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傳家寶
  周母聽著這些人在一旁貧嘴，也不好說什麽，搖搖頭繼續忙手下的活。
  “周嫂子，你家媳婦是哪個村的？你說說好讓我們也開開眼，到底是什麽樣的姑娘才能入你家周毅的眼。”
  周母真是哭笑不得，她兒子也是尋常人，怎麽就成了這般高不可攀的人了？但是想到未來兒媳婦的身份，猶豫一下說道：“她娘家是縣城裡的，姑娘長得漂亮，是個知禮的姑娘，我瞧著挺好的。”
  這年頭能讓城裡的姑娘嫁到村子裡來那也是本事，要知道周家窮的叮當響，要不是家世好些的姑娘只怕沒人願意忍受這等窮苦寒酸，所以眾人忍不住又開始猜測這姑娘娘家是個什麽家底。
  周母見那些人終於不纏著自己了，歎口氣，捏完喜糕，洗過手回屋裡去拿東西，相熟的鄭家婆子跟上來問道：“你家老大可有回來幫忙？這麽大的事情，一個村的還能當成看不見？想當初你和你家那口子是怎麽含辛茹苦拉扯他的？成了親連娘和兄弟都不要了，還有那個崔苗，當初要不是她纏著你家周政，你看她可憐，就她那樣的能配得上嗎？現在的人怎麽都成了不記人半點好的？狼心狗肺的東西。”
  周母無奈地笑了笑，這才將心裡憋了許久的話說出來：“他嬸子，你不知道，我已經死了心了。我病的快沒命的時候，我就想清楚了，這個兒子生和沒生一個樣，只有我的小兒子，為了我四處借銀子，哪怕是受多大的苦都不放棄，要不是他，咱們老姐妹這會兒怕是連話都說不上了。兒是娘的心頭肉，可是那孩子已經將我的心都戳碎了，我要是再和他來往，我對不住我的小兒子。”
  鄭家婆子歎了口氣，想到什麽突然問道：“你剛才還沒說清楚吧？你兒媳婦是城裡哪家的？我兒子在城裡做工，能幫著你們打聽打聽。”
  周母想著兒媳婦的身份是瞞不住的，隻得說出來：“我兒媳就是那喬大善人家的小姐，喚作喬然，兒女們的緣分，我也管不來。”
  鄭家婆子驚得長大嘴，這滿城的人誰不知道喬家？能娶到喬家的小姐，這得是多大的福氣，她回過神來，拍著周母的肩膀道：“好小子，真是爭氣，喬家的小姐，這得羨慕死多少人？”
  周母笑容滿滿地說道：“這親事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外人當我兒子瞧上喬家的家世了，圖著好處去的，外人的嘴啊，跟刀子似的不饒人呢。”
  鄭家婆子冷笑道：“竟是些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人，他們倒是高貴，也給我娶個試試？外面那些人的話你也別聽，讓周毅也想明白些，別放在心上折騰自己。我瞧著蠻好的，人家小姐也不是瞎了眼的，要不是看上周毅人好，會答應嫁？兒孫自有兒孫福，這是他們的緣分，關外人什麽事？”
  周母點點頭：“我也這麽想著，只要我兒子心上高興就成。”
  周母知道兒子這兩天像是掉到蜜罐子裡了，臉上總是帶著笑，看起來更加俊朗好看了，能生出這麽好這麽孝順的兒子，周母得意不已，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兒子配不上喬家小姐。
  周母因為身體不方便，加上天氣冷，成親的事都是周毅自己一人操持。對於喬然提出幫忙準備，他都一應拒絕，唯一接受的是那套喜服，他不覺得自己一時清貧是什麽錯，可是卻也不想讓她對著寒磣的自己，至少在迎親的時候，他要讓人說他們是相配的，雖然那只是他一人的獨自竊喜。
  周毅一直忙到很晚才回家，周母將炸好的喜糕端給他，心疼地說：“是娘沒用，這樣的大事還得你自己張羅，可是累了？”
  周毅笑著說：“不累，喜日子喬家已經挑好了，咱們倒是省了不少事。時間匆忙，便也不計較太多規矩了，怎麽省心怎麽來就是，後天我會與媒婆到喬府去提親，娘，不管真假，您有兒媳了。她定會與我一樣孝順您，至於那件事還是暫且忘記的好，哪怕是夢我也想它真些。娘，您會不會覺得兒子沒用？”
  周母將兒子抱在自己的懷裡，就像小時候那樣一下一下輕輕地拍著他的背，柔聲說道：“我兒子怎麽會沒用？在娘眼中誰都比不得你。只是兒子，娘心疼你，娘隻盼著你們能在一個屋簷下早些培養出感情來，好好的過日子，我兒子這麽好，怎麽能被老天辜負？姑娘家的心最軟，只要你待她好，她定能看得到的。只是細細想來，沒想到這麽荒唐的事情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周毅閉了閉眼，卻沒有說話。
  腦海裡走馬觀燈的將從最初相遇到現在談婚論嫁重新演繹一遍，連他自己都覺得像是做夢一般，也許第一次見面，他的心就已經不在了。
  在他最艱難的時候，她就像是從天而降的仙子一樣給了他希望，也給了他偌大的震撼，讓他感激的同時更將人記在心裡，成了這輩子不能忘卻的人，只是沒想到他居然能與她生活在一起。
  天色很晚了，周毅笑道：“您還是早些睡吧，往後還有更忙的時候，我真是擔心您累著了。娘，要不是您，我也許到現在還下不定決心，這輩子興許就這般錯過了。不管將來結果如何，我只希望您不要難過和失望，兒子並不覺得有什麽委屈。說來可笑，七尺男兒竟是這般放不下。”
  周母敲了下兒子的額頭，叮囑道：“你也早些睡，可得把精神給養足了，別等到去提親那天精神不振，那才是丟臉。”
  周毅應下來，大晚上的雖然餓，但是卻吃不下這般油膩的東西，雖然知道娘將最好的東西留給自己了，吃了幾個放在飯桌上扣好，這才去洗漱。
  這幾天他忙的差不多，第二天倒是難得起的晚了些，院子裡有很多道聲音，他翻了個身，這陣子都未曾聽到她的事，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如自己一般緊張和期待？興許是他想多了吧。
  倒是喬府的管家有找過自己，那雖然客氣又帶著懷疑的眼神，讓周毅有些狼狽。
  罷了，罷了，不想那麽多了。
  他起身換好衣服，出去看能不能幫得上什麽忙，才剛洗漱完，與認識的人說了兩句話，就被娘給叫到裡屋去了。
  周毅捏了捏在外面凍得有些發紅的耳朵，笑著問：“娘有什麽事嗎？”
  周母打開箱子，從最底下翻出個巴掌大的小盒子，鄭重地遞給周毅，說道：“這是你奶奶留給我的，據說傳了幾代了，當初周家也是大富戶，只可惜家道中落，最後成了這般模樣。人家喬家最不缺的就是金銀首飾，到底是咱們周家的一番心，你交給喬小姐，娘盼著你們能借著祖上的庇護，往後你們好好的過日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