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小黑蛇炸了:“他憑什麽回來?我們的家不是他的家!” 帝則說:“他離開,是為了尋找白白破殼的方法。” “可拋棄就是拋棄,走了就是走了,”小黑蛇扭頭,“他已經不是我的家人。” 帝則想了想,給小黑蛇說:“那你給他帶一句話‘白白不是鳳凰’,鳳凰那些東西對白白沒用,若有一天他恢復了記憶,去哪兒都由他自己決定。” 小黑蛇腦袋扭到一邊,相當不情願,但還是應了一聲。 藿小葉醒來是半夜,整隻妖昏昏沉沉。到底是什麽在阻撓他的夢,迷迷糊糊又忘了夢境內容? 他雙目泛起淺淺的金色光芒,捕捉到一些朦朧的幽藍花紋。 魘魔花紋?他這是被夢魘住了? 吳老爺子早就送魘丫頭出去了,尋找解決血脈崩潰的辦法。當時吳老爺子隻說幽藍的顏色區分男女,但藿小葉總覺得這不是別的魘魔,就是自己見過的那隻。 他剛想破開這些幽藍花紋,又頓住了。夢魘力量融入了一絲一毫天地法則,如此熟悉的氣息來自帝則。 可是,為什麽呢? 藿小葉瞅瞅周圍,小梧桐他們在,帝則居然沒在。他不由心急,正要出門找帝則,就見對方進了門,他下意識喊了聲:“帝則。” 帝則應了聲,來到藿小葉跟前:“我去了一趟敖衡那邊,很快就會有動靜。” 聽到這話,藿小葉後知後覺帝則答應過幫助敖衡覺醒應龍的祖血脈。 他總感到還有一些事,自己不記得了。 他反覆觀察面前的帝則,緣山風景的面具,緣山風景的衣衫, 栩栩如生的山林生機勃勃,這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帝則。 藿小葉忍不住再次喊道:“帝則。” “我在這兒,”帝則握住他的手,“發生什麽了?” 藿小葉搖頭:“沒事,就是看著你在,心裡踏實。” 藿小葉想問對方是不是有事瞞著他,話到嘴邊又改了改:“要是遇到了困難,告訴我,我們一起商量。” 他相信帝則不會傷害自己,既然帝則想隱瞞,他願意再等一等,等到對方想告訴自己的時候。 帝則沒說好也沒說好,只是看向窗外:“不用擔心。”錯的從來不是我們。 小藥村外,敖衡居住的龍宮上方,顯現出了巨大的應龍身影,明亮如白晝。 第50章 不存在的時光 藿小葉望著天空的應龍虛影, 應龍的力量與敖衡極度契合,契合到古怪。 作為藿香小妖,他自幼生活在偏僻的小藥村, 第一次見到這種長著翅膀的巨龍。可眼前的景象說不出的熟悉, 自己不僅見過應龍, 見的更是現在的這隻。 藿小葉不確定帝則瞞了多少秘密, 但他清楚應對未知的最好方式是強悍的實力,而遍布金色花紋的妖丹正是自身力量的重要來源。 他小心的避開漂浮四周的幽藍花紋, 雙目注入法則之力,反覆觀察應龍虛影的變化。 蜃龍祖血脈的覺醒,毫無懸念的吸引了眾妖的關注。 從南承的成功,再到敖衡的成功,意味著祖血脈的覺醒切實可行。到時, 不單單是妖城,整個妖界都將為之瘋狂。 或許不只是妖界,剩余幾界也會加入其中,需要祖血脈的又不限於妖族這一個種族。 藿小葉猜不到將來會變成何種模樣, 他不禁想起了夢中那個略有不同的陌生帝則,不一樣的赤笑笑和南承,以及陌生的許多生靈。 同樣的,他不明白, 天道為什麽不認可替換血脈的這條路。在眾妖驚喜應龍虛影浮現的那一刻,雷罰再現。 天道又降下了懲罰,罰的是什麽?不允許舍棄原有血脈,換為新的血脈? 若真如此, 那些肆意搶奪別人血脈的家族,為什麽沒被天道嚴懲? 無恥竊賊安然無恙, 被搶者拚盡全力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反而面臨生死考驗。這顯然不公平。 藿小葉雙眼金光流動,從村內看向村外。 妖族們懼怕天地懲罰,卻也渴望這般好運落在自己身上。他們的目光貪婪且瘋魔,看得藿小葉心生寒意,自己似乎見過類似的眼神,見過很多很多,密密麻麻的多到恐怖。 他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後退小步,意外撞到了帝則懷中。 帝則的雙臂環住藿小葉,聲音有溫和,也有毫不掩飾的冷意,是針對其他妖的冷:“別怕,我在這兒,什麽都不會發生。” 他也曾犯過錯,也曾踏上歧路,但真正病入膏肓無藥可救的並不是他。天道為何看不清,自取滅亡的是誰,該死的又是誰。天道為何認定他活著就是一種錯誤,非除不可。 他絕不會回到原來的道路。在那條路,他無法牽住伴侶的手。 同一時間,小黑蛇直立著身子,敲了敲南宅的大門。 “咚咚咚” 應龍的覺醒吸引了太多注意,無人理會突兀上門的訪客。小黑蛇敲了幾下,平靜的收回爪子,自己不過是帶一句話,沒人開門那就算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