疾!” 怀策觉得,她要侍疾是假,看戏是真,而且只怕宁贵妃见到乐宁公主,病情会更加严重。 楼心婳见他还站着,催道:“你也一起来呀,还呆站着在想什么?” 怀策却是往后退了一步,难得没有应允楼心婳的要求。 他说:“宁贵妃乃宫妃,我不便过去。” 尤其对方还病着,那他便更不适合见。 楼心婳想想也觉有道理,去看热闹的兴致当时减了半,也不着急出门了,把小太监们都喊了回来。 “大殿下不能去那就没意思了,不能亲眼看看宁贵妃遭的什么殃,岂不可惜?” 宁贵妃想在楼心婳身上用的把戏,她借了怀策之手全数奉还。 只有她一人得见宁贵妃惨状的话,那多没意思? “公主不必顾虑我,想去可以去的。” 怀策说完,只见楼心婳大睁着眼,不可思议地问:“谁、谁顾虑你了?” 嗯。 没顾虑。 怀策心想,乐宁公主说这句话时若是再顺畅些,那就更有说服力了。 第15章 防他 楼心婳拈起一片橘子,吃得心不在焉。 吉祥绘声绘影地在同她说起宁贵妃的惨状。 “幸好公主没亲自去看,否则怕是都得被吓着!那宁贵妃娘娘啊,面上肌肤犹如被虫蚁叮咬一般,起了一粒粒的红点,密密麻麻,三公主殿下一见到她母妃模样,这还吓得倒退了三步呢!” 楼心婳艰难咽下果肉,忐忑地问:“那玩意儿会传染不?” 她摸了下自己嫩嫩的脸蛋,心有余悸。 宁贵妃可真是太坏了,居然想毁了她的脸? 怀策说:“不会传染,就是红疹处会搔痒难耐,一旦抓挠就会留疤。” 楼心婳惊得,手上另外半块橘子都被她捏出汁水来。 小太监端水盆来给楼心婳洗手,递上帕子为她擦gān,楼心婳整个人都愣愣的,尚处于震惊之中。 楼心婳不敢想象,她的脸若是有红点或是留了难看的疤,那会如何。 “本宫跟她多大的仇啊……” 这药若不是他们事先察觉,并事前做好预防与反击,等楼心婳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脸成这模样,肯定先晕为敬。 听闻宁贵妃在看见自己的脸变成这副德性后,每天把自己关在宫里,脾气bào躁,时不时总听见杯盘花瓶等被摔裂的声响。 楼心婳非常能体会这种无力感,看向悠哉品茶的怀策时,不由便带了点敬畏。 她轻声开口,小心翼翼地问:“大皇子殿下,您是怎么做到的啊?” 怀策听见她称呼自己的用词,饮茶的动作一顿。 楼心婳称呼他时向来随心所欲,更不会用到“您”字,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