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披火紅外袍,袍子撒落著星星點點的火光。細長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語氣盡顯傲慢:“說吧,有哪些發現?” “說什麽?”距離青年最近的黑衣女子側身, 她慵懶地倚著椅背,黑裙下方露出了一條黑色蠍尾,“荒僻村落,靈氣稀薄, 地小妖少,無聊透頂。” “還有那所謂的藥粥,你是沒喝過,吹得山珍海味天上有地上無的, 其實難喝得想吐。南承也是不容易,居然喝了一百年。不過,如果真能喝出一個蜃龍祖血脈,也不算虧。” 說著, 黑衣蠍女伸手點了點首位的青年,笑得嬌媚:“鳳曦, 你家不是不準你出門嗎?你竟然還敢來這兒,被村裡守著那位知道了?”可不得打起來? 青年挑眉,冷哼:“年老體衰的糟老頭,我會怕他?” 家族是被天罰那事給刺激得狠了,近些日子疑神疑鬼,總是懷疑有未知的力量針對鳳家,企圖覆滅鳳家。 荒誕可笑的說法,青年一個字也不信。鳳族血脈向來高貴,怎會遭到天罰,不過是某些藏頭露尾的家夥,采取的別有用心的恐嚇罷了。 但家族某個說法還是對的,吳老頭太邪性,回回躲過鳳家的追殺,鳳家和吳風的衝突,竟是鳳家處於劣勢。 有了黑衣蠍女率先開口,其他人也跟著討論起來。 “那藥粥確實沒什麽效果,還用的當初南承補身體的方子,血脈傳承不同,體質不同,喝得我渾身難受。” “南承多半用了別的辦法,盛家咬定自己不知情,也不知他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 “村裡有些村民血脈出了狀況,又穩住了。之前就聽說,百花村那位可以治病,真相如何不好判斷。” “百花村那位脾氣烈,惹惱了他估計不好收場。不想大打出手的話,慎重試探。” “小藥村曾有一道屏障,攔住南家無法進村,後來又消失了。多半和村裡人有關,極可能是站在南承那一邊的。” “說起這事,和熬粥那家夥關系好的,是住在隔壁那個吧?他家有點怪,看似正常卻又哪兒都不對勁。” “種植藥草的那家?他家是有點怪,我沒去過,直覺不能靠近。” “那個地方虛幻飄渺,好像在那兒,又好像不在那兒,去了會發生不太好的事。” “說起這家,他家的小崽子也古怪。那個瞎長的梧桐捅破了天,讓吳老頭不得不動用金印。” “吳家接近過那個小崽子,他們說對方身上有吳老頭的氣息,但又和吳老頭沒有血緣關系,沒養在吳老頭身邊。” “對了,鳳曦,那個小崽子還經常揣著兩個蛋,其中一個有火焰圖案。” “本來以為是某些具有火焰天賦的鳥族,可惜那個有火焰的破殼後,實力特別弱,絨毛都長了很久才長出來,應當與鳳族血脈沒多少關系。” “這家以後可以多留意,查查是怎麽回事。就是他們現在不怎麽出門,不太容易接觸。” “要不是家裡千叮萬囑,又有妖皇發了話,芝麻小事哪用得著這麽費勁,直接抓起來問不就得了。不說實話就打一頓,總能老老實實的交代。” “呵,怎麽就不能抓了?明著不許動手,暗地裡用點兒手段還不行?” “那些村民蠢得很,就說是出去幫我們買東西了,誰能知道是去了哪兒?” “說得也是,我很期待捅破天的小崽子的味道,吞了會不會增加修為?” 這些人越說越興奮,還詢問青年的意見:“鳳曦,怎麽樣,要不要動手?梧桐崽子呢,就當是殺了吳老頭的小輩給你家出氣了。” “別整天就只會那些惡心的手段,髒死了。我需要拿一個小崽子撒氣?還用這麽下作的方式?” 鳳曦顰眉,他的視線落向身邊從始至終一聲不吭的南棋,“南家在這兒停留百年,還有哪些收獲?” 南棋的頭更低了:“家族的安排,我不太清楚,之前全是交給南竹。” 然而,南竹死了。 不,也不是死,應該是生不如死,活生生的困在死去的軀殼內,埋進了家族墓地。也沒人敢把棺材挖出來,沒看老祖都被人打得要死不活了嗎? 南竹這樣的活比死更可怕,一年又一年,永遠沒有結束的那天。 假如南棋有選擇,肯定有多遠躲多遠。但是很不幸,族老選中了他,他必須來這兒,繼續肩負南家對小藥村和對百花村的試探。 原以為自己可以悄悄的偷會兒懶,沒料到鳳曦一聲不吭的來了村子。想想南竹的下場,南棋毫不懷疑自己距離生不如死更近了。 瞧著鳳曦眼底多了幾分不耐煩,南棋趕緊自救:“我聽南竹說,他曾遇到了不可直視的山林。” “不可直視的山林?”鳳曦問,“南家為何從未提起這事?” 南棋內心緊張,他之所以知道,是被家族丟進墓地關了三天,敲打他不老實不聽話的後果,誰知意外聽到了封在棺材內的南竹發瘋。 南竹早在桃雲死後就不怎麽正常了,而後更被對方找上門塞進了死去的軀殼,有些事沒來得及告訴家族。 Top